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午夜高跟鞋

“学校午休了,老师们都在午睡。”夜临霜松开了聂镜尘的手,他的腿够长,从桌角滑下来,脚尖很轻松就沾了地,他将手背到身后,把聂镜尘的休息室给巡视了一遍,“吴老师今天的呼噜声太响了,我的桌子都在震。所以我就瞬移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哦。”聂镜尘撑着下巴,看着对方的背影,笑着说,“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对,没想到一过来,就发现你正自恋地欣赏自己的手。”

夜临霜又晃了回来,手指在那本笔记上敲了敲,“这个,没收了。”

竟然背着他记下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明摆着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去调查。

“喂,我才是师叔。”聂镜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夜临霜却弯下腰,靠近了聂镜尘,细致地揣摩着他眼底所有的情绪,“师叔,你看着我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聂镜尘微微愣了一下,唇上的笑意并没有收敛,因为那是他最为驾轻就熟的伪装,但心脏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紧了,小师侄的眼睛是最动人的星夜,就快把他的心神都吸进去。

喉咙里就像是扔进了燃烧的干稻草,连胸腔都跟着发烫。

偏偏夜临霜却又靠近了一分,鼻尖似有若无地与聂镜尘的鼻尖擦过。

那一刻,一腔热血下江南,道心都不知道该怎么拼回去。

他不知道夜临霜想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的靠近是为了什么。

聂镜尘还来不及回答夜临霜的那个问题,夜临霜只是笑了一下,当着他的面掐了个瞬移诀,倏然消失不见,并且带走了聂镜尘的笔记本。

聂镜尘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呢?再画一遍呗。

他抬起手,手掌贴在胸口上,心脏仍然在不可控制地用力跳动着。

聂镜尘低下头来捏住自己的眉心,他怎么觉得夜临霜好像掌握了什么拿捏自己的新技巧?

这天下了课,夜临霜回到家打开聂镜尘的笔记本,就先翻到了他画的那些阵法上。

每一个都很古怪,围绕在阵法周围的都是上古符文,而且是邪君混沌独创的,夜临霜解读不了。

唉,这就是一门外语,不但没有字典,而且还没有导师能教。

就在夜临霜将笔记本合上的时候,公寓的门铃响了。

难道是快递小哥上门派送那条白色长裙了?

夜临霜一开门,就看见小区的物业经理一脸陪笑地站在门外。

“不好意思,夜老师……打扰您了。您刚下班回来吧?”

“是的。刘经理,有什么事情?”

“就……是这样的,您最近是不是谈了女朋友?”

“嗯?”夜临霜蹙了蹙眉头,“没有。”

“这样啊……那就奇怪了……”刘经理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夜临霜的鞋柜。

可惜他的鞋柜外干干净净,鞋柜的门也关得严丝合缝,什么也看不到。

“刘经理,有什么事情您不妨直说。”

“啊,是这样的,住在您楼下的是一位年轻人,最近正在准备考研,事关前途嘛。人家白天上班,晚上看书,就想睡个好觉,可一到晚上十二点之后,楼上就传来咔哒、咔哒高跟鞋走动的声音,这肯定就睡不好了嘛。而且这都快一星期了。”

刘经理是觉得像夜老师这样的条件,大学的老师,据说最近还评上了副教授,长得比电视上明星还帅,关键生活规律气质干净,想给他介绍对象的太多了,无奈都被夜老师给拒绝了,也没给个具体的理由。

如果真有女朋友了,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只是夜老师晚上不睡觉吗?他女朋友怎么总爱半夜里穿着高跟鞋散步呢?

夜临霜算是明白了刘经理的意思,他打开了鞋柜,里面整齐摆放着的是夜临霜一双休闲鞋、一双皮鞋,还有聂镜尘给他自己准备的拖鞋,以及武敬或者洛秘书偶尔会来拜访一下,夜临霜放了两双简易拖鞋。

刘经理有些尴尬了,这确实不像是有女朋友的样子。

“那我这就跟楼下年轻人说说。肯定是他听错了。”

“嗯。”夜临霜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房门。

他泡了一杯灵芝茶,走回到书桌前,继续研究那本笔记本。

如果说整个阵法难以理解,那么把里面的符文单独拆解出来呢?

夜临霜拿出纸笔正要誊抄,不小心就翻到笔记本之前的页面,不得不说师叔的字是写得挺好看的。

看着看着,夜临霜撑着下巴,忍不住笑了。

本以为是聂镜尘的演技进化史,原来是一本厚厚的吐槽日记,那些电视上尴尬又烫嘴的台词,哪怕是厚脸皮的小师叔也有说不出口的时候。

什么给女主角一个壁咚,霸气地开口:“女人,你自己点的火,必须你来灭”。

师叔的点评是:三千年前,我就该大义凛然地把这句话说给邪君混沌听!

夜临霜没有忍住,提笔在旁边的空位备注:让业火烧得更猛烈一些,我会收好你的骨灰。

师叔的下一个吐槽:为什么送来的偶像剧剧本里都有这么一句“她要是死了,我要所有人陪葬”?自己殉情就好了,为什么要扯其他人下水?都三千年后了,还搞殉葬那一套?

夜临霜又在旁边备注:因为他在表演很爱她,哪怕到了阴曹地府,所有表演也需要观众。

再翻一页,师叔还在吐槽:为什么霸总的妈妈总要甩支票给女主,要她拿着五百万滚蛋?这要是我,立刻去银行兑现,带着临霜再去浪个五百年。

夜临霜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触碰上自己的名字。师叔写别的都飞扬潇洒,唯独“临霜”两个字写得似乎很认真。

他笑了笑,感觉自己挺像给小学生批注日记的老师:五百万跟不上通货膨胀还有您花钱的速度,就辛苦师叔你再多找几个霸总,争取凑出一个亿。

不知不觉夜临霜就开了快一个小时的小差,沉浸在师叔的吐槽日记里。

要不是贺教授发了条信息问他有没有空,夜临霜恐怕会一直翻下去。

两人打了个语音电话,聊起了一个新发现的古墓,贺教授问他有没有兴趣来现场看看,夜临霜就说得跟学院里申请,毕竟自己还有教学工作。

贺教授挺兴奋的,两人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上十二点多,要不是贺教授的夫人说时间太晚了要他必须睡觉,他还能继续说下去。

这时候公寓的门铃又响了,夜临霜心想这个时间难道是师叔来了?

但是师叔喜欢走窗,不爱走门,可以传音但懒得敲门,所以来的不是师叔。

夜临霜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神情憔悴的年轻人站在门外,他原本满脸怒火,但对上夜临霜的眼睛时,就像一桶冰水浇下来,瞬间冷静了不少。

“有什么事吗?”夜临霜问。

年轻人侧了侧脸,开口道:“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见高跟鞋走路的声音?”

“没有。”夜临霜回答。

年轻人本来是不相信的,因为高跟鞋的声音太明显了,只可能是楼上传来的,但此刻夜临霜的公寓里很安静,书房的门还开着,正好能看见书桌上摊着的电脑和笔记本资料,如果真有女人穿着高跟鞋在他的房间里走动,他不可能忍受得了。

“抱歉,打扰了。”

年轻人转身去摁电梯,夜临霜的眉心却蹙了一下,因为他看见对方的手腕上萦绕着一股黑色气息。

“冒昧问一句,听物业说你在考研,是哪个专业的?”夜临霜开口道。

“啊?”

“我是承州大学的老师。”

“哦……失礼了。我是研究古文字学的……很冷门吧。”年轻人无奈地笑了一下,“承州大学挺好的,但是没有这个专业。”

研究古文字学?记得贺教授还有陆教授他们的团队里也有这方面的学者,好像是和古代文字和符号有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邪君混沌的符文也是符号的一种吧。

夜临霜侧开身,“你总是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产生的耳鸣。不介意的话,可以进来坐一坐,我泡一点灵芝茶给你,滋阴补气,说不定能舒服一点。”

“这……怎么好意思呢?已经挺晚了,您明天是不是也得起早上课啊?”

“我也是因为研究的东西遇到了瓶颈,所以睡不着。”

听到夜临霜这么说,那个年轻人就不再拒绝了,能和一位情绪稳定、声音如同清流涿玉的老师聊会儿天,也好过自己一个人面对漫漫黑夜和让人崩溃的高跟鞋声响。

“那就打扰了。”年轻人最终还是跟着夜临霜进了客厅。

夜临霜给他倒了一杯灵芝茶,和他闲聊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叫肖宸,家里面想要他学商,但是他却喜欢研究古代的文字啊、符号之类的东西,对他来说那些千余年前留下的痕迹、传递的思想都很有趣,高考志愿因为有父母的干涉,他不得不选报了商科,可到了大二他就偷偷转了专业。

等父母为他安排工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学了个比哲学还难找工作的专业,简直就是玩物丧志,自毁前途,于是停掉了对他的一切资助。

肖宸只能找工作养活自己,还好专业课的老师体谅他,给他找了个图书管理员的工作,薪资虽然一般,但也足够生活了。

听到夜临霜说自己之前在外面出差,根本没在公寓住的时候,肖宸很惊讶:“您的家里既然没有人,那高跟鞋的声音肯定不是来自你家了……难道我真的是耳鸣或者神经衰弱?”

“嗯。”夜临霜点了点头,毕竟他在崇明山待了好几天。

“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得去看看医生了。”肖宸沮丧地低下头。

不知不觉,手中的灵芝茶就见底了。

肖宸的眼皮子越来越沉,很快就歪倒在了沙发上。

夜临霜微微抬手,肖宸的身体就漂浮了起来,缓慢躺在了沙发上,一条毛毯垂落在他的身上,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很沉。

夜临霜向后坐在茶几的一角,身体忽然向下沉去,倏然间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楼下的客厅里。

这个公寓的格局和楼上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家具摆设比夜临霜的房间更有生活气息。

客厅没有异样,夜临霜踱步到了卧室,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副手串,是某种木头制成的,手串上萦绕着浓郁的黑气,这大概就是肖宸手腕上黑气的来源。

爱恨嗔痴贪恶欲,就是这世上邪气之源。

夜临霜灵眼一开,就发现这黑气竟然是妒嫉。

这个肖宸性格并不张扬,工作也很普通,甚至学的也是冷门专业,将来就业都挡不了谁的路,有什么值得被嫉妒的呢?

夜临霜的灵念微动,那个手串就旋转而起,来到了他的眼前。

当手串旋转到了某个角度,夜临霜微微蹙眉,发现其中一颗珠子上竟然雕刻了阵纹。

不懂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是珠子上的装饰类花纹,但夜临霜却深谙阵法之道,更不用说这个阵法还很眼熟,就是师叔笔记里某个阵法的简化版。

“呵。”夜临霜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邪君混沌的手都伸到他的公寓楼下了?

又到了午夜,头顶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真的像是有人在夜临霜的房间里踩着高跟鞋来回走。

这一声又一声的,对于肖宸而言宛如敲在脑袋上,确实让人心神不宁,烦躁不堪。

就算能睡着,恐怕也会恶梦连连,时间久了别说什么抑郁症、精神衰弱了,搞不好还会猝死。

对方的道行并不深,只是手段让人不齿。

夜临霜单手掐诀,一个“镇——”字出口,那团黑气瞬间消散。

追本溯源,夜临霜的神识一去千里,很快就找到了这股恶意的来源。

在一栋别墅里,一个年轻女孩踩着高跟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甚至还戴着蓝牙耳机,随着音乐跳起舞来。

地上竟然是用红色马克笔画出的阵纹,和这个手串的阵纹互通。

她似乎很享受在肖宸的脑袋上跳舞的感觉,一个连续踢踏,还发出快意的笑声。

一道灵力悄无声息地划过地上的阵纹,阵法瞬间被破,那个女孩脚下一滑,踝骨几乎拧过九十度,紧接着双膝跪地,膝盖骨碎裂的瞬间,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夜临霜嫌那声音刺耳,转身离开了肖宸的卧室,手串又回到了床头柜上。

当他回到自己的公寓时,竟然发现聂镜尘不知何时来了,就坐在茶几的角落上,架着他无处安放的长腿,撑着膝盖认真地看着肖宸,那表情明显就是要使坏。

“他不是什么抛弃糟糠的状元郎,你别耍弄他。”夜临霜开口道。

谁知道师叔开口就是:“我好难过。”

“难过什么?”

“这才多久啊,你就养了别的狐狸精。”聂镜尘一脸深情被辜负的悲伤。

这画面要是出现在屏幕上,得让无数观众心疼死。

“对,天下狐狸精千千万,这个看腻了我就换。”

夜临霜才懒得陪他演戏,转身就去卧室了。

聂镜尘跟在他的身后,慢悠悠地说:“我可以变成不同样子的狐狸精啊。”

夜临霜忽然回过头来,勾住了聂镜尘的衣领,模仿起电视剧里的台词:“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的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

那双眼睛靠近得毫无预兆,明明夜临霜没有掐任何的指决,聂镜尘却觉得自己的神魂被勾了出来,沉入对方的眼睛里,他在那片幽深中看到明亮的星光,还有黎明的微光,流动的时光就在自己和那双眼睛之间。

他不敢呼吸。

但夜临霜却转身了,聂镜尘后知后觉意识到那不就是自己笔记本里的霸总台词吗?

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

“喂,你比我有演戏的天赋。”聂镜尘来到夜临霜的身边,轻轻一靠就坐在了他书桌的一角。

“哦,是吗?”

“嗯,深情得我都差点信了。”聂镜尘拿起夜临霜的钢笔,让它直立在自己的指尖。

夜临霜心想,总算让你体会了一把我的感受,当年你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就没想过会乱我道心吗?

“可我刚才没有在演戏啊。”夜临霜抬起头来,很淡地笑了一下。

聂镜尘微微一顿,手指上的钢笔坠落下来,在差点和地面碰撞之前被夜临霜轻巧地接住。

“我要睡觉了,你随意。”夜临霜起身,轻轻撞开聂镜尘。

“喂,外面那个家伙你还没解释怎么回事呢。”聂镜尘坐在床边,轻轻推了一下夜临霜的肩膀。

“他只是在我的客厅里睡觉。你要胡思乱想,我也没办法。”

“……”聂镜尘这下是真的笑了,“你故意的吧?有这些台词的剧本我都没接。”

“你也有觉得烫嘴说不出口的话吗?”夜临霜反问。

聂镜尘闭上眼睛说:“因为我会想象你听到那些台词时候的鄙视眼神。”

“你会在乎我鄙视不鄙视?”

“不,我会很兴奋。”

夜临霜沉默了,他承认自己低估了师叔脸皮的厚度。

过了好一会儿,夜临霜才慢悠悠开口问:“承州市东南方向有一个肖姓的人家,我看别墅挺大,应该蛮有钱的。你知道吗?”

“嗯……这要看跟谁比了。”聂镜尘靠坐在床头,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夜临霜的耳廓,很好看,很精致,很想摸一摸,但是小师侄可能会一生气然后一个大挪移把他逐出去,聂镜尘只能忍着了。

“跟武家比呢?”

“小虾米,不够塞牙缝的。”

“跟你的聂家比呢?”

聂镜尘靠近了一声轻笑,空气的震动让夜临霜的耳膜有些痒,“什么意思啊,聂家和武家差不多的。”

炫富,讨厌鬼。

“那……”夜临霜在脑海里搜索自己知道的有钱人,“跟梁家比呢?”

“能从小虾米晋升为小鱼。”

“哦……还真是难为肖宸了,考不上研究生就要回去继承皇位。”

“皇位?就肖家那点资产,充其量就是个……四品官儿,刚够上朝的。”

又过了一会儿,夜临霜传来了和缓的呼吸声。

他动了动,微微转过身来,聂镜尘终于可以看到他的脸了。

其实三千年前的聂镜尘也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找夜临霜胡闹的,很多时候他只是坐在窗前看着夜临霜熟睡的脸。

因为看着夜临霜,是独属于聂镜尘的修心。

就像一阵风吹过,枯败的草木抽出脆弱的嫩芽,断流的溪水从石缝之间涌出,他是他的秩序,是他的天地法则。

聂镜尘倾下身,靠近了对方,他本来可以吻到夜临霜的,但却只是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夜临霜的。

谁要小师侄今天在更衣室里乱他的道心。

第二天早晨,夜临霜醒了,他一转身才发现整个卧室空空如也,聂镜尘早就离开了。

夜临霜推开卧室的门,肖宸仍然歪着脸躺在沙发上,一条胳膊垂在外面,睡得很熟。

他手腕上的黑气已经消失,夜临霜也没打算叫醒他,就让他好好睡一会儿吧,但没想到这小子的手机闹铃响了,他习惯性摁掉闹钟,一条胳膊搭在眼睛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了一个好觉。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好像是在楼下那位大学老师的家里,猛地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的毛毯,他不好意思地四下张望,正好和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夜临霜对视。

“我煮了清汤面,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吃完了再去图书馆上班。”

肖宸赶紧起身,“真的太感激您了,自从搬进来开始,我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好。占据了您家的沙发不说,早晨还劳烦您给我煮面。”

“没关系,顺便而已。”

肖宸看了看碗里的面,里面只有最普通的青菜和鸡蛋,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让他非常有食欲。

一口面吃下去,再喝一口汤,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些日子的压抑、烦躁都消失了不见了。

夜临霜随意地开口问:“对了,我们学校的学生考什么大学英语四六级都会去拜拜,比如什么文昌星君之类。你既然是考研,也会去吗?”

肖宸笑了,“我没去,但是我妹妹替我去了。说是在文昌星君的庙里给我供了长明灯。”

“你妹妹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知道啊。她为了替我供长明灯,特地问了我。”

“那你妹妹呢?她多大了,不用考试吗?”

肖宸笑了一下,“我妹妹从小读书不大行,但是跳舞非常棒。她的探戈特别美,我父母也一直是培养她在舞蹈方面的发展。”

作者有话说:

聂镜尘:有些台词说不出口,有些剧本绝对不接,本仙君而脸皮再厚也绝对不能被离澈真君和千秋殿主两个小屁孩嘲笑!

离澈&千秋:就要笑!就要笑!你上来打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