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瑛撇开视线,不理会郑啸,将宁哲给的傩戏面具戴在脸上,宁哲的空间里总是能翻出各种东西,他径直走向寺庙门口那棵苍老高耸的银杏树。
郑啸啐道:“死小子。”
这时,沉重的寺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响,紧跟着细密的裂缝自门缝蔓延开,“轰隆”一声,寺门碎裂倒塌,粉尘汹涌而来——
“郑大师,考虑得怎么样了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用佛骨花来换药,救你寺中人的命,您是出家人,应该比我知道孰重孰轻吧?”
清冽散漫的声音自外传来,严清的身影自烟尘后浮现,身旁紧跟着袁祺风,而后是数名应龙基地的精锐异能者。
严清扫视一圈,见寺里空空荡荡,狠狠皱起眉,“您这是……早有所料啊。”
寺中人纷纷严阵以待,郑啸余光掠过隐藏在树冠上的罗瑛,双手揣袖,不拿正眼看严清,闻言哼笑一声。
“072,不是说寺里的人都病得快死了吗?”严清在脑海中与系统072对话,“怎么一个病号都没看见?”
072:“会不会都死了?”
“都死了郑啸会是这副表情吗!”严清愠怒,“难道有人先一步上山了?是罗瑛?”
“主角攻如果在附近,我不可能检测不到。”072道,“况且,袁司令不是透露过郑啸是杀害罗瑛父亲的凶手?罗瑛不可能会帮他。”
严清眯了眯眼眸,被072说服了。
原著里罗瑛跟郑啸就是对手,甚至郑啸的死也与罗瑛脱不了干系,罗瑛确实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跟郑啸合作,但当初丧尸潮的事让他有了阴影,遇到这种超出掌控的事便忍不住猜疑。
他招了招手,便有手下将一个浑身鲜血的人拖了进来,正是寺里之前负责巡逻的另一名异能者。
严清客客气气地笑道:“您不爱吃敬酒,那这杯罚酒,就不得不干了!”
话毕,从他脚下开始,地面上蔓延开如活物般爬行的冰霜,杀意凛然地袭向郑啸,郑啸反应迅速地退开,同时袖中飞射出几道钢丝。
双方开战,郑啸仗着诡异的身法与层出不穷的暗器能勉强与严清打成平手,但普济寺中的异能者到底不如军方基地训练出来的精锐,很快便落入下风。
罗瑛稳坐在树上,视线在下方人群以及周围扫动,却没能如预料中的看见守在袁祺风身边的,那名叫江择栖的中年男人。
他神色一寒,跃下树。
严清交给郑啸对付,而罗瑛则瞄准了袁祺风,出手便是杀招,藤蔓虎虎生风地甩向袁祺风两条手臂。
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袁祺风当即跪倒,捂着胳膊满头冷汗惊问:“你是谁?”
罗瑛不回答,出手越发凌厉,他用的并非惯用的招式与异能,加上谭春的晶核隔绝了072的扫描,对面的人都没能认出罗瑛的身份。
形势陡然逆转。
为了隐藏身份,罗瑛的实力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即便如此,袁祺风也全然不是罗瑛的对手。
在发现对方专门瞄准他两条胳膊攻击时,袁祺风试图借机躲避,但他的一招一式在对方眼中仿佛早有预见,这种碾压性的挫败让他有一瞬的熟悉感。
当他的两只手腕被藤蔓缠住,并不断收紧时,袁祺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意识到这人并不想杀他,真正目的是要废了他!
“江择栖!”
袁祺风大声喊着,罗瑛立刻扫视四周,但周围毫无反应。
眼见袁祺风的两只手腕即将被长出尖刺的藤蔓勒断,严清射出两道冰锥穿透了郑啸的小腿,右手一挥,一道冰锥猛地袭向罗瑛侧面。
一根藤蔓自罗瑛后方的地砖下腾空而起,“欻拉”便将严清狠狠拍入石墙中,但冰锥已经避无可避,即将击碎罗瑛的面具。
就在这时,又一道破风声自身后而来,直抓他后心。
罗瑛不得不松开袁祺风,翻身躲开,面具依然稳戴在他脸上,一转头,却是郑啸落在他几步开外。
郑啸口中吐出一口血沫,咬牙道:“小兔崽子,抢老子的人头。”
“找死?”罗瑛下颌绷紧,郑啸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看架势竟是巴不得现在跟他打一场。
罗瑛握了握拳,没理他,继续针对袁祺风,袁祺风见势躲在了自己人后面。
一旁石墙上砖块碎裂,一只带血的手扒在石墙上蠕动,严清从石墙里挤出,跌落在地,他嘴角流出血液,渗人的目光瞪着罗瑛。
“072,原著有这号人吗?”
“查不到,”072在严清脑中波动道,“我检测不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妈的……”
严清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抓出一样东西,狠力一捏。
罗瑛余光瞥见,眼神一凛,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快退!”他吼道。
“咔嚓”
对面严清的手下们收到信号,每个人都停下攻击,不约而同地捏碎了一粒晶核,澎湃的异波动凭空而起,在空气中形成旋风。
有退后不及时的寺中异能者被这旋风扫过,身上当即就多了一道裂口,立即被罗瑛的藤蔓拖回去。
罗瑛认出上面的针管标记,那是十一号研究所特殊处理过的异能者晶核,比谭春生挖出来的,强上数倍不止。
偏偏此时,寺中的异能者伤的伤,体力耗尽的耗尽,站着的只剩他与郑啸。
严清额角的青筋鼓动着,汹涌的异能填充着他的肢体,伤口迅速愈合,他看向罗瑛,“你究竟是谁?”
空中传来一道闷雷声,紧跟着暴雨骤然而至。
郑啸与罗瑛面色一变,不约而同地看向远处的山林。
山林中,宁哲沿着山路上的脚印,迅速追赶着撤离队伍,但他异能尚未恢复,速度和体力都有些跟不上,行至半路,天上突然下起雨。
更糟糕的是,这条山路前方会经过一条河流,暴雨一下,极易引发洪水。
隐隐的,宁哲似乎听见了河水奔涌、人群呼救的声音,心中一紧,再次加快速度。
直至暴涨的河流跟前,大雨如同翻腾的海浪,汹涌的黄色浑水在闪电交错下声势浩大,冲击着两岸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如同一张吞噬万物的深渊巨口。
周遭不见一个人影。
宁哲被雨水冲刷着,一颗心跌至谷底,他快步涉入水中,水流卷着粗粝的砂石拍在他身上,他大声喊着赵黎等人的名字,恐慌席卷全身。
他害怕那些人葬送在自己的决策中。
就在这时,一道光柱在他脸上一晃而过。
宁哲朝对岸看去,只见赵黎挥舞着手电筒,拼命对宁哲招手,他身边则跟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将一条绳索扔到宁哲面前。
水已经深至腰部,宁哲没多想,抓住绳子被赵黎二人拉上岸,宁哲一上来就追问赵黎其他人的情况。
“放心吧!”轰鸣的河水声中,赵黎不得不大喊,“大家都没事儿!在山洞里躲着呢!”他给宁哲介绍和他一块来的男人,“多亏这位大哥!”
宁哲这才有空打量跟赵黎一起来的人,男人大约四十多的年纪,长相憨厚老实,最显眼的特征是脸上一道疤。
他说自己末世以前就是这山上的伐木工,丧尸病毒爆发后就躲在山洞里,依旧靠山吃山,因为熟悉地形,遇到丧尸就躲,活到现在跟末世前的生活也没差多少。
“叫我樵叔就好,我就住那个山洞。”樵叔指着半山腰处的一个山洞,外面长着茂盛的藤蔓,还有砍下的树木作为遮挡,阻隔了风雨,“今晚雨大,我听见外面有人声,出来一看,哎哟,好多人从河里淌过来,吓得我心都要跳出来了,就赶紧出来帮忙。”
“是啊,我们刚过了一半河,洪水突然从上游泄下来,要不是樵叔,我们全都完了。”赵黎拿着手电引路,回头跟宁哲说话时光柱扫过泥泞的路面。
“那确实得多谢樵叔。”宁哲点头道,目光扫过路面,提醒赵黎,“看着点路。”
走在前面的樵叔连连摆手说不用,几人很快便回到了山洞。
山洞非常整洁,摆放着基础的生活用品,中间燃着一堆火,寺里人正围着火堆休息,火光映出众人的影子。
大家一见宁哲,就涌上来问寺里的情况,小荆棘也跑过来拉住宁哲和赵黎的手。
宁哲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个个回答寺里人的问题,让他们心安,一边检查了包括明悟在内的其他病号,见大家都换上了干衣服,状态看着也还行,这才吐出口气。
他从空间里取出灵泉、姜和罗瑛弄来的蜂蜜,又拿出锅碗,让何姐帮着煮姜汤给大家驱寒。
随着异能等级升高,宁哲的空间也在不断扩大,他有个小癖好,看见什么感觉有用的东西都往里收,如今空间里堆了许多东西,土地里也长满各种植物,现在异能虽然没法战斗,但基础的存取物品还是能做到的。
何姐手脚麻利,灵泉水烹煮出来的姜汤飘出诱人的气味,哪怕是有些吃不惯姜的人,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众人分着姜汤,一碗下去很快脸色便红润起来,灵泉虽无法杀死病毒,却可以滋养人的体质。
约莫是尝出了这锅姜汤的不一般,大家默不作声一碗又一碗地盛着,很快便见了底,但都以为是这姜或是蜂蜜比较特殊,没往水上面想。
宁哲拿着勺子帮众人打汤,又一个碗伸过来,宁哲看了那人一眼,是那个在厢房里烧香的年轻人,叫方小余。
他母亲正患病,宁哲记着这一点,便默许了他接二连三拿着碗过来盛汤,但现在锅里不过一两碗的量了。
“这些是留给明悟小师傅的,”宁哲用手挡开了方小余的碗,“你跟你妈妈都喝过了吧?”
山洞里的人都看过来了,方小余的脸色顿时不太自在,眼神闪烁着,指着自己靠在墙边闭着眼喘气的母亲,“我妈,我妈病着呢,我给她多盛点。”
“分明是你自己想喝。”坐在一旁的慧慧翻了个白眼,“你妈就尝了几口,剩下的全进你肚子里了,也不怕半夜尿憋得慌。”
方小余闹了个大红脸,却还是不肯走,扯开嗓门,声音很尖:“我是怕自己病了没法照顾我妈啊!”
他讨好地看着宁哲,“宁小哥,你看明悟小师傅还没醒,也喝不了,剩下的就给我吧,我妈过河的时候受大罪了,得补补。”
旁边又有人戳穿他,“那还不是你只顾自己跑了,连妈在背上被冲走了都不知道。”
“你!”
他瞪眼看向对方,气得深呼吸,却也不敢动手,转过头厚着脸皮就要抢过宁哲手里的勺子自己盛,却被宁哲轻巧地躲开了。
“这些是明悟小师傅的。”宁哲又重复了一遍,态度很坚决。
方小余大概平时就是个爱占小便宜的性子,寺里人都不太待见他,但宁哲不肯给他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灵泉水一次性不能喝太多,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
他不想明着暴露灵泉水的特殊,因此没有多作解释。
方小余撇嘴,有些用力地放下碗,正要回去,旁边人小声吐槽他好意思耍脾气。
方小余龇了龇牙,又要跟他吵,一旁的樵叔打圆场道:“哎哎,不就是一碗姜汤吗,叔这碗还没喝过,你拿去。”
方小余立刻笑开了花,忙点头接过,嘴甜道:“谢谢叔!还是您好!”
宁哲蹙了蹙眉,正要开口阻止,方小余已经颠颠地回去把汤喂给他母亲了,宁哲只好作罢。
他转而看向樵叔,“樵叔怎么不喝一碗暖暖身子?”
樵叔摆手道:“受不了,我从小就受不了那股姜味儿!”
宁哲理解地点点头,而后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物资要感谢樵叔,但樵叔却连连摆手。
“樵叔你就收下吧!”何姐开口劝道,“今晚多亏樵叔,不止救了人,还把休息的地方腾给我们,宁小哥这是代表我们大家,感谢您呢!”
她心里俨然把宁哲当成恩人,在感谢樵叔的同时不忘提一提宁哲的好。
其他人纷纷点头应和,显然都为樵叔仗义出手的气度折服了。
“欸,使不得使不得,大家都是同胞嘛!”樵叔坚持,看了眼睡过去的明悟小和尚,“这是普济寺的小师傅吧,你们都是从普济寺出来的?”
“是啊,”慧慧接话道,“樵叔,这两年您都在山里,怎么没来我们寺庙啊?”
“我一个人能行,就不去庙里给你们添乱了。”樵叔笑道,眼旁的笑纹十分亲切,“前段时间,是不是又有人去寺里啊?看着还是些当兵的。”
“嗐,别提了,不是什么好人!”何姐啐道。
“喔……”樵叔仿佛懂了什么的点头,忽而又道,“今天下午我在山里看到个年轻人,看那一身气势,也像是当兵的,那本事大的,一拳就把这山里几十年的老树给打断了!”
他压低声音,“你们是因为这些人才从寺里出来的?”
寺里人纷纷看向宁哲,慧慧刚想说话,就被宁哲打断了,“樵叔,您说您这两年,都住在这个山洞里吗?”
“当然也不是了,丧尸一来,我就得搬家嘛。”樵叔并没有被冒犯的意思,好脾气地答道,“幸好我也觉醒了异能,打几个丧尸也不在话下。”
他举了举胳膊,豪爽地展示他的肌肉,逗得大家都笑了。
宁哲道:“听起来,您的日子过得挺自在。”
“孤家寡人一个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樵叔道,“不过也确实好久没跟人聊天了,一遇见你们,嘴就停不下来!”
众人纷纷笑着,陪着樵叔各个话题的唠嗑,赵黎穿梭在人群里,给大家治疗伤口,樵叔瞥见,瞪大眼睛道:“哟,你们这儿也有异能者呢。”
赵黎举起手,“治愈系而已,打不了丧尸。”
“嗯,不不,”樵叔一脸不认同,“治愈系有大用啊!”他说着,忽然闭眼感知了一会儿,看向宁哲怀里的小荆棘,“这个小妹妹……”
小荆棘把脑袋埋进宁哲怀里,宁哲顺了顺她的头发,道:“木系的,孩子还小,能让种子发个芽我们就很高兴了,指望她以后饿不着自己。”
樵叔收回目光,赞同地点点头,“是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
众人越聊越起劲儿,一扫离开寺庙、遇见洪水的落寞。
宁哲静静听着,等外面雨小了一些后,他突然道:“啊,我突然想起点事,樵叔,您能跟我走一趟吗?”
樵叔看向他,“什么事?”
“咱们出去聊。”宁哲用下巴示意了下已经睡着的病患们,对其他人道,“你们也该休息了。”
众人点点头,却没有丝毫睡意,樵叔起身跟着宁哲往外走。
雨稀稀落落地下着,地上泥泞一片,眼见路越走越远,回头只能看见燃着火光的山洞在黑夜山林中烫出的小口,樵叔终于没忍住问道:“这位小哥,我们到底去哪?”
“樵叔您就这么跟我出来了,先前也是,把那么多人往住处带,就不怕我们做些什么?”宁哲在樵叔身侧道。
“嗐!我一看你们面相,就感觉不是坏人!叔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是吗。”
一道闪电划过半空,利刃反射出寒光。
宁哲狠力制住樵叔握刀刺来的那只手,樵叔眼中划过愣怔,宁哲趁机夺过他的武器,将他半跪着压制在地。
“您这回,可看走眼了。”
樵叔侧头盯着宁哲,嘴角勾起一抹笑,在这张朴实的脸上显得格外割裂,“……怎么发现的?”
宁哲一拳将他的脸打偏,樵叔的视线便落在了他们经过的小路上。
闪电照亮这条泥泞的小路,两个成年男子走过,路上却没留下一个脚印。
宁哲练习的身法会使他在行动时习惯性掩盖自己的踪迹,所过之处不会留下脚印,而樵叔只是一个樵夫,走在泥地上,却连个脚印都没有。
樵叔一愣,随即低笑起来,“原来是同行啊,我小瞧你了。”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宁哲将刀压在樵叔脖子上。
“想钓条大鱼,”樵叔好似没感觉到刀锋的寒意,喃喃着叹气,“结果上钩的是条小鱼,小鱼也行,肉嫩。”
话音刚落,他突然从宁哲手底下消失。
888在脑海中惊叫道:“他会遁地!”
“……”
宁哲垂眸看着地面,这时一道闪电划过上空,照亮了山路,也映出了宁哲的影子,他身体一震,猛然抬头望向正燃着火光的山洞。
“不,是影子!”
山洞中,醒着的人依然围在火堆旁,不时朝外看去,慧慧往火堆里添了点柴,问赵黎道:“你晓得宁小哥干嘛去了吗?”
赵黎正跟大半夜依然神采奕奕的小荆棘猜拳,闻言摇摇头,“不知道。”
“你们跟他不是一伙的吗?”方小余突然道,“他不会把樵叔骗出去杀吧?”
“咳咳!”何姐严厉地瞪向方小余,“不清楚就别瞎说,管好你的嘴!”
“我的嘴怎么了?白天他跟郑啸打架那狠劲儿你们又不是没看到,他跟他男人都那么强了,怎么可能真的是来找郑啸合作的?”
“那你说他是干嘛来的?”慧慧寒声道。
方小余缩了缩脖子,“那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让你们警惕一点儿。况且,他们要真那么好心,”
他打量赵黎和小荆棘,“发洪水的时候,你妹妹为什么不救人?”这才是他发牢骚的真正目的,“要不是樵叔赶来,我妈都要被淹死了!我担心樵叔还不行吗?”
赵黎皱眉,“你什么意思?我妹妹白天中毒了,她哪来的力气救人?”
“诶别吵,别吵,你是异能者,我吵不过你,我也没想说你妹妹怎么样。”方小余挑了挑两条浅淡的眉,“我不过实事求是地分析罢了,好让大家早做预防。”
赵黎道:“照你这么说,樵叔凭什么无缘无故救我们?你这人真是牛逼,出事了不见你出头,人一走就开始背后蛐蛐,靠一张嘴搬弄是非,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很有见地是不是?”
方小余哪有什么见地,不过是一整天下来的恐惧与憋屈积累到现在,终于逮着个机会编排几句有的没的,排解内心的憋闷。
好在寺里人都清楚他什么德性,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就在这时,樵叔突然出现在山洞口,捂着胳膊冲进来,大喊道:“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