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笑盈盈地把酒杯满上,托着下巴看向对方:“请吧,郎君。”
他原本以为按照玄冽的脾气,会干脆利落地直接喝完,让他接着倒下一杯。
白玉京对此乐见其成,毕竟酒这种东西喝得越快越容易上头,巫酒也一样。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人居然完全不急。
软榻之上,二人中间放着一张琉璃做的茶几,玄冽好整以暇地与白玉京相对而坐,目光晦暗不明地落在他身上,仿佛欣赏一般,不紧不慢地饮下那杯巫酒。
……这臭石头到他这喝花酒来了!?
玄冽放下酒杯,游刃有余道:“该你了。”
白玉京心下咬牙切齿,面上却一笑,随即取下耳坠,轻轻放在玄冽手心。
玄冽见状一顿。
“这可是仙尊亲自为卿卿戴上的耳坠……仙尊难道要说不算数吗?”
卿卿……!?
窗外之人闻言呼吸一滞,心下骤然掀起滔天妒忌。
无妨,他在心中疯狂地暗示自己,无妨……妖族之名不可轻易示人,这定是师尊随意编纂出来的假名……
然而,却有一道隐秘的声音宛如针尖般细细密密地扎在他心上——堂堂玄天仙尊,当真会被一个金丹小妖用假名哄骗吗?
说不定……最开始那人告诉他的才是假名。
【警告!警告!】
【宿主灵力波动接近阈值,“隐身衣”功能即将失效!】
【请宿主尽快调整灵力!】
“……!”
沈风麟蓦然回神,当即闭上双眼,忍着额头暴起的青筋,开始调息体内暴动的灵力。
这件隐身衣可以屏蔽包括渡劫期修士在内的任何窥视,但身处其中者不能有任何灵力波动,否则隐身衣便会彻底失效。
眼下他手中只有一枚三生石,乾坤召唤阵尚未彻底完成,自己势必不是那老东西的对手,绝对不可在此暴露……
然而,沈风麟越是如此压抑,他心头激动的思绪反而越是难以平复,连带着灵力不断在周身溢出,眼看着就要超过隐身衣所能承受的阈值。
系统警告声不绝于耳,沈风麟咬着牙僵在原地,再不敢擅动一步,只能站在离竹窗几步的距离,隐约听着其中的声响,甚至连窥视都做不到。
一定、一定是玄冽那厮给他师尊下了蛊……否则师尊绝对不会像眼下这般做派!
沈风麟记忆中的白玉京,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其他人,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冷傲模样。
大部分时候那人一开口便是命令,莫说撒娇,便是软话沈风麟也没从未听他说过几句。
唯独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因为不熟悉灵力在体内流动的感觉曾彻夜发烧,白玉京于是将他半抱在怀中,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那一抱便是一整夜。
可如今,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清风穿过竹林,吹皱一池过往。
沈风麟双目通红,死死地攥着掌心,却不敢掐破手心——血液中逸散的灵气会直接冲破阈值,让整件隐身衣彻底失效。
因此,他只能像个藏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的过客一样,听着屋内继续传来的交谈声。
玄冽接过耳坠,反手放在琉璃几上:“自然算数。”
玉石与琉璃碰撞的清脆声格外悦耳,白玉京闻声笑着从他手中收回指尖,拿起酒壶再次为他斟满巫酒。
粉色纱衣随着他的动作绰约摇晃,胸口风情隐约可见,连那枚可爱圆润的玉蛇都能窥探一二。
然而,就是这样一副唾手可得的模样,任由玄冽将十杯酒饮下,那纱衣却依旧宛如盔甲般套在白玉京身上,半件也没脱下去。
他确实穿得单薄,纱衣之内连件里衣也未穿,奈何首饰叮铃咣当地戴了一大堆。
耳坠、手镯、金环、戒指、胸口的长生佩……
整个人看似唾手可得,实际上却堪称固若金汤,八百年的心眼攒到一处尽数使在眼前人身上,白玉京嘴角的得意几乎都快藏不住了。
沈风麟站在窗外看不见屋内发生的一切,亦不敢动用神识窥视。
他只能听到不绝于耳的珠玉之声,越听心下的暴躁之意越浓。
不行,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马上就要暴露了……
屋内,眼见着明面上的首饰已经全部摘了下来,玄冽饮下第十一杯酒后,白玉京竟笑着探进衣襟,半晌竟不知道从哪里解下了一串苍翠欲滴的玛瑙链。
玄冽见状一顿,美人一手举着玛瑙链,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此刻他若是把蛇尾也变出来,恐怕已经得意地摇起来了。
第十二杯酒斟上,玄冽难得没有接:“这是从哪里解下来的玛瑙?”
“……”
眼见着出千被戳穿,白玉京心下暗骂这石头怎么喝了这么多杯还这么清醒,面上则将斟满酒的酒杯放下,拿起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玛瑙塞到玄冽手中。
“郎君好不解风情啊。”美人暧昧地摸上他的手,语气嗔怪道,“我听闻凡人于洞房之中,尝于胸前挂明月,以供夫君赏玩……怎么,郎君连这都不知道吗?”
“……!”
窗外之人呼吸骤停,原本笼罩在他身侧的幽蓝色光幕瞬间变得通红:【警告!警告!隐身衣即将失效!】
【警告!警告!】
【隐身衣即将失效!五、四、三……】
沈风麟面色铁青,阴狠鲜红的眼底泛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恨意。
最终,他淬毒般回望了那扇竹窗一眼,转身含恨离去。
此刻,屋内的两人尚且不知道碍事的人已经离开。
面对美人投怀送抱般的暧昧暗示,玄冽却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把戏,反手攥住他打算抽离的指尖:“坐过来。”
白玉京笑意一僵:“怎么,郎君还要搜身吗?”
玄冽就那么一言不发地攥着指尖看向他,似是在说——你觉得呢?
“……”
白玉京心下暗骂这狗东西还真不好糊弄,面上则软着腔调撒娇道:“‘信而见疑,忠而被谤’……郎君如此怀疑我,可真是让人好生伤心啊。”
他引经据典地拉扯了半晌,玄冽听到最后终于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搜身可以,但自己得付出一些对应的代价。
玄冽心下好笑,面上则道:“若是卿卿诓骗于我,便罚你一回。”
白玉京闻言果然不再挣扎,立刻反唇相讥道:“那若是卿卿未曾撒谎呢?郎君又待如何?”
……这么多年了,这小蠢蛇的心思还是这么好猜。
玄冽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道:“那便算我错怪了卿卿,我自罚两杯。”
“……好。”白玉京闻言眯了眯眼,“这可是郎君自己说的,不能反悔。”
言罢,他当即从榻上起身,赤着脚走到玄冽身旁,步履之间衣袂轻动,内里珠宝摇曳,声声脆响。
美人于玄冽身旁站定,侧身腰一软便坐到男人怀中,抬手勾住脖子,大大方方地敞开衣襟任人检查。
玄冽拥住人的一瞬间便猜到了什么——方才黏黏糊糊拉扯的时候,这条把心眼都往自己身上使的小蛇已经把局给做全了,只等着自己入套。
见他不说话,白玉京得了便宜还卖乖道:“郎君不是要搜身吗?怎么不动了?”
玄冽摩挲上他的腰线,闻言低头看向怀中一脸得意的小美人。
“郎君若是喝不下去就直说嘛,何必找这种借口。”白玉京黏黏糊糊地靠在他身上,轻声挑衅道,“不若先停下缓缓酒力?”
玄冽面不改色解开腰带,单手探进衣内:“不必。”
“……!”
白玉京没想到他能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直接摸进来,当即呼吸一滞,腰腹不受控制地绷紧。
这装模作样的臭石头……!
玄冽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摸去,背链、腰链、腿环、足链……
最终,玄冽面不改色地收回已经被染湿的指尖,看着怀中人意味深长道:“难为卿卿了,打扮得如此‘庄重’。”
白玉京:“……”
美人忍着颤栗挤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郎君喜欢便好。”
眼下白玉京的打扮确实称得上一句“庄重”,为了灌醉玄冽,他几乎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给拿了出来。
比如此刻正戴在他腿根上的那条玫瑰琥珀链,他拿到手后其实只戴过一次,因为戴着实在不怎么舒服便闲置了。
如今,他秉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理念,硬是把压箱底的玫瑰链也给拿了出来,方才走那几步路险些要了他半条命。
未曾想下了如此血本,玄冽居然还能如此游刃有余。
“是我错怪了卿卿。”那人一手搂着他,一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又为自己斟上一杯,“我自罚两杯。”
白玉京面色一僵,扭头看了那壶巫酒一眼。
……大爷的,这不对吧?千机那狗东西难不成诓他?怎么玄冽喝这酒跟喝水一样?
他心下不信邪,在玄冽一连喝了三杯后,他咬着牙脱下腰链,反手放在琉璃几上,抬手又给玄冽倒了一杯:“郎君好酒量。”
玄冽面不改色地喝了,直勾勾地看着他:“卿卿谬赞了。”
“……”
又走了三旬酒,白玉京再没了先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颤抖着指尖探进腿缝中,半晌解下了那串玫瑰模样的琥珀链,上面还隐约透着潋滟的水光。
至此,所有首饰尽数褪下,那些首饰在琉璃几上堆成了一座华丽的珠宝山,然而玄冽看都没看那些首饰一眼,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道:“继续。”
白玉京面色涨红,撑着桌子就要起身,却被人掐着腰按在怀中:“就在这脱。”
“……”
白玉京沉默了半晌,随即在心中破口大骂不久前的自己。
——自己到底怎么想的给石头灌酒!?脑子被驴踢了吧?!
白玉京深感自己今天干的蠢事,在过往八百年中恐怕都能排得到前列。
他咬着牙扯下腰带,颤抖着指尖褪下纱衣,如霞光般的粉色纱料层层叠叠地堆在腰腹间,瞬间露出了大片白腻。
突然,他猛地想起了自己小腹处的异样,动作一僵,玄冽见状顺着他的指尖看去。
“……!”
白玉京心肺骤停,立刻垂眸看去,好在堆在小腹处的纱衣刚好遮住了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再加上他怀的是蛋,又只是刚刚显怀,看着并不怎么明显。
然而,他一口气还没舒到底,便蓦地卡在喉咙中——他突然想起来了更恐怖的事。
衣衫尽褪其实不算什么,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把全副家当都给押上了,可玄冽居然还没有醉。
那么当衣衫尽褪,所有首饰也被取下后,他便失去了所有筹码,若是还要执念于灌醉玄冽一事……他便只能将主动权交于对方了。
要放弃吗……?
白玉京咬着牙在心头询问自己。
……不行!
都说成百里者半九十,自己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怎可半途而废?
想到这里,白玉京下定决心般攥紧纱料,可他的身体却异常诚实地夹紧了双腿。
玄冽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步,见他夹腿,竟直接探手下去拨开了那点软纱。
“……!”
男人的手指宛如剖开贝类的裙边一般撩开那层软纱,露出了其中光洁圆润的珍珠。
没了布料的遮盖,那处挤压到近乎变形的白腻细肉一览无余,连上面晶莹剔透的水珠都一览无余。
白玉京原本就羞耻得脱不下去,见状更是险些背过气去,最终,他在巨大的羞意之下,索性和小时候一样,耍赖般变出了蛇尾。
雪白华丽的蛇尾刹那间铺满了自己整怀,玄冽抱着人一顿,白玉京反手把纱料扔在软榻角落,尾尖一翘便卷上对方的手腕,一副卖娇耍赖的模样。
他面上矜贵娇纵,其实心底下生怕玄冽开口就要让他变回去,更过分一些,说不定不止让他变回去,还要罚他自己分开……以供对方赏玩。
好在,玄冽见状竟什么都没说,反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巫酒,仰头饮下。
白玉京见状松了口气之余,不由得在心底泛起了一些夹杂着侥幸的窃喜。
……这石头色令智昏,恐怕如今早已喝醉,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然而白玉京洋洋自得之时,却忘记了一些堪称前车之鉴的旧事。
他尚是条小蛇的时候,便总喜欢这样撒娇卖乖地钻空子,一开始那人确实总顺着他的意思惯着他。
只不过,当他被人惯得越发娇纵,最终犯了更大的错误时,可怜又无知的小蛇便会因此落入那人早就设好的陷阱,从而遭受到更严厉的“处罚”。
只可惜,白玉京向来记吃不记打,眼下也一样。
玄冽一边欣赏着怀中人劫后重生般的喜悦,一边不紧不慢地喝下第二十五杯酒,而后才终于抛出了第一个命令:“把长生佩戴回去。”
“……?”
……这么简单?这人终于把脑子喝麻了?
白玉京心下窃喜,连忙拿起玉蛇佩重新戴在胸口。
圆润可爱的小蛇坠在白腻的胸口,随着美人斟酒的动作微微摇曳,一下子把眼前的画面衬得更加情靡起来。
但很快,白玉京便意识到了玄冽这王八蛋的险恶用心。
“把玉镯戴回去。”
“耳坠。”
“腰链。”
“足链。”
“背链。”
“……”
随着玄冽的命令,先前脱下去的首饰,一件件重新戴回了美人光裸漂亮的躯体上。
白玉京僵着蛇尾,终于后知后觉地从心底泛起了一股巨大的难堪。
当真赤身裸体对他来说其实倒没什么,毕竟他从小就是条不爱穿衣服的小蛇,为此刚化形的时候没少被那人教训。
然而,当他在一丝不挂的情况下再次戴上那些首饰后,羞耻感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裹挟着他向下拽去。
不、不对……
自己好像个被人用来亵玩观赏的首饰架子……
巨大的物化感让白玉京忍不住呜咽出声,然而,没等他开口求饶,下一刻,玄冽的命令便让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坐上去。”
那人说着,拍了拍两人面前的琉璃几。
“……”
白玉京面色爆红,整个人羞耻得仿佛要就地蒸发。
这王八蛋快喝醉了……再忍一下,再忍一下……
他带着巨大的信念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身后的琉璃几起身,忍着羞耻坐在上面。
“把手展开。”
“……”
美人颤抖着眸色别开脸,缓缓移开挡在胸前的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以便眼前人观赏。
王八蛋……你给本座等着!
玄冽端起酒杯,喝下不知道第几杯酒后,扭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桌子上的最后一颗玛瑙:“据卿卿方才所言,这枚玛瑙原本应该坠在哪里?”
白玉京:“……”
方才为了哄人喝酒信口开河撒出去的谎,此刻一下子打在了白玉京自己脸上。
他冒着烟在原地僵了片刻,突然把玛瑙丢到一旁,豁出去一般端起酒杯,闭上眼仰头一饮而尽。
玄冽见状一顿,下一刻,金玉满身的小美人按着他的肩膀一扑,整个人撞在他怀中,霸道无比地便吻了上来。
“郎君,好郎君……求求郎君饶了卿卿吧……”白玉京拥着他的脖子,掐着自己都恶心的嗓音,软着腔调撒娇道,“卿卿喂你好不好?”
说着,他甚至还拿起玄冽的右手,侧脸奶猫般在上面蹭了两下。
这一套姿态下来,莫说只是一壶巫酒,便是一整坛的鸩毒,玄冽恐怕也咽得下去。
“好。”
美人在怀,温唇软舌供奉下,一杯杯巫酒下肚。
终于,玄冽放下空空如也的酒杯,支着额头缓缓闭上了眼。
白玉京从小是个非常有教养的小蛇,向来不爱说脏话。
可眼下,被人亲到舌根发麻,从尾尖到胸口都被人亵玩了个透彻后,他终于再忍不住在心中爆起了粗。
……干他大爹的,总算把这石头给灌醉了!
白玉京没好气地把人扔在榻上,侧身一屁股坐在对方怀中,金玉脆响间,垂眸恶狠狠地看向对方。
……好你个下流的王八蛋,落到本座手里,今晚要你好看!
他凶恶地从头开始打量身下人,不过看着看着,眼神中便染上了几分夹杂着好奇的跃跃欲试。
……传闻都说,完全没有灵心的灵族与石头无异,那只有半颗灵心的灵族呢?中用吗?还是只有寻常人一半的时间?
白玉京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冽,面色间尽是高深莫测。
……算了算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这臭石头能不能人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还是正事要紧。
他甩了甩头,打消了诸多不可名状的念头,抬手勾开玄冽腰带,一件件脱下对方的衣服。
然而,随着那具原本被伤痕划开却依旧精壮无比的身躯缓缓展现在眼前时,白玉京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瞬间便忘了自己的初衷。
反正夜色还长,这么多酒灌下去,就是再硬的石头,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醒过来。
如此难得的机会……何必急于一时呢?
拖着雪白蛇尾的美人缓缓俯身,发丝顺着那张秾艳的脸颊滑落,尽数洒在身下人英俊而锋利的脸侧。
所以……玄冽的梦中,到底会有什么呢?
小美人歪着头恶劣地笑了一下,愉悦地摇了两下蛇尾后,低头贴上对方眉心,一阵白光蓦然在屋内泛起。
梦境的壁垒往往与梦主的神识强度有关,玄天仙尊的神识强度,恐怕是三千界中无人敢挑战的存在。入梦的巨大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搅得白玉京缓了良久才勉强回过神。
……这就是玄冽的梦吗?
白玉京揉着眉心睁开眼,抬眸看向眼前富丽堂皇又无比熟悉的场景,不由得一愣。
——是妖皇宫。
熟悉的夜明珠于穹顶处汇聚成银河,殿内金碧辉煌,气势恢宏,曾经不止一次被某人嘲讽过俗气。
既然……玄冽那厮这么嫌弃此处,他为何又会无缘无故地梦到这里?
……不对。
白玉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垂眸看向自己。
金袂华服,锦裘皓腕。
……这是他的原身!
白玉京眉心一跳,下意识坐直身体,还没来得及细想自己为何会在对方梦中变回原本模样,便听殿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
白玉京蓦然回首,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
哪怕他深知自己正身处于玄冽梦中,哪怕他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告诉自己无论看到什么光怪陆离的画面,在梦中都是正常的。
可是,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他还是瞳孔骤缩,刹那间泛起了一股巨大的毛骨悚然感。
为、为什么会有两个玄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