第38章 大智若愚朱高煦

南京消息传来

“外夷不尊教化, 如天幕中,结果为何,已显而易见, 教化之名是好, 外邦最后虽也没翻天, 却膈应。”

诸朱点头,在座各位朱家人, 对外上, 可没有真正好脾气的。

“爷爷,照孙儿说, 如今与我大明贸易往来的外邦, 可敲打敲打,但其他更远的蛮夷, 谁能保证不是建文的后手呢?”

没有人面对偷家贼能心平气和,朱瞻基也是一样。只要谁不老实,那谁就是建文的同党!

“瞻圻的意思是,向外分封朱家藩王。”朱棣看着几个老弟弟说道

诸王一愣, 向外分封?

“就这样流放我们了?”岷王朱楩大惊,“圻侄孙, 你怎么越来越狠了?承明也没这样啊!”

宁王朱权同样眉头深锁, 但却明白了朱瞻圻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们朱家自己人,把外面的地给直接占了?”

朱瞻圻颔首,“不教而诛不好听,那要是外面荒芜之地, 本就没什么人呢?”

既然不尊教化, 不愿意当人, 那就成全你们呗。

“周天子分封天下,我大明,为何不能分封世界?”

一张崭新的舆图挂在墙上,这是这期天幕说其震洲等世界舆图时候,放出来的万国堪舆图,自然,现在这个是简化版,细节版本,翰林们还在根据回忆拼接绘制。

朱瞻圻指着东边的震洲与西边挨着的西洲,“就算实际掌控力有条件限制,但至少这两个洲,必须得全权由我汉人把控。”

一个是后备粮仓,一个是同一块没有完全隔断的大陆。

其余地方,慢慢来,不着急。

“不,再严谨一点来说,应该是,只能由有家国忠孝,汉人脊梁的人来掌控,否则百年后,未必不是亲手培植出祸患。”这是朱瞻圻目前能想到的,相对而言,最合适的办法了,至少此时,他们看见了天幕,知道了严重性。

楚王朱桢作为宗人令,站在整个朱家的利益上,也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若是交由外人,他们有了反心,教出一批有文化的蛮夷反贼,再次趁乱回来窥伺神器……

那就很容易被以夷代汉,只有交给自家人,还保险一点。尤其是第一代老藩王,夷人?呵。

朱棣既然能公开说出来,那就证明朱棣也是起了心思的,“不会全都分出去,也没那么多兵和人给你们。你们回去自己商量,不愿意的,也不会勉强。”

诸王自然是要回去仔细思索的,毕竟这可是“开国”大事。

但不等诸王表态,代王朱桂就立马道:“我要震洲的地盘儿。”

他不是楚王蜀王他们几个名声好的,留在大明也能受重用。

就像针对女真的震慑要用到他,那是因为方便他“乱来”,给老四一家子背锅。

只有外出,他才能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不会治国,不代表不会用人。

真正的封国,和名为封国实际为封地再到只有封地之名的亲王,哪怕前者需要开荒,那他也是个国王。

好歹也是大明最顶尖的师资团队教出来的第一代藩王,他还能连一个外邦蛮夷都不能治理好吗?

宁王一双眼骂骂咧咧看着代王,蠢货,蠢货,和他那逆子一样的蠢货!上赶着不是买卖!

但代王已经开了口,宁王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只能跟上,“十二哥,震洲的具体舆图还没出来呢,慌什么。”

震洲那么大块的大陆,你还想一个人占完不成?怎么可能!

“那我不管,反正我是要出去打天下的,我就看上震洲了。”看在他最先背锅的份上,震洲也得给他留一块好地吧?

辽王朱植见状,出乎意料道,“震洲是不错,不过四哥既然允许我们去外面打拼,那我也想饮马瀚海,打到西边儿去,我倒要看看,有多少草原人,前元后人,躲在西边儿。”

这话说得好听,但众人却都清楚,这是辽王府的表态。

当初靖难之时,谁让辽王不仅没有支持,王妃还是武定侯郭英之女,一起给燕王麻烦呢?

辽王这是明明白白告诉朱棣,既然允许外封,那他辽王府甘愿做先锋。

这未尝,不是辽王一脉更广阔的后路。

“我也想去西边,跟前元余孽讨教讨教,”岷王朱楩也是想去外面浪的,要开荒也无所谓,自在就行,他受够了被养猪的日子了,“不过四哥,东边儿小岛上还有个反贼窝呢。”

若是朱棣今日不把他们都留下,放心他们听与朝臣的讨论,还告诉他们可以外封,岷王是不会问出这个敏感的话题的。

毕竟“反贼窝”的岛屿上,那是能干很多事的金山银山,谁都馋,但只有当今天子能决定分配。

但,都要外封了,江南也要大规模抄家了,也就是说大明有江南兜底了,那日岛上的金银,是不是可以分给他们外封的藩王做本金呢?

岷王这么一说,无论是当场就明确要外封的代王,还是在权衡利弊的宁王,其余单纯馋了岛屿上资源的其余藩王,瞬间默契地朝朱棣望去。

朱棣没好气地哼了声,直接点破他们的心思,“出兵不要粮草?开采不要时间?哪一项不用钱?”

“现在因着天幕,大明各方的边界,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开战,日岛的金银是多,但远没有安内重要!”

发兵是要发兵的,但不是现在,当然,若是倭寇忍不住提前出手,那就另当别论了,大明是不可能退的,尤其是在这个关口。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大明朱家,绝对不能出孬种,而他,自然要打好模板。

“倒是你们……”朱棣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气势,大家长的压迫朝着名声最不好的几个藩王逼去,“若是耽误了大明的蜕变,我也不介意大明,再多失踪几个藩王。”

建文能失踪逃窜去了海外,藩王也不是不可以,至于他永乐的名声?当看见了未来,名声算什么?

他在意名声,是因为他奉天靖难打破了大明的江山,他怕百年后无言面对亲爹。

但现在,天下皆知,他是明太宗文皇帝,是永乐大帝。

他的功绩,与大明同耀,而大明的日月,永悬于天空。

他还有什么可踌躇,可胆怯的?

文人群体中的名声?呵,虚妄。

他如今,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要给他的乖孙儿,留下一个更干净,更殷实的大明!

而乖孙儿,会将大明,会将汉族,推向鼎盛的繁荣。

都说盛极而衰,那他大明连着三个大帝,又有天幕查漏补缺,他想试试,大明的衰,也是万国不可望其项背的繁盛!

所以,藩王?真不听话了,他可就真动手了。

被给了个饼,又被敲打了一遍的藩王,凝重地走出了武英殿,各回各家,私下商量未来的发展。

武英殿内,也终于只剩下了朱棣一家。

朱棣敲打藩王,又何尝不是敲打三个儿子?

三个儿子两个孙子,老老实实站在殿内,看起来都听话得很,但朱棣知道,都是假象。

站在最前面的朱高炽,大气也不敢喘,遵循旧例,老爷子又该从他开始训斥起来了。

不过这次,朱高炽的担忧,是多余的。毕竟,朱高炽的身份,已经不同了。

对于朱高炽的请辞,卸去太子之位的朱高炽,在朱棣这里,便成了纯粹的儿子,以往的制衡与不满,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此时的朱棣再看着朱高炽,脾气就好很多了。

“你们一家子,先在重华宫住着,等宫外的平王府修缮完毕,再出宫。”

朱棣这话一出,就是说朱高炽以后会是平王了。

宫外的平王府,那自然没有封地,一家子在京城养老。

对比其余的废太子,谁能不说朱棣这个皇帝疼爱儿子?

而以后就住在京城,既是彰显继任者的容人之量,也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毕竟是嫡长一脉。

至于继任者会不会拿来钓鱼,那就不关朱棣的事儿了。

闻弦音而知雅意,朱高炽一听就知道稳了。卸去太子之位的平王朱高炽,也自然而然的转为了家庭模式对待朱棣。

“是儿子无能,让爹操心了。”

“无能?”朱棣却是没忍住提高了音量,“你们一个个本事大着呢,真无能,我还少操点心。”

“说你呢汉王殿下!”朱棣枪头一转,指着自认为在看热闹的汉王,没好气道,“咱孝宗陛下知道去江南是干什么的吗?啊?”

朱高煦能挂酒壶的唇角那是马上就平了下来,他哪儿能在老爷子面前担一句陛下,讪笑道,“爹您别折我寿啊。”

“瞻坦和郭珍都在江南,您就放心吧。”

自从发现可以脑子外置之后,汉王充分理解了“军师”的含义,论听人劝,没人能比得上他。

“你还真打算一点脑子都不动?”朱棣见他万事甩手掌柜的模样,不知为何,胸口突然就胀气了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汉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起来又怂又憨,“爹您别小瞧人,我清楚着呢,保管江南百姓高呼朱青天,那群士绅也再也跳不起来!”

清楚在哪儿?朱棣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来,索性不看,转而对朱瞻基道,“江南那边的士大夫,你那名单待会儿给瞻圻。”

“孙儿明白。”朱瞻基答应得也很是爽快。

在《大诰》一事上出头的时候,他就在为这天做准备了。

老爷子对他们原太子一脉,到底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平王,以承明的底气和手段,他们也足够安享晚年了。

至于子孙夺嫡,呵呵,到时候有多远跑多远,那是夺嫡吗?那是送命!

才只有一个女儿的朱瞻基,对子嗣的在意,可不是朱瞻圻这种无情道能懂的。

且……怕是他子嗣但凡透露一点心思,那下场,就是平王一脉全部去见先祖了,这就是承明的信誉!

朱高煦对于老爷子的举动,悄悄撇了撇嘴,我要是真什么都懂了,谁还让你能感受到当爹的快乐啊?

想到这儿,朱高煦又瞪了眼朱瞻圻,倒反天罡的逆子!

朱瞻圻转头,疑惑地抬眼,朱高煦咧嘴一笑,乖儿子!

赵王左看右看,又盯着朱棣,老大老二都安排了,是不是该安排他了?

朱棣也看了老三几秒,然后就挥了挥手,“行了,都回去吧,瞻圻留下。”

赵王:???

怎么到他那儿就什么都不说了?

朱高炽笑着和朱高煦一左一右,架在老三肩膀上,把还想和朱棣交流下感情的朱高燧,直接带着出了门。

“不是,你们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是不是歧视我?”

随着赵王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朱棣也终于舒了口气。

“老三只有点小聪明,没什么胆子,以后把他扔远点就是了。”

到底是幺儿,成器也好,不成器也罢,老爷子始终是把老三当儿子的,对他的要求,也就是当个好儿子了。

只有祖孙二人了,朱瞻圻也不拘泥于什么繁文缛节,在朱棣身旁就近找了个位置落座,笑着道,“赵王和咸熙斗殴都能安享晚年,爷爷还信不过我不成。”

朱棣一听,骤然失笑,“也是,我高估他的脑子了。”

赵王的威胁,等同于无。

“你和瞻基……”嫡长一脉,法礼上的威胁是消不了的。

朱瞻圻明白朱棣的担心,也不扭捏,直接道:“天幕的大伯一家就已经败了,堂兄固然心气儿高,可堂兄日子过得太顺,太求稳了,根本就没有孤注一掷的魄力。养养猫儿,斗斗蛐蛐儿,他这段时间自在着呢。”

只要朱瞻基不想着找事,那他们就是兄弟,平王一脉自然能安然无恙,这就是朱瞻圻的答案。

朱棣笑骂道,“魄力,谁能有你承明陛下有魄力,瞻基求稳也没什么不好的,不像你,奔着吓死我这个老头子来的。”

汉王对于朱棣喊他孝宗陛下,那是头皮发麻怕折寿,孙辈的朱瞻圻就不一样了,不仅没有紧张,反而哼哼两声反驳道,“没什么不好?那你让堂兄继位呗。”

到时候给你求稳,稳到一点不浪费兵力,直接扔了交趾,再停止对奴儿干都司的军政控制,哇,那可太求稳了~

朱棣倒是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毛毛的,“你那是什么眼神?”孙儿被老二带坏了?

朱瞻圻闻言低眉,老老实实喝茶,不说话。

朱棣现在最看不惯的就是朱瞻圻装乖的模样,怪瘆人的,一肚子坏水。

这厢,祖孙二人就大明的交接做着传承,而另一边,出了门的三兄弟,也到了东宫喝茶。

既是帮着朱高炽这个大哥搬家,又是朱高煦这个老二忍不住得瑟,跟宫人说着东宫要怎么改。

朱瞻基看着还乐呵呵的亲爹,再看着装都不装一下的二叔,还有时刻不忘拱火的三叔,不得不承认,能拱火的前提,是的确有火。

朱瞻基对着三个长辈拱拱手,直接去了自己院子,对小太监吩咐道:“疾风大将军那儿要有人看着,不能让花梨和双仪趁乱咬了去。”

疾风大将军是他现在武力值最高的蛐蛐儿。

花梨是狸花猫,双仪是一只乌云盖雪的黑白猫儿。

前者和某人一样,装乖了一段时间后,逐步试探出人的底线,最后作威作福。

后者一直比较跳脱,根本管不住。

这两只猫凑一起,威力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好几倍。他已经损失好几只蛐蛐儿大将了。

罚猫吧,顶多一个时辰,狸花的祖宗辈朱狸奴就来给晚辈撑腰了,这东宫,早就成猫的窝了,他当初是脑子抽了才想着养猫。

“那殿下,这猫儿,还挪去重华宫吗?”

“挪!”好不容易养熟了的猫,他自己受着也不送人,再者,猫儿捣乱而已,总比什么也不敢的猫儿灵动,看着有活力。

“那两只祖宗倒还好,其余的猫儿,骤然搬家,注意别吓到它们了。”朱瞻基顺势提醒。作为一个“宠物”专家,朱瞻基还是合格的,连猫儿的应激都注意到了。

事后得知此事的朱瞻圻对此表示无语,“养了猫还要养蛐蛐儿这种活物,这和养耗子让猫逮有何区别?自己瞎折腾,倒是什么锅都推给我了,我看他是闲得慌。”

但真正令朱瞻圻无语的,另有其人。

眼瞧着广平侯袁容差点灵机一动给永乐君臣来了横冲直撞,朱瞻圻专门回了一趟汉王府,好让广平侯能堵着自己。

“前些日子忙,倒是与姑父生分了,还望姑父莫怪。”

袁容此时哪里还有当初殴打指挥使的放肆,姿态放得极低,椅子都未曾坐满,“殿下这是说得哪里话,我一介匹夫之事,哪里比得上殿下身上挑着的担子。”

你看这话说得,不知道袁容是来亲近关系的,还以为袁容是来讽刺他的呢。

朱瞻圻也不和他绕弯子了,“以后这话,姑父还是莫要在外面说了,我肩上能有什么担子,就是有,那也是陛下看重,为陛下分忧。”

袁容登时冒出了冷汗,赶紧道,“是是是,是我失言了,我嘴笨,殿下你知道我的,没什么坏心思。”

朱瞻圻叹气,根本没心思饮茶,“姑父来找我,是因为后军都督府?”

袁容老实巴交点头。

但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有几个是真的老实?

“姑父可知当初爷爷为何停发了你的俸禄?”

“是臣无视律法,行为放纵。”

朱瞻圻点头,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是否满意,“还有呢?”

袁容张口,却想不出自己还干了什么坏规矩的事,好在袁容也不是真的没有脑子,“还请殿下明示。”

朱瞻圻却不再回答,静静地饮茶,袁容坐立难安。

慢悠悠地饮完茶,朱瞻圻才开口,却不是回答,而是反问,“姑父是把自己当驸马,还是公侯?”

袁容的政商哪怕再浅薄,也从朱瞻圻的称呼中,该明白如何作答,“臣自然是朱家的驸马。”

这话一说完,袁容忽然灵光乍现,当即就白了脸色,“是臣有罪,臣……行为不检……”

“臣这就回公主府,为公主重新守孝。”

难怪,难怪公主去世不到一年,陛下便停发了他的俸禄。

大明的驸马没有不能纳妾的条例,他膝下也有庶子,这本不值得朱棣动怒。

但是公主去世后,广平侯府,他直接让庶子的生母顺势代管。

这落在朱家人眼里,那就是倒反天罡。

朱瞻圻刮了刮茶盏的边缘,还不算蠢到底,“你是驸马,也是公侯,但我今儿个也给姑父警个醒,姑父与五姑父出身沐家不同,姑父能有战功,是因为你是陛下的女婿,才有机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臣谨记殿下教诲。”

“总算把他打发出去了,”朱瞻圻靠在靠枕上,对阮钺道,“你去长安表兄那儿,让他接任袁容的职位。”

长安,袁容与永安公主长子袁祯的小字,算起来,也是朱瞻圻的表兄,感情如何暂且不论,但比袁容更亲就是了。

这个关系,放在朱棣那儿,也是一样的。

说白了,若非袁容和公主还有儿女,为了外孙的面子,怎么可能给袁容管理后军都督府的事务,不过是为了外孙的面子而已。

“驸马虽是无职在家,但也算早就守孝过了,如今旧事重提,想来是明白陛下的苦心了。”

阮钺说着面子话好听,实际是在说驸马还在顾忌着给自己找面子,分不清主次。

“他要是分得清,也不会混成这般摸样了。”

到现在都还不清醒,那就彻底回家养老吧。

如此,既能防止广平侯的灵机一动,又能给其余驸马醒醒神。

阮钺是该现在就出门的,但阮钺却顺势多问了句,“殿下,徐珵徐公子就在京师,您明儿个可要抽时间见见?”

若是要见,出门的时候顺势就给安排了。

说到徐珵,朱瞻圻还真来了兴趣,这可是他心腹!还是幼年体,还能再顺着自己心意雕琢的首辅之才。

最主要的是,当天幕中徐珵的所作所为被公开,徐珵便不可能被那群南方利益集团所信任,徐珵注定是他的爪牙,不对,是肱骨!

“安排在明日未时吧,宫里这两天闹腾,汉王府清净一些。”

事实上,汉王府也清净不到哪儿去,或者说,整个京师,都喧嚣了起来。

但这种喧嚣,不是市井的热闹与人气儿,而是一种水滴入油锅的热油乱溅下的慌乱与不安。

东宫易位,藩王交互频繁,锦衣卫来来往往,五城兵马司加大巡逻,汉王南下……

谁能安?

这样的不安,一直延续到南京的消息传来。

江南多地民意沸腾,持《大诰》,持锄头,举村之力,械斗求公正,高呼……他们要承明,承明万岁。

油锅,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