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
从冯家宴会出来后半小时,胡莉莉和秦珩又找了一家海鲜粥店的包厢坐下了。
“八百万的翡翠怎么回事?”
当初秦珩把翡翠拿给胡莉莉时,说是从家里翻出来的,胡莉莉知道秦家底蕴深厚,也没怀疑过,当然不是说秦珩的翡翠如果是从家里拿的,胡莉莉就能用的心安理得,关键她没想到秦珩居然是花真金白银去拍回来的。
“你阵子你不是找玉石找得急嘛,我想给你尽快找块儿合适的,谁知国内问了一圈,合适的不愿出手,不合适的连我的眼都过不了,正巧冯萧那几天联系我,我随口问了他一句,他说他们拍卖行正巧有一块儿极品帝王绿翡翠要拍卖……”
秦珩一边搅动锅里的海鲜粥,这是一家粤式菜馆,海鲜粥很新鲜,但要客人自己动手煮一会儿。
胡莉莉叹息:
“八百万啊,你可真舍得!”
八百万都能买两栋楼了,胡莉莉帮秦珩感到心疼,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给你的东西,有什么舍不得的。”
胡莉莉拿起一旁的葱叶碟子,正打算放进锅里时,想起来秦珩不喜欢吃葱,于是又放到一边。
“给我的?你不是说是投资吗?”
秦珩笑了:
“我当时也说了,你要愿意当我女朋友,那翡翠就送你。现在……不就可以送你了。”
胡莉莉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因为翡翠才答应跟你在一起的。”
“知道!”
秦珩拉过胡莉莉的手一阵揉捏,胡莉莉做玉雕,其实手并不是很光滑,指尖虎口甚至还能摸到些薄茧子,但她的骨头特别软,捏在手里很有弹性。
胡莉莉说:
“其实我外公留了四块原石给我,虽然我还没切开,但品质应该还可以,我那时候就是想先找找,实在找不到就切一块儿,早知道你会因此花八百万去买,我就不犹豫了。”
秦珩没有丝毫悔意,一边盛粥一边说:
“你的原石是你的,我送你的是我的心意,不一样。”
胡莉莉接过粥碗,心生忧虑:
“不知道翡翠那么贵,我下刀的时候也没什么压力,早知道再多斟酌斟酌了。”
秦珩点头表示: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八百万呢!要是颗粒无收,你就亏大了!”胡莉莉喝了口刚煮的海鲜粥,鲜得食欲大开。
什么宴会酒席,都没有一碗热饭热粥吃着舒服。
“我怎么会亏呢?我都收获女朋友了。”秦珩见胡莉莉吃得欢喜,眉眼中尽是笑意。
“真会说话!奖励一片小鲍鱼。”
胡莉莉从锅里捞出鲍鱼送到秦珩的粥碗里,两人相识而笑。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你那块翡翠我只用了三分之一,还剩三分之二,可以留着慢慢雕琢,我觉得以我的手艺,至少能让你把成本价收回来。”
毕竟是前世修炼了二十年的手艺,胡莉莉真心觉得那块龙牌不是她的极限。
秦珩喜欢胡莉莉的自信:
“好,我等着。快吃吧,粥要凉了。”
胡莉莉吃了两口,忽然又想起离开时秦珩对孙霏说的话:
“你为什么要当众对孙小姐说她家地的事情?”
胡莉莉不懂做生意,但秦珩肯定不是那种会因为冲动和愤怒,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不买你家地’的话。
“孙家要拍的那块地半年前挖出了十几具尸骨,我收到消息就派人去查,发现确有此事。”
胡莉莉震惊不已:“那些尸骨不会是孙家……”
脑中闪过各种杀人埋尸案,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秦珩失笑:“尸骨已经有些年头了,或许跟孙家没什么关系,但他们不该隐瞒,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既然能收到消息,别家自然也能。”
“等到他家的地成功拍出去,接盘的单位开始动工后,尸骨的事再被竞争对手翻出来大肆炒作,工程百分百会黄,谁接盘谁倒霉。”
秦珩的解释很中肯,但这些他完全可以背地里做,当众说出来,不是在给自己树敌嘛,今后他跟孙家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胡莉莉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了,秦珩唇边露出一抹讽刺:
“我即便不当众说,跟孙家的梁子也结下了。之前我调查完孙家那块地之后,就对孙家暗示过秦氏不会买,后来……我就出事了。”
胡莉莉难以置信:
“你是说,你被绑架是孙家干的?”
“有他家的手笔。”秦珩承认。
胡莉莉脑中乱做一团,片刻后才稍微捋出点思绪:
“可孙家不是想撮合你跟孙小姐吗?”
难道就因为秦珩不同意联姻,不愿意买孙家的地,孙家就要对他下死手?
上回胡莉莉听陈秘书说过秦珩被绑架的事,那完全就是冲着干掉他的目的,要不是秦珩机警,自己想办法脱了身,藏在山里等到了秦家的救援,他那回就交代了。
“撮合归撮合,生意归生意,孙家之所以能在改革开放后爆发,靠的可不是循规蹈矩。”
胡莉莉明白秦珩的意思,不少企业家的发家史都不算清白,孙家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你说有孙家的手笔,难道还有别家吗?”
胡莉莉现在就后悔,前世为什么没多关注一些秦珩的事,不然现在也不会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珩面色微沉,点了点头:“孙家可能只是负责动手,但我的行踪却是被身边人泄露出去的。”
“身边人是指?”胡莉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猜想。
“秦家。”秦珩沉声说。
“你有根据吗?”
秦珩既然能说出来,那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线索。
“我出院之后,发现被我从竞拍目标删除掉的孙家那块地,又回到了秦氏内部的竞拍文件中,但藏得很深,如果不是我特地调查,或许都发现不了。”
提起这件事的秦珩神色凝重,任谁被身边信任的人出卖都不好受,胡莉莉问他:
“知道是谁做的吗?”
秦珩沉吟片刻,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还不确定。”
见他不愿多谈,胡莉莉便不再多问了。
至于当众说不买孙家那块地的事,胡莉莉得知了秦珩遇险的前因后果,已经完全理解了。
孙家既然敢对秦珩下手,那就不能指望秦珩忍气吞声。
**
孙家别墅。
“你说什么?”
孙大威听了女儿回来哭哭啼啼的转达后,差点连手里的茶杯都没端稳。
“你没听错?秦珩果真当众对你说的?”
孙霏坐在沙发上哭红了眼,孙太太在旁边柔声安慰,对丈夫对女儿大声质问提出抗议:
“你小点声,吓着霏霏了。”
孙大威现在顾不得那些,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怒声喝止:
“哭什么哭!我问你秦珩是不是当众说的?”
孙霏抽噎着回嘴:
“我都说了是,你要我说几遍!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孙大威面色骤变,慌慌张张去书房打电话去了,孙霏扑进孙太太怀里放声大哭,孙太太只好安慰:
“好了好了,姓秦的眼瞎心盲不识抬举,咱以后不理他就是了。”
孙霏从孙太太怀中抬头控诉:
“不止秦珩,还有那个冯小姐,她们根本就是把我当猴儿耍!你们要我走陆家的关系,跟冯家亲近,可人家根本不拿我当盘菜,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孙太太也知道那些有底蕴的豪门世家不好接近,那些人自成一圈,像孙家这样富了没几年的,豪门世家都看不上,觉得他们是暴发户。
偏偏这世道很多资源和人脉都掌握在那些豪门世家手中,不跟他们打交道更上一层楼,孙家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
“那陆家呢?你是跟着陆家去的,你被冯小姐欺负,陆小姐就没帮你说说话?”孙太太问。
孙霏更委屈了:
“你们说陆家已经不成气候,全靠吃祖上的老本儿,把他们当跳板就可以了,那冯小姐跟陆小姐有了矛盾,我肯定是要帮着冯小姐的呀,我要不是想帮冯小姐的忙,她们也算计不到我身上,我也就不用丢人现眼了!”
孙太太没想到冯小姐和陆小姐居然有矛盾,自家女儿夹在中间确实不太好做,但到底还是年轻,办事不圆滑,忍不住分说几句:
“可你今天是陆小姐带去冯家的,冯小姐和陆小姐有矛盾,你不该掺和,哪怕远远的避开,都不至于两头得罪。唉,怪我太早把你送出国,国内的人情世故你是一点不懂啊。”
孙霏本来心情就糟糕,亲妈还数落她,顿时气得蹦起来:
“我怎么不懂人情世故?是你们说陆家比不上冯家和秦家的,你每次打牌回来总抱怨陆太太不好相处,我就想赶紧和冯家搭上线,让你以后不要再去巴结陆太太了,我还有错了?”
孙太太见女儿激动,连忙安慰: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心疼妈妈,不气了,咱不气了啊!”
孙霏被孙太太劝着坐回沙发,这时候孙大威从书房出来,脸色铁青,孙太太见状,一边轻拍女儿后背安抚,一边问丈夫:
“怎么说?”
孙大威挫败的往沙发一靠,捏着眉心说:
“才两个小时,老徐就接到三个电话,都表示下个月的竞拍他们不参加了,秦珩这招釜底抽薪太狠了。”
孙太太和孙霏都愣住了,孙太太是全职主妇,不懂生意上的事:
“姓秦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大威捂着脸搓了几下:
“咱家那块地有问题,我一直压着,谁知还是被秦珩查到了。”
“他查到就查到,自己不买得了,他还广而告之让别人也不来买,他,他怎么这么坏呀!”
孙太太的指责让孙大威想明白了一件事,猛地坐直身体惊呼:
“他知道了!”
“他可不就是因为知道了嘛,一惊一乍的。”
孙大威连连摆手:
“不是地的事,是另一件……可不应该啊,我从头到尾都没沾手,他怎么可能知道?”
孙霏看着老爸提起秦珩,脸上竟然显出惧怕之色,不禁气恼:
“爸,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秦珩他这么欺负我,就是不给你面子,不给咱家面子,你必须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孙大威听着女儿的话,顿时怒了:
“你闭嘴!你以为秦家是什么能随手捏死的小蚂蚁吗?要不是秦中平没脑子,咱家连秦珩的面都见不着,你也是没用,我给你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让你接近秦珩,你不仅没把人拿下,还把人给得罪了。”
孙霏凭白遭一顿骂,当然不服,回嘴道:
“秦珩有那么厉害吗?咱家的钱能比他家少多少?爸你也不用为了骂我一顿,就帮秦家瞎吹吧。”
“你懂个屁!”孙大威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很是无语:“这里是华国,是京市,不是你在外国待的资本主义国家!在这里,钱它不好使!”
不仅不好使,要是没有背景的话,有再多钱也只是块儿肥点的肉,早晚被人分食干净。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钱不好使的地方!”
一直以来孙霏的自信都是靠钱撑起来的,她不相信,也不愿相信钱不好使这件事。
孙大威懒得跟她解释太多:
“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些了,我就问你一句话,秦珩对你真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孙霏被问到痛处,不想在爸爸面前丢脸,于是推出借口:
“原本我是有机会让他喜欢上我的,谁知半路杀出个胡莉莉,她太会勾引男人了,秦珩被她迷惑,连看我都不看我一眼。”
孙大威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禁问道:
“胡莉莉?什么来头?哪家的小姐吗?”
孙霏嗤笑:
“什么小姐呀!屁民一个!说是什么京大考古系的学生,考古,切,不就是挖坟嘛,有什么可拽的。”
孙大威没理会女儿的吐槽,反而表情越发沉重:
“京大的?那学校可不好考啊。”
跟孙霏想的不同,孙大威似乎有些明白秦珩看不上自家女儿的原因了。
人喜欢的就不是千金大小姐那一挂的。
孙霏却不以为意:
“有什么难考的,不就是七百多分嘛。”
孙大威看着女儿那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的咆哮:
“你一个在国内学不下去,花钱去国外三流大学镀金的学渣,反倒看不起人家正经考入京大的高材生了?!趁早给老子闭嘴吧!”
孙霏和孙太太被骂得当场懵了,孙霏率先反应过来,一下扑进孙太太怀里痛哭,孙太太心疼女儿,立刻埋怨丈夫:
“你说这些干什么?孩子大了,有自尊心的好吧?”
“自尊心有个屁用!她的自尊心能帮她把秦珩追到手吗?”
孙大威头疼的厉害,后悔当初怎么没多生两个,如今就这么一根独苗,惯得无法无天,不仅帮不上他的忙,还死命在拖后腿!
“我看也未必没机会!”孙太太拍着女儿的背,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孙大威看向主内的老婆,孙霏也不哭了,从孙太太怀里抬起头来问:
“妈,你什么意思?”
孙太太看着这对爷儿俩说:
“别忘了,咱们还有林老师那条线呢。林老师可是很喜欢我们霏霏的,因为林老师喜欢,所以秦总才撮合我们霏霏和秦珩。”
孙大威先是一愣,随后问道:
“林老师说话对秦珩有用?”
“有没有用的总得先试试吧,不管怎么说,林老师都是秦珩的祖母,祖母的话他多少是要听一点的吧。只要他愿意跟咱们霏霏约会,到时候我就不信他对我们霏霏一点不动心,实在不行,我们再用点手段,把生米煮成熟饭……”
**
胡莉莉和严立观被分在同一个传统工艺复原的特色小组,尝试仿制陶器。
第一步就是器物学观察,让学生们对原器物进行全方位测量、拍照和绘图,记录其精确形状、尺寸、厚度、重量。
先是严立观测量,胡莉莉记录,两人一边量一边说起那晚胡莉莉和秦珩离开后,冯家宴会发生的事。
先是冯家大公子出来维持秩序,把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叫回去问话,再是陆家兄妹离席,没带孙小姐一起。
原本胡莉莉还觉得被人当枪使的孙小姐有点可怜,但听秦珩说过孙家背后做的事,胡莉莉是半点都同情不起来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男朋友居然是秦家那位小爷,可以啊。”
严立观虽然早就听他爸说过胡莉莉的一些事,知道她家底儿厚实,但着实没想到她会跟那位传说中的人物扯上关系。
胡莉莉干咳一声问:
“你也认识秦珩?”
严立观悄么声儿的说:
“我不认识,但我听说过!感觉特传奇。”
“传奇?”
这个用词让胡莉莉想笑,觉得严立观太夸张了。
“你不知道吗?你家那位小爷身世成谜,据说从小就被送到国外抚养,他生母的身份至今都没几个人知晓,有说他生母是隐秘世家千金的,有说是敌国间谍被处死了的,甚至还有说他生母是非洲酋长女儿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胡莉莉听得两眼一抹黑:“这么离谱的传闻都有人信?”
虽然她也不知道秦珩妈妈是谁,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以上说的那些,真搞不懂,这些流言传播的时候就不能考虑考虑实际情况嘛,连非洲酋长的女儿都出来了,那跟秦珩是一个色儿吗?
“甭管信不信,先传了再说,关键秦家也一直没辟谣,把他生母的信息藏得死死的。再加上你家小爷智商超群,越级毕业,各种光环加身,能不传奇嘛。”
严立观把照相机放下,又拿起一旁的软尺,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对了,我听我爸说,你居然会雕刻,作品还参加了本届百花奖玉雕组的评选?是不是真的?”
严院长知道胡莉莉参赛的事情很正常,毕竟他跟古老情同手足,又跟罗师傅是师兄弟,胡莉莉参赛的事不可能瞒得住他。
“嗯,真的。”胡莉莉说。
严立观啧啧两声:“深藏不露啊!你也太低调了。要是我有这本事,我肯定得吹得天下皆知。”
“随便雕着玩儿的。”
在有结果之前,胡莉莉不打算说太多,万一传开了,到时候空欢喜更难受。
“你雕的什么参赛的?”严立观又问。
胡莉莉说:“一块龙牌。”
“龙牌?嘶,我到时候关注一下。”
严立观的话让胡莉莉疑惑:
“你到哪儿关注?”
胡莉莉倒是听说杂志和报纸上会有各个作品的照片和信息,具体怎么评选她还真不太清楚。
“看电视啊!你不知道吗?下个星期五晚上八点,央视二套鉴宝节目现场直播评选过程。”
严立观家学渊源,在这些方面的消息确实够灵通的。
就连胡莉莉这个参赛者本身,也是在评选前一周才被打电话告知下周五晚上有评选直播的事,这还是胡莉莉的作品挺进决赛的缘故。
听说除了评选过程会直播,等金银铜三奖角逐出来之后,鉴宝栏目还要专门拍摄一期现场领奖的节目,邀请获奖嘉宾上电视领奖呢。
领奖的事,胡莉莉暂且还不想考虑,现在她只要期待周五的评选就好。
**
开奖当天,胡莉莉下午一上完课就火速回家。
李晴这星期学校有事不回来,胡莉莉就问秦珩晚上有没有空,邀请他和自己一起观看节目。
秦珩知道这天的重要性,于是提前把工作安排好,周五傍晚,拎着晚饭来找胡莉莉。
两人随便吃了点,秦珩把桌子收拾干净,垃圾扔去垃圾站,一切收拾妥当后,便和胡莉莉一起坐在沙发上等节目开始。
八点整,央视二套如今最火的鉴宝栏目准时开播。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晚的节目采用的是春晚直播技术,把现场画面实时转播到电视上。
华国工艺美术的百花奖项目很多,大致分为十类:
雕刻、陶瓷、织绣、金属工艺、漆器、文房四宝及工艺绘画、编织雕塑、民族民间工艺、珠宝首饰和其他工艺作品。
胡莉莉的作品属于其中雕刻类,分为玉雕、石雕、木雕、牙雕、竹刻、核雕等等。
每一种类别都会角逐出金银铜三奖,但根据雕刻用料的不同,最终奖项的含金量也不同,价值更是不可同一而论。
这些参赛作品里,玉雕和珠宝首饰品类无疑是价值最高,最能吸引人眼球的。
所以节目以玉雕开场,珠宝首饰压轴。
胡莉莉没想到会这么快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作品,一块帝王绿翡翠的龙牌被放在据说有防弹效果的玻璃罩中从展台下方升起,定格,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现场传出掌声。
“这块帝王绿翡翠龙牌是玉衡先生的作品,这位玉坛新秀第一次亮相,就给我们带来了一场极致的视觉享受……”
主持人专业流畅的将十个玉雕作品一一介绍完毕,现场宣读民选票数、专家票数以及大师票数,民选票数是这些作品经过几个月的展览所累积下来的,专家票数一票顶十票,而大师票数则一票顶百票,最终以票数角逐金银铜三奖。
票数揭晓,龙牌票数为3868票,其后两名的票数分别为2145票、1923票。
最终结果已经一目了然。
电视机前的胡莉莉震惊得无以复加,三千八百多票,比第二名足足多了一千七百多票……
“哇哦,恭喜啊,玉衡大师。”
秦珩伸手捏了捏胡莉莉惊诧的脸颊,却被胡莉莉反手握住。
“秦珩你老实说,你干了什么?”
秦珩不解:“我干了什么?”
“贿赂、买通、假票……总之是不是你干的?”
胡莉莉觉得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但内心的怀疑却怎样都压制不住。
秦珩被她问得哭笑不得: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胡莉莉指着电视,神情复杂的问:
“我想说,你是不是给我花钱了?!”
秦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