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二更合一◎

林舒把老太太拉到了外边的一棵树下说话。

有人经过,也只是瞅两眼就走开了。

老太太红了眼:“都怪当初爷爷奶奶把你带回你爸妈这里,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的委屈。”

从几个月大,这孩子就跟着他们了,起初她爸妈还会给一点生活费,后来孩子到四岁,怀上了第三个孩子后,一堆不给钱的借口。

孩子是靠着爷爷微薄的工资,还有她常年的手工活长大的,从小学念到了高中。

孙女高一那年,老伴生了重病,儿子儿媳就商量着把工作卖了治病。

等孙女高中毕业后,他们再托关系给她安排一个工作,省得下乡。

谁能想到,孙女高中毕业了,工作是找到了,但却落在了大孙女的身上。

原本要下乡的大孙女,也变成了二孙女。

心里这个气呀。

后来老伴过世,孙女没回来,她以为孙女是气他们,压根就没想过孙女被蒙在了鼓里,不知道爷爷已经没了,还想尽办法凑医药钱。

想到这里,小老太太眼眶里满是眼泪。

林舒心下暗暗叹了一口气。

人都是有双面性的。

王雪下药,是错的。

可她又是孝顺的,爷爷奶奶养她小,她也拼尽自己养他们老,只不过是法子用错了。

她伸手抹了抹老人眼下的眼泪,轻声道:“奶奶,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爷爷的错。”

“造成这些,都是因为我爸我妈他们,他们自私,为了一己之私,诓骗父母,欺骗儿女。”

老太太依旧自责:“都是我和你爷爷没有教好你爸爸,才造成现在这样。”

林舒摇头:“奶奶,我现在已经认了,但是我放心不下你,你跟着他们生活,我总会被他们要挟。”

老太太一愣。

林舒继续道:“奶奶,我不想你在这里受她们白眼,也不想看到你这么冷的天,还要睡在客厅,盖那薄薄的被子,就是回去了,我也会日日睡得不安稳。”

老太太闻言,眼神黯淡了下去。

“二丫头,你奶奶这辈子就这样了,也没几年活头了,你就不用记挂我了,好好过你的日子。”

“我瞧着你那丈夫,看着凶神恶煞,嘴巴也狠,但会下厨做饭,而且也会抱着闺女哄,说什么把孩子送人的话都是生气骗你的,毕竟那疼爱的眼神做不了假。”

林舒一愣。

没想到顾钧把王家那几个人哄得一愣一愣的,却唯独没有瞒过老太太的眼。

林舒笑了笑,道:“确实,一开始他对我就挺好的,要不是这件事暴了出来,他也不会这么生气。”

“但是,奶奶你不应该认命,我也不可能不顾你去过自己的日子,我会一直念着想着你。”

“要是爸妈依旧用你生病得用钱为借口问我要钱,我也还是会继续上当受骗的。”

“奶奶,你要是真为我着想,你也多为自己着想着想。”

奶奶摇头:“没法子了,你妈刻薄,你爸也站在你妈那边,奶奶老了,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和他们斗了。”

林舒眼神一定:“奶奶,有的,只要你听我的,就能有法子应对他们。”

老太太不解地看向她。

林舒压低了声音,就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把她想了一宿的计划说了出来。

楼上,翁婿两人面对面而坐。

王父满脸歉意地对顾钧道:“都怪你那不成器的小舅子,写了那些荒唐信寄给他姐姐,我们为人父母的,也不会推卸责任。”

王父观察着顾钧的脸色,见他没什么表情,便继续说:“但之前小鹏不小心弄伤了同学的眼睛,一下子赔了好几百,家里现在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就想着能不能缓缓,先给一点,然后打个欠条?”

顾钧瞅了他一眼,不知道按下了哪个按键,收音机开始播放歌曲。

顾钧眼神微微一亮,随即笑道:“这东西好呀,要是没钱的话,也可以用东西抵,我瞅着这东西也不新了,就抵个三十块钱,咋样?”

王父闻言,险些没吐出一口血来。

他八十多买的收音机,还费了不少的工业票,这才用一年多,三十块钱就想要了他的收音机,做梦呢!

“你小舅子还要学习,这收音机恐怕不能给。”

顾钧闻言,撇嘴:“真可惜了。”

他抬起头,问:“刚刚你说了什么?”

王父:……

他忍。

“就是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先写欠条。”

顾钧点头“哦”了一声,在王父嘴角扬起的瞬间,他淡淡道:“我不接受欠条,明天我就要拿到我想要的。”

王父:……

他平和了一下情绪,诉苦道:“女婿呀,我这是真的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顾钧好笑地看向他:“钱不舍得,东西不舍得,粮不舍得,合着就是不想还钱是不是?”

被拆穿的王父一瞪眼:“真没这个意思!”

顾钧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看着他。

厨房里王母煮着面,一肚子火,想往面里吐口水,但想到自家也吃,也就忍住了。

她打了两个鸡蛋在面汤里,直接打散了。

昨天把她一斤五花肉都吃了,还吃了七个鸡蛋,一斤半的米,油还用了那么多,现在还想吃整个鸡蛋,他怎么不去抢!

面煮好的时候,老太太和林舒也回来了。

王母看到祖孙俩,狠狠瞪了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来帮忙,一天天的啥事都不干,就白吃白喝,脸皮子可真厚。”

老太太昨天的火气到今天还没散,儿媳又羞辱,想到刚刚孙女和她说的话,她就站在门口,大声道:“什么叫啥事都不干,什么叫白吃白喝,我把我儿子养得这么大,我吃一口饭都要被你这做媳妇的骂?!”

“我给了你多少钱,叫你寄给二丫头的东西,你们寄了吗?!”

听到声音,走廊里的人都纷纷打开门往他们这边探了过来。

王父听见他妈的话,脸都白了,连忙起身,把自己母亲拉进了屋子里,关上了门。

“妈,你这大声嚷嚷,丢不丢脸?!”

王母也被老太太这么一怼,愣了。

除了昨天外,这老太太平时被说了,也只会闷声不吭地受着。

老太太冷笑:“你们都不嫌丢脸了,我还怕丢脸不成?”

“我欠你们什么了,天天这样挨你们说,我也有我自己的口粮,我每天吃的都不够一斤米,说起来你们都还贪了我的口粮,到底是谁丢脸?”

“妈,你别说了,有外人在呢!”王父觉得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

老太太道:“你媳妇说的时候,咋不见出声?我白养你这个儿子了。”

王父不得已,看向自己的媳妇:“阿琴,你也少说几句。”

王母瞪了老太太一眼,红着眼看向王父:“我说几句怎么了,我天天为这个家操劳,没人分担就算了,还被说,这活你们谁爱干谁干!”

说着,蓦地把面放到了桌上,直接回了屋。

躲在屋子里头的姐弟俩愣是没有出来。

饭桌上,就四个人吃面。

王父看着一盆面,心想应该能剩一点给娘仨吃,可是看着恶霸女婿一碗接着一碗,眼睛都瞪大了。

这啥饭量,再给他住几天,岂不是把他们都给吃穷了?!

全家七个人的面,单单顾钧一个人就吃了三个人的分量。

吃饱喝足了,顾钧站了起来,和林舒说:“吃饱了,就回去了,别打扰你爸妈去筹钱。”

王父:……

王母

顾钧看向王父,笑了笑:“晚上早点做饭,我可不想天黑了才能回招待所,晚上也就随便吃点得了,有米饭,有荤菜就行了,我很随意的。”

随意……

个屁!

他们从老王家离开,林舒笑意压根就没憋住。

“你看见没,我爸那笑都快撑不住了。”

“还有我妈,王鹏和王芸姐弟俩,他们不出来正好,咱们全给吃完了。”

“你吃饱了吗?”

顾钧点了点头:“饱了。”

林舒察觉他似乎还有些闷闷不乐,她的笑意也淡了些。

走回到了招待所,趁着中午天气暖和,花了几分钱去前台借了竹火笼,然后给孩子洗澡。

火车上细菌多,无论怎样都要给孩子洗洗,接下来几天只洗一下屁股都行。

给孩子洗了澡后,没一会儿就把孩子给哄睡了。

顾钧打了两茶缸的热水回来,往她的茶缸里舀了两勺红糖。

见她从床上坐起来时,就把茶缸递了过去。

林舒小声说了声“谢谢。”

她喝了几口糖水后,才捧在手上暖手心,抬眼看向顾钧,问:“你很在意今天在书店碰上的那个人?”

顾钧神色微一怔,垂下了眸子。

林舒道:“就是一个匆匆过客,你在意他做什么。”

顾钧放下茶缸,拉过凳子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她。

“我自卑。”

这三个直白的字,直白得让林舒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顾钧闷闷的道:“你曾看上过齐杰,他家境好,脾气好,也有文化,我知道我比不上他,但因为他对你没意思,所以我可以没有任何的愧疚,只觉得对你好就行了。”

“可今天,我看着那个人,我看得出来,他以前应该对你有意思,他的穿着打扮表明他家境不差。”

“假若当时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为了钱,和我跑回你娘家对峙。”

“我这样的人,似乎把你下半生给毁了。”

说到最后,顾钧垂下眼,苦笑。

林舒心底酸涩酸涩的。

她以为他已经不再那么自卑了,但只不过是没表现出来。

林舒把茶缸放到了桌上,轻唤了一声“顾钧。”

顾钧抬头看向她时,林舒向前倾身,在他的脸颊边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顾钧瞳孔逐渐放大,眼里满是惊讶。

林舒离开,坐了回去,笑吟吟地看向他:“人会自卑,那是正常的情感。”

“但是吧,在我眼里,你可不比别人差。”

“第一你长得好看,身体也精壮。第二,你这人性子好,哪怕我当初给娘家寄了那么多的物资,你也没跟我急过眼,更没有动过手。第三你肯上进,也想给我更好的生活。”

顾钧怔忪了许久,才从被她亲了一下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她,脑子好似有万千的丝线,一下子混乱得很,下意识的问:“为什么长得好看,身体精壮排在第一?”

林舒:……

他重点就是这个吗?!

不过,这倒还真是她的重点。

感情能轻易产生,外貌占百分之七十。

林舒没有丝毫扭捏,双手捧着他的脸。

她澄澈的眼神,盈盈笑意映在了顾钧的眼中,他的心猛然跳动了起来。

“因为不管是齐杰,还是今天那个姓啥来着的,忘了,反正不重要,他们都没你长得好,身材也没你的好。”

顾钧脑子里的万千丝线,瞬间捋顺了。

林舒松开手的一瞬,蓦地被他抓住了,手被桎梏在他的脸上。

她惊诧地看向他,他也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深邃。

林舒也睁大一双眼,和他大眼瞪小眼。

好半晌,她才问:“干啥呢,只看着我不说话?”

顾钧与她对视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喉结上下一滚动。

林舒忽然就知道他想干啥了。

这一时间,她也不好意思了起来,被他抓住的手腕似乎在发烫。

但转念一想,她可是开放年代的女性,她怕什么?

林舒的眼神一时间就坚定了。

亲吧,她不躲!

顾钧沉默了许久,松开了她手,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林舒:……

这都能忍?

在顾钧站起来的一瞬间,林舒反手就拉住了他的手。

顾钧惊诧地看向她。

林舒问:“你不是想亲我吗?不亲了?”

顾钧懵了一瞬,整张脸黑里透红。

林舒松开了手:“那算了。”

话音才落,顾钧蓦然倾身,弯下腰,亲到了那唇。

林舒也惊了,双眼圆瞪。

他还真的一点都没给她反应,说亲就亲。

蜻蜓点水的一亲,顾钧就立马直起身,说:“我出去透透气。”

慌里慌张地逃出了屋子。

林舒懵懵然地坐在床上,手抬起,指腹落在自己的嘴唇上。

就这?

就这轻轻地碰一下?

她还以为能有多激情呢。

林舒忽然就笑了。

也是,没有小黄书,小黄片,他又不识字,他了解得那么清楚才让人深思。

林舒躺了下来,想了想,没憋住笑,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似乎动静太大了,孩子哼唧了两声,她立马停下,轻拍了两下孩子,脸上,眼里都是笑。

她在小宝宝的软糯糯的脸上亲了一下:“你亲爹可真单纯。”

林舒躺在孩子身边,等了许久,也没见顾钧回来。

这冲击估计对于他来说还挺大的,所以需要一段时间缓缓。

林舒也没有等他,径直睡了。

顾钧一直在房外。

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比她一个女人还怕羞?

万一被她嫌弃了怎么办?

他刚刚是不是应该更强势一点才成?

顾钧脑子哄乱,平缓了许久,脸上的燥热才被冷风吹了下去。

他应该更男人一点,可不能这么孬。

顾钧想明白后,推开房门,进了屋子。

见她已经睡着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放轻步子走到了床边,坐在刚刚的位置,望着酣睡的母女俩,嘴角笑意渐浓。

好半晌,顾钧也上了床,掀开被子,进了被窝贴着媳妇睡。

闭上眼的时候,嘴角依旧抑制不住地上扬。

好半晌,她把手脚都搭在自己身上,顾钧也没有昨夜那么紧张了,也不会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臂挪开了。

她刚刚举动,已经很明显了。

她是喜欢自己的。

不是因为他们是夫妻,才被迫接受和他过日子,是由心而发地想和他过日子,因为喜欢。

林舒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手脚一如早上时搭在顾钧的身上,她若无其事地把手脚挪开。

在她挪开手脚的时候,顾钧就感觉到了。

他半睁眼缝,看到林舒,下意识地露出了笑。

许是昨晚没睡好,就睡了两三个小时,所以笑过之后,又继续睡。

林舒瞧着他的反应,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

她起身去上了厕所,回来的时候,孩子也醒了,她就抱着孩子出去遛弯。

晚上冷,白天有日头,还是很暖和的。

林舒就在附近逛了一圈,逛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去。

回到招待所,顾钧已经醒了,正在看今天买回来的书。

听见开门声,顾钧身板子一下挺直,转头看向她们,问:“刚去哪了?”

林舒笑应:“带孩子出去晒了会太阳。”

她走了过来,瞅了眼他在看的书:“你看得明白吗?”

他看的是《工业基础知识》。

顾钧摇了摇头:“不是很明白。”

前面好几页都是说毛主席思想的内容,他能看得懂,但紧接着就是起重机什么,力什么。

看得他云里雾里的。

林舒道:“你先瞧瞧,等回了生产队后,让齐杰教你。”

顾钧眉头微蹙:“为什么不是你教我?”

林舒眉眼一扬:“你不是说我教你,你定不下心吗?”

之前不太清楚为什么定不下心,但后边想想,他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大小伙子,肯定静不下心听她讲什么。

而且,她的教学可能和这个时代有很大的差距,还是让他跟着齐杰学吧。

对于男主,反派什么的,林舒都已经摆烂了。

爱咋咋地。

顾钧就是看不明白,也死磕地看了一个下午的书,不认识的字就问林舒,然后就皱着眉头在那里琢磨。

这还真是被原生家庭耽误的读书苗子。

下午四点半,他们准时去老王家觅食。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王母扶着脑袋说头晕,打死都不去做饭。

而且她粮食都锁在了屋子里,厨房里就一碗米和青菜,别的都没有了。

就是收音机都给收好了,整个客厅就没一样值钱的东西。

林舒看向顾钧。

顾钧直接去了厨房。

橱柜的锁坏了,所以没有锁上。

他打开橱柜,里边只剩下一些碗筷。

顾钧笑了笑,把碗拿出来,一个从手里落下,“搭拉”的破碎声从厨房传了出来,传进了几间屋中,把屋子里的夫妻俩吓了一个激灵。

互相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又是一声破碎的声音,王母受不住,连忙跑了出去,亲眼看见顾钧摔了第三个碗。

她大声道:“你干啥!?”

顾钧沉着脸:“别给老子耍心眼,老子有得是办法治你们,现在是摔碗,一会儿就是拆家了,有本事就去报公安抓我,没本事就受着。”

林舒偷偷瞧了眼顾钧。

真帅!

都不用她交代,他都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了。

王母嘴唇颤抖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钧拿起第四个碗,问:“做饭,还是我继续砸?”

王父也没法当聋子了,忙走了过来,道:“这就做这就做。”

顾钧笑了笑:“我胃口可不小,别想着糊弄过去。”

他放下了碗,从他们俩身边走了过去。

等人走了,王母红着眼道:“这日子还要忍多久,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王父忙劝她:“再忍忍,他们生产队很快就要开工了,他待不了多久的。”

王母:“可这欠条的事也没谈妥,咋办呀?”

王父叹了一口气,说:“晚点你找你闺女诉诉苦,让她劝劝他男人。”

王母道:“瞧你闺女那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样子,能有用吗?”

王父:“有没有用,得试过才知道。”

“先别说了,先把饭给做了。”

王母:“吃吃吃,咱们米缸迟早被那混子给吃干抹净了!”

顾钧就坐在客厅等饭,林舒拉着老太太在一旁逗着小宝宝。

老太太看着孩子,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白白嫩嫩的,可真招人喜欢”

林舒笑道:“刚出生的时候,护士也说这孩子以后肯定长得好。”

过了半个多小时,饭做好了,王母喊了声:“吃饭了。”

一喊,屋子里头的姐弟俩立马出来了。

今天中午等人走了,他们想出来吃点,可都被吃得干干净净的了,王母被气得头昏脑胀做不了饭,就是老太太也没搭理他们,他们只能是下馆子随便吃了点。

而这顿晚饭说什么都不能便宜了他们。

王鹏看向顾钧的眼神阴鸷,但又很忌惮,没再敢轻易挑衅。

顾钧对上了王鹏的眼神,心里留了个心眼。

这种混子,最喜欢的就是拉帮结派了。

吃完晚饭,王鹏立马就出门了。

这会儿还没六点,天色蒙蒙,要是现在就回去,回到招待所也不算晚。

但他们打算走的时候,王母与林舒道:“二丫头,娘想和你说几句话。”

顾钧顾忌王鹏会找人寻衅滋事,便道:“没啥好说的,等你们什么时候把钱给还了,再叙你们的母女情。”

瞧向林舒,看着态度不是特别好地道:“赶紧走,别耽搁老子休息。”

说着就先行出了门。

林舒怯怯地瞧了一眼王母:“妈,我、我先回去了,等明天我过来的时候,你再和我说。”

然后抱着孩子,慌里慌张地就跟了出去。

王母一口牙差点没咬碎。

这窝囊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一点都不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