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做就做通吃赢家

“我在济州岛写完这首歌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真的吗?”

“对啊,当时就在想,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白予雀脸上的笑容灿烂耀眼,即使站在狭窄昏暗的走廊里,整个人依然美得像一块闪闪发光的宝石。

比起洪知绣,她更像是能够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爱豆。

“所以我回到首尔之后,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如果它能成为Joshua人生中第一首solo单曲,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这样既能够帮助到你,又赋予了它更特别的意义。”

洪知绣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世界上大概也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Calista。

他接过那只小小的U盘,整个人欢欣得仿佛踩在云里,连自己之后说了什么,都记不太清。

直到送走白予雀,重新返回公司,思绪才慢慢落地。

他定了定神,将U盘插入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叫做《island》,和Y.G的男团wiinner发行的一首歌同名,都是“岛屿”。

是类似的夏日清凉风么?

他们组合之前的迷你专辑走过这个路线。

抱着这样的猜想,洪知绣点开了播放键。

然后整个人怔在了屏幕前。

……

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三十七分。

从点开这首歌开始,他就一直坐在座位上,根本没有移动过。直到摘下耳机站起身,活动僵硬的四肢时,洪知绣才发觉手心里全是汗。

是刚才一直握着鼠标,反复点击播放,捂出来的。

他神情恍惚地退出U盘,清除电脑里的音频记录,将设备交还给公司。

回到宿舍时,脑子里仍乱糟糟的。

一会儿觉得这首歌一定会爆,一会儿又窃喜于自己竟能拥有这个尚未被人发现的宝藏。既有欧美流行音乐的风格,又融合了Kpop中毒洗脑的节奏。最后那段桥,简直像站在风浪中自由的呐喊,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与热爱。

他几乎能想象出,如果以男团的形式演绎,全员齐唱该有多震撼。

整首歌的旋律如盛夏般绚烂,可在冬夜里听,也丝毫不违和。

它就像一团炙热的火焰,温暖、明亮,烧得人心头发烫。

是怎么做到第一次写歌,就写出这种每一秒都好听,完全没有垃圾时间的歌曲的……

洪知绣内心很复杂。

Calista远比他想象的更完美,美貌、才华、家世与头脑,她样样都不缺。

可这样的歌曲,要作为他的solo单曲?

他又真的会有solo吗?

即使不愿承认,内心却早已浮出那个答案:

希望渺茫。

心动是肯定的。

可心动之余,他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能走到今天,全靠SVT。

从15年出道到现在,组合里的每个人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汗水与眼泪,好不容易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可这还远远不够。

爱豆的事业黄金期短暂得可怜,如今还面临着被各大公司强行换代的局面。

这如同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他们头顶之上。

逼得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去努力。

洪知绣再也不愿回头去看,那个背着一把吉他,浑身除了勇气一无所有,独自踏入这个陌生国度的少年。

他怕再来一次,自己会后悔选择这条路。只能和成员们往前看,往前走,一刻也不要停下。

直到大家都变得更红为止。

红到从此大场面,他们不用再站在两边。红到他可以对着妈妈轻松的说出,不要工作了,好好享受生活吧。

“Calista……”

上帝会给予贪婪的人救赎吗?

洪知绣不知道。

但他想,如果贪婪是他身上洗不掉的原罪。

那便让他罪无可恕好了。

*

白予雀在跟家人共进午餐时,收到了洪知绣发来的消息。

一切都朝着她和系统当初计划的方向推进。

却令她的内心有些唏嘘。

不知该庆幸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还是该感叹自己看人还是那么准。

-为什么人类在面对难以解决,又不舍得放手的利益时,总是喜欢扮演受害者?

-“公司的要求无法拒绝”,真是牵强的理由。

白予雀笑了笑,对系统的指控不予置评。

“大概是因为我在他面前,同样扮演着单纯善良、为他人着想的角色吧。所以在他看来,无论多么漏洞百出的借口,我都会谅解并接受。我们的计划,不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开展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他如果不选择欺骗,而是坦诚的说出来,宿主也会顺势同意的。

这个问题讨论起来就比较复杂了。往深点说,涉及的是人性的弱点和逃避的本能。

白予雀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总结道:

“就像我没办法直接要求他,把《island》临时加进这次回归专辑,并给予它最好的宣发资源一样。或许对他而言,向我坦白自己的真心和欲//望,也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

更何况人总有侥幸心理。

既能维持对外的好人设,又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需一个小小的谎言。

何乐而不为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讨论另一种可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会得到他想要的,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

计划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能够抄底,成为最后通吃的赢家。

资源、人情和名气。

她统统都要。

半个小时之后,白予雀准时出现在Peldis楼下。

下来接她的是Peldis某位工作人员。

见到她时,对方愣了好一会儿,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恍惚地领着她上楼。一路上像被施了咒似的,不等白予雀开口,只须她轻轻看一眼,就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不知道洪知绣是怎么跟公司沟通的,底下员工了解到的情况,居然跟他描述的差不多。

无非是公司高层在电脑里发现了这首歌,觉得质量非常不错。打听之后得知是Joshua为自己准备的solo曲,现在正说服他把这首歌拿出来,作为这次回归的副主打。

白予雀唇角微微一勾。

真有意思。

推门进入会议室时,满屋子坐着的都是男人。

她在室内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洪知绣的身影。直接无视了所有投来的目光,径直朝人走过去。

“Joshua,你还好吧?”

说着一把拉起洪知绣,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又认真观察他的脸部状态,确认没有挨打的痕迹后,才刻意地舒了口气。

洪知绣的眼中闪过一抹愧色,很快被他用无奈的笑容掩饰过去,轻轻摇了摇头。

“咳咳,这位小姐是?shua ssi,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洪知绣刚想开口,就被白予雀打断了。

“不是你们坚持要见我,才把我叫来的吗?现在我人到了,按照礼节,也应该是你们先向我自我介绍才对。”

全场鸦雀无声。

白予雀也不在意,反而转向洪知绣身旁坐着的两人。

凭什么这屋里人人都有座,就她没有?

如果这便是下马威,那他们可找错人了。

在洪知绣左手边的,是染着金色头发的漂亮男人。眼神对上瞬间,还能看出他脸上的笑意和满满的好奇。

右边则是坐在办公椅上双脚无法踩到地的乐高娃娃,感觉被扫地机器人撞了,保险得按车祸理赔。

就你了,乐高娃娃,你的位置so fine,下一秒is mine。

事先声明,她不是颜控。

只是这个房间对乐高娃娃不够友好,他们至少应该出于人道主义,为他准备一张儿童座椅。

“Please——”

白予雀朝李知勛扬了扬下巴,姿态很是傲慢。

可配上她那张漂亮到没话说的脸蛋,反倒让人觉得她就应该是这样的。

而且她也不算很恶劣吧,至少还说了“请”呢……

在场的人默默在心中为她找补。

李知勛愣了两秒,随即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白予雀递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退至一旁。

白予雀落座后,随手将手中的Hermès Kelly放在脚边,像在扔一只普通的帆布袋。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

“我知道你们想跟我商量什么,也不必为难Joshua了。”

“我的态度始终都很明确,尊重他的一切选择。这首歌无论是作为他的solo,还是作为这次组合回归的副主打,我都可以接受。版权费也不是不能谈,前提是——”

她竖起一根手指,像在牌桌上甩出第一张牌。

“如果这首歌,要跟着团队回归专辑一起发行,那么副主打,必须升格为主打。”

紧跟着第二根手指抬起,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我要全权负责歌曲的录音与制作,不过你们大可以放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更好。”

轮到竖起第三根手指时,她顿了顿,偏头看向身旁的洪知绣,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最后一点……Joshua的part分量,要在这首歌占到第一。”

洪知绣瞳孔猛然缩起。

白予雀看到了,勾起唇笑了。

“就这三点,各位觉得呢?”

她的态度从容淡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事实也正是如此。

在与公司核心制作人商议后,韩成洙社长最终同意了这三点要求。

当然,版权费她也适时做了让步。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那我就先告辞了,今天与各位聊得很愉快,明天我的律师会来贵司签署正式合同,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白予雀笑盈盈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一旁眼巴巴望着她的SVT成员们。

“也预祝我们SVT这次回归大爆哦!”

“内!康桑哈密达!”

……

下至一楼大堂时,洪知绣匆匆追了上来。

“Calista!等等!”

他的呼吸有些慌乱。

事情如自己预期般顺利,可对于眼前这个从始至终都在为他着想的人,他除了愧疚与抱歉,竟一时说不出别的话语。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送我的歌。”

“没关系的。”白予雀轻声安慰道,“虽然出了偏差,但好在结局挽回了一些不是嘛?你别难过了,这次不行,还有以后呢。将来我会写出更好的歌曲,Joshua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洪知绣没再说话,只是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拥住。

“米阿内……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白予雀没有动。

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嘲讽,口中却温柔的说道:

“我相信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起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那人站在几步之外,恰好能将一切收入眼底。

对方显然也有些意外,愣怔片刻,随后弯了弯嘴角。笑容虽浅淡,却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怎么是他?

-哦豁,SVT唯二有脑子的人,都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