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暧昧丛生。

男人收回目光, 俊脸淡漠且清冷。

一行人朝着京城驰骋,很快就没了影子。

“......”

刚回到大田村的前两日蒲矜玉还有些许防备,可渐渐的, 身上的防备就渐渐减弱下来了。

因为这些时日闵家人一直对着她无微不至, 处处关怀,就好似跟从前一样的。

不,对她比从前都还要好, 多是因为怜惜她离开的这几年吃苦受罪,时常哄着她, 明明不欠她的。

她带来的那些东西,汤母说什么都不肯收,还是在她的百般劝说之下, 方才归拢起来,道要留给她日后花销。

这姑且算是她自重生以来,过得最舒坦舒心的时日了。

整日不用守着那些繁复的规矩,没有人对着她颐指气使,言行举止也不必要时刻谨记着,生怕行差踏错, 重要的是再也不用日日涂脂抹粉, 改头换面了。

汤母调的药极好, 她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疹好多了,而且苍白退却之后, 面颊增了不少血色。

即便只是身着最素雅的冬袄, 仅用一支珠钗挽发, 不施任何粉黛,也叫人觉得她的容貌精致无比,好似九天神女。

可她却不怎么喜欢自己的脸, 看着自己,她会想到那个令人憎恶,趴在她身上吸血的妇人。

蒲矜玉在此的消息,还是在村子里流传开了,主要是那日来闵家打听闵致远婚事,窥见了蒲矜玉一眼的妇人讲出去的。

她道闵家来了一个仙女精怪似的姑娘,生得极美,也不知道是从何来的,闵致远尤其宝贝,外人瞧一眼都不肯,相当护犊子。

时常有人装头疼脑热,借着寻汤母诊脉抓药的空缺,偷偷探听探看蒲矜玉的消息,被汤母抓到戳破之后,就没有人来了。

害怕惹麻烦,蒲矜玉不怎么露面,加之她脸上的红疹子抹了药不能够见日光,干脆就在屋子里帮着汤母整理晒干的药材,归类装入相对应的罐子里,再贴上字条,整整齐齐摆起来。

闵双一开始还陪着她,后面为了给自家兄长腾挪空闲,制造时机,索性跟着汤母,没有在两人的跟前活动了。

从第一日“抓”到蒲矜玉时,用力桎梏抱着她,不许她跑,而后的两日,闵致远都听着汤母的话,不曾操之过急了。

他多是默默陪着她,照顾她,没有多问多说什么,直到蒲矜玉后来拿出那些东西,又主动开口陈情过去几年的经历,他才开始跟她贴近,与她搭话。

她对比先前几年,改变了好多。

变得越来越美,越来越安静,如同枝头绽放的栀子花,幽静迷人,无声散发着阵阵淡雅清香。

见到她,他总是忍不住停下脚步,注视她。

但他还是更喜欢昔年的蒲矜玉,灵动娇俏,爱说爱笑,时常跟在他后面叫哥哥。

现如今,真的太生疏了。

即便是不曾抗拒他的亲近,却也在无形当中保持着一定的礼貌的距离。

他不知道是不是过去几年,她被她口中那暴戾且面容可憎的老男人欺负得太厉害,以至于她对男子都失望恐惧。

他有心要查一查她的过往,为她报仇雪恨,可她却说不必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也不想再跟过去的人有任何的接触。

遂以,闵致远只能够暂时按下不表。

“阿兄,你把药材分拣错了。”闵致远有些许走神,不小心将两种相似的药材混合到了一起。

蒲矜玉从他的手里把药材拿走,重新分拣出来,装入另外一边的罐子。

动作期间,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蒲矜玉没有什么反应,一如往常,可闵致远的指尖却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收整药材的动作,陷入怔愣。

直到蒲矜玉把罐子给存放好,要拿旁边的药材继续分拣,才发觉他一动不动。

“阿兄,怎么了?”她看着他。

对上眼前姑娘瞧过来的视线,闵致远神色顿闪,他错开她的视线,“没、没什么。”随后将另外一边晒干的药材拿了过来。

蒲矜玉经历了两世,内心早已不是单纯无知的少女,岂会看不明白男人这些时日一直看着她,照拂她的意欲何为。

她漂亮的瞳孔,在男人转过身去时,定定看了他宽阔结实的背影好一会。

闵双今日回了一趟牟家,方才过来,拿了不少牟三去湘岭镇带回来的蒸糕,先去给蒲矜玉送了一两块,她让闵双放到另外一边,待会再吃。

闵双应着好,见到两人在侧屋头挨着头,一坐一蹲,面对面捡药材的模样,忍不住勾唇一笑,出来之后低声问汤母,这些时日两人如何了?

“你哥哥那边倒是有心,只是你玉儿姐似乎不想提这件事情了。”

汤母自然不介意蒲矜玉的过去,自幼养在身边的姑娘,汤母当然清楚她的秉性纯良。

她唯一的担心,强扭的瓜不甜,若是蒲矜玉不喜欢闵致远,只当他是哥哥的话,非要把两人凑成一对过日子,岂不是为难人家么?

她打心眼里喜欢蒲矜玉,希望她健康快乐的活着,不要委屈憋闷,也别屈就妥协。

“阿兄不好意思捅破这层窗户纸,娘您要不要试探一下玉儿姐的心思?”

“我瞧着玉儿姐也不全然对阿兄无意吧?”

汤母暂时没接话,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转而闵双又跟汤母说起村里人的嘴碎,从闵家这边打听不出蒲矜玉的消息,居然找到了牟家那边,问牟家人清不清楚蒲矜玉的来历,到底是不是闵致远定下来的姑娘?

“你婆家人乱说什么没有?”

闵双摇头,“都说不知道,不清楚。”饶是如此,依然有人拐弯抹角的过问,主要还是惦记闵致远的婚事。

这些年,闵致远为了找蒲矜玉,走南闯北的,连带着酿酒的生意也做得越发好了,闵家先前清贫,现如今也算是大田村数一数二的富户。

更何况,闵致远身高腿长,样貌又生得好,往日里说话做事无比妥帖,经商还有头脑,如此优越的条件,可不是遭村里的姑娘惦记了?

不仅仅是大田村的,还有旁边的红香村,朱勺村等等,以及湘岭镇不少人都拐弯抹角打听他,找媒人过闵家来说媒,其中甚至不乏镇上的官家小姐。

每日要来好几拨人,汤母都招待累了,直说家里的茶水都不够喝的,相当费口舌,只有在闵致远离村之时,方才能够得一些清净,眼下众人得知他回来,又开始了。

闵致远的婚事,一直都是汤母的心病。

先前她看出来闵致远放不下蒲矜玉,劝着他成家,也是希望他能够早点走出来,毕竟这人嘛,总是要朝前看的,总停留在过去,追忆往事,不过是徒增烦恼,虚度光阴而已。

现如今蒲矜玉回来了,两人之间却...也不好说。

“娘,您若是不方便开口,不如让女儿探探玉儿姐的心思?”闵双提议道。

“慢慢来吧。”汤母觉得有些许操之过急了,“且先看你哥哥与玉儿的相处如何再说。”

她也是过来人,当年丈夫早逝,独自一个人牵扯一双儿女长大,总有人非要给她牵线,可她不想,汤母自然也清楚这些人的好意,毕竟她一个寡妇,纵然有些诊脉认药的本事,到底艰难。

可她真的不想再嫁,说来说去,都是困扰而已,有时候个人所认为的好意都没有必要,于别人反而是烦恼。

午膳之后,又有人上门来打听闵致远的婚事,蒲矜玉在酿酒房里看酒糟,闵致远陪着她,她对学习酿酒也很有兴趣,在旁边听着他说话,闵致远告知她酿酒的大体流程,她很是认真学着。

闵致远的声音温和,主屋那边传来的声音却异常的粗声大气。

“翠云啊,我晓得你家致远是个人物,但我家秀儿也不差啊,她很能干活,人又孝顺,若是嫁过来,家里的事情能帮衬不少呢。”

“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有心,还没嫁过来,便已经想着认字看医书了,就想着以后能够给你搭把手,往前我家秀儿跟你家致远也是打过照面的,致远还帮她捡过水里的衣裳,你们家双儿也跟我家秀儿走得近,往后成了姑嫂,岂不是一团和气?你瞧瞧两个孩子多合适啊......”

那人得知闵致远在家,故意将声音拔高,目的就是要让闵致远也听见。

当然,蒲矜玉也听见了。

闵致远听得蹙眉,跟蒲矜玉解释,他没有帮对方捡过衣裳。

蒲矜玉抬眼看向他。

眼前的义兄跟几年前相比,越发晒得黑了一些,他的身形更高大壮实,五官眉眼退却了少年气,多了实实在在的硬朗与深邃,已然成为了这个家中的依靠和支柱。

若是她没有离开大田村,一直在这里过活,必然不会第一眼就认为程文阙跟他像了。

因为同闵致远待久了,两相对比下来,一眼就能够察觉出区别,程文阙那厮真的很阴柔,眉眼倒也是清俊的,却时常流转着算计。

不知怎么的,看着看着,她忽而莫名其妙想起某个男人。

晏池昀的相貌是她见过最为出众的人,郎艳独绝于京城之地,他的俊逸难以用言语形容,她不喜欢他,却也会因为他的漂亮皮囊而心生喜悦。

看着那个男人,时常叫人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玉儿,你生气了么?”他跟蒲矜玉解释真的没有什么捡衣裳的事情。

蒲矜玉眼睫微动,她拿起木筷,从旁边挑了一筷子醪糟,喂到闵致远的唇边,一言不发等着他张口。

闵致远看着眼前人漂亮的眉眼,都没顾得上她挑起来的这一筷子醪糟还没有彻底发酿好,下意识就张了嘴巴。

蒲矜玉喂到他嘴里,他尝到了甜与辛辣交织的味道,忍不住蹙了蹙眉。

眼前的姑娘却已经转了过去,只留给他一截被毛绒绒的斗篷圈围起来的,雪白柔软的颈项。

还有一句低低的咕哝,“你做什么与我解释。”

闻言,闵致远克制不住的勾唇,他清咳一声,“我就是想与你说,我跟那女子没什么关系。”

蒲矜玉看着酒桶,淡淡,“哦。”

闵致远又靠过去与她说话。

屋子外面原本要过来帮忙的闵双,见到两人之间的互动,没有打扰,偷笑着悄然离开。

闵致远接着道这一批新酿的是女儿红,先前八九月酿造的酒已经全都往外卖出去了。

蒲矜玉问卖到了哪里?

“京城以及京城旁边的州郡。”

她捏着竹勺柄的手一顿,“阿兄你去过京城么?”

她之前在京城的铺子里见过一个与他相似的影子,不是幻觉?

她还记得那日去的是一个酒铺,可她入内却没有瞧见闵致远。

“去过。”闵致远没有回避,直言道,“去找你。”

“找我?”

她微微一挑眉,闻着这屋子里的酒味,忽而忆起那酒铺里的酒味,是一样的。

那时候她没有见到闵致远,却莫名喝到了他酿的酒水。

但蒲矜玉并不打算提起这件事情,就怕牵扯出前事。

如今她已不是蒲挽歌了。

“嗯,这些年哥哥一直在找你,但是都没有你的消息。”

蒲矜玉闻言朝着男人看去,眼前的男人眼神无比深邃,他专注看着她。

她回迎着他的视线,没有丝毫的回避。

姑娘直白且大胆的回迎,倒叫他莫名紧张起来,清咳一声挪开了视线,余光却还在停留在她的身上。

蒲矜玉几不可察的微微勾唇。

她又挑了一筷子醪糟给闵致远吃,依然是没有酿好的,可他还是张口吃了。

蒲矜玉看他皱眉的神色,忍不住展颜笑了。

她本就生得美,更别提笑起来,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她的脸上,也跟着她笑。

主屋那边,正在待客的汤母颇觉得头疼,实在不想留这人用晚饭,几句话的功夫,就拐着弯下逐客令了。

好在这人是个听得懂人话的,没有过分的死皮赖脸,直接就起身了说家里还有活计要忙,确实该走了。

可汤母没想到,这人分明是扯幌子,走到院内,脚步一转趁着她不防备,直接就往酿酒的屋子里拐去。

好在闵致远反应快,听到后面的动静,直接就把蒲矜玉给挡在身后了。

纵然是快,这人也是个眼尖儿的,依旧看到了蒲矜玉的脸。

她死皮赖脸绕着走,就为了看清楚蒲矜玉的脸,汤母都拉不住她,甚至冷了脸赶客了,可对方还笑呢。

屋内就这么大的地方,蒲矜玉也没过分躲闪,所以就叫这妇人看清楚了样貌。

她惊得睁眼,无比自来熟,啧啧称叹,“翠云呐,这...这是哪家的姑娘,生得真俏!”

眼看着这人就要上前去拉蒲矜玉的手,端详她的脸,闵致远蹙眉,捏着蒲矜玉的手腕,一手拢过她的帷帽给她戴上,直接把她的脑袋给遮了起来,人也护到了后面。

“麻婶这是做什么,要在别人家耍横么?”闵致远一直温和,在整个村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这还是头一遭冷脸,脱口而出的话也不怎么客气。

这妇人有了些许忌惮,尴尬笑着说自己只是好奇。

“当心好奇心害死猫。”闵致远还是不客气,径直威慑道,神色也冷了下来。

“我们家中尚且有事,你先回吧。”儿子都不客气了,汤母也没多留余地,径直推着这个麻大婶,将她往外带。

闵双也要过来帮忙,闵致远示意她别过来,免得冲撞到她的肚子。

人走之后,闵致远把蒲矜玉的斗篷帽子给拉下来,还给她捋了捋鬓边蹭乱的长发,温声让她不要怕。

蒲矜玉感受到男人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耳朵,挪开眼说自己没有怕。

闵致远有意逗她笑,“阿兄知道玉儿胆子大,你没有怕,是阿兄怕。”

“那下次此人来,你可不可以保护阿兄。”

蒲矜玉的视线落回去,看着男人的俊脸,一本正经,“让我保护,是需要给钱的。”

“你要多少?”他挑眉。

“很多。”

“很多是多少。”他让她说清楚一些。

蒲矜玉却不肯回答了,闵致远还要再问,她反问他是不是又想吃醪糟了?

没有发酿好的醪糟,辛辣与甘甜交织,味道简直难以言喻。

他笑着说不想,但若是她要让他吃,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尝一口。

蒲矜玉瞧他一眼,又不理他了,从旁边拿了新的木筷,继续看着酿酒的过程,闵致远看着她的侧颜,重新站到她身侧去,教她怎么酿酒?

闵致远的酿酒场子不在大田村,已经扩落到了湘岭镇,家里的酿酒坊非常小,多是他研弄新酒种的地方。

听他说,平时还酿了不少药酒,在村里卖得最好了。

大田村的人多以耕地为生,这药酒多是用来擦拭伤患处,而非饮用。

蒲矜玉说她想要学习酿造甜米酒,闵致远自然乐意教她。

汤母折返之时,见到两人凑在一起说话,看了一会,闵双恰逢这时,把方才蒲矜玉给闵致远喂东西的事情告知了她。

汤母反问,“果真么?”

“女儿可没有半分欺瞒母亲的意思,不然您去问问哥哥或者玉儿姐。”

汤母思忖片刻,或许真的要找个时日问一问蒲矜玉的意思,若是她与闵致远有意,两人或可一道处着看看,也免得村里的媒婆总是上门,烦人得很。

若是没有的话,那她可以再为闵致远留意着娶妻的事情。

晚膳时,闵双的男人过来了。

他倒是一个有心的,每次从湘岭镇回来,总是带不少糕点和瓜果。

见到蒲矜玉多吃了几口莓果酥,闵致远说明日叫人多买一些来。

她说不用了,“吃多了也是会腻的。”更何况她不喜欢吃甜食。

“若你想吃什么,记得告知阿兄。”

蒲矜玉看了他一会,也没有客气,只乖乖点头,“嗯。”

见到两人互动,汤母又给蒲矜玉夹菜,让她多吃一些。

席间,牟三忽而说起一件事情,说是京城传来的。

听到京城,蒲矜玉眼睫微动。

心中已有预感,牟三开口之时,果然得到证实,是晏家的事情。

闵双不明所以,实在有些许难以理解,她道,“这天子脚下的第一高门世家公子居然还被人戴了青头巾?”

“真是够稀奇的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那京城第一公子生得俊美无俦么?为何还会被人抛弃啊?”

“莫不是他身患隐疾,亦或者相貌丑陋?”

蒲矜玉低头用膳,不曾吭声,闵致远也不曾接话,只一味给她夹菜舀汤,观察她如今的口味,吃什么居多,又厌恶什么。

牟三说不知道,“京城当中闹得沸沸扬扬呢,听镇上铺子里的人说,现如今各州郡城池查得特别严实,不管人和货物,全都得对上名,对上数,才让通行。”

闻此,蒲矜玉眼睫再次几不可察的微动。

闵双好奇,转头问闵致远,“阿兄,你先前去过京城,可曾见过这位出众的晏家家主啊?他长什么样子?”

闵致远摇头,“不曾见过。”

但听过有关于这位北镇抚司大人的传言,当朝第一位连中三元的人,文武双全,足智多谋,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

“那玉儿姐你外出的这几年可曾见——”闵双好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汤母给打断了。

“你玉儿姐怎么会跟这样的官家子弟有牵扯。”

晏家那是多高的门第啊,蒲矜玉怎么可能跟这样的天之骄子有交集?

汤母是担心闵双太好奇,兴奋之下口无遮拦,问了不该问的勾起蒲矜玉的伤心事。

毕竟蒲矜玉之前也说了她是被她娘卖给了一个丑陋不堪的老男人,受尽折磨。

闵双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解释道就是好奇。

牟三为了帮自家媳妇转移话茬,道说起来巧合,那晏家少夫人跟蒲矜玉是一个姓氏的呢。

“蒲?”闵双疑惑。

“对,叫蒲......”牟三回想了一下,“蒲挽歌。”

“哇。”闵双惊诧,“真的跟玉儿姐同姓啊。”

“对,听说她是在樊城跟人跑了。”牟三将得到的小道消息透露给闵家人听。

蒲矜玉也在听着,这些外面人得知的消息居然八.九.不离.十,一切都算是在她的预料当中,包括那一封休书。

遥遥数千里之外的京城,嫡母和她那位好生父,此时此刻不知要如何焦头烂额呢,晏家撇清楚了两家的干系,就以为能够脱身干净了?只恐怕那些世家大族不会放过。

除此之外,她也很想知道,跟着江湖游医私奔的嫡姐究竟死没死,若是没有死,听到这沸沸扬扬的消息,她还坐不坐得住,睡不睡得着?

若她的心里还有蒲家,惦念自己的亲娘和生父,说不定她会现身呢。

晏池昀沦为天下的笑柄,自然要找蒲挽歌算账了,找吧,她也很想知道嫡姐在哪,总归找到了也不关她的事情,她又并非蒲挽歌。

牟三说了好一会方才言罢。

汤母不禁道,“这蒲家大小姐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闻言,蒲矜玉下意识攥了攥木筷,一直留意着她的闵致远察觉到了。

他凝盯着她的脸,不自觉观察她接下来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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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荣雪卿成了土匪窝里的俏寡妇,寨里穷得响叮当,内有试图夺权的二当家,外有想要剿匪的正规军。

高纬度读者纷纷留言:这下她们仨没招了吧?

结果,荣雪卿转头就带着土匪修房子,打猎换钱。

半年后,有记者来采访脱贫模范村,问村民怀念当土匪的日子吗?

村民个个头摇的像拨浪鼓:“这话可不兴说,村长听了要罚俺们抄一百遍《致富经》嘞。”

世界三:渣女翻车指南。

三人穿成武侠世界人人喊打的魔女,但一个成了脸盲,一个重病缠身,另一个干脆武功尽失。

高纬度读者留言:哦豁,完蛋,这下她们要被仇人砍成臊子了。

结果,仇人们刚提刀过来。

孟栀雨率先扑进一号仇人怀里:“你还活着真好...他们都没你温柔。”

瞿芙泪眼汪汪拉住杀红眼的仇人二号:“你怎么才来?我吓坏了.…”

仇人三号冷冷看向荣雪卿。

荣雪卿努力回忆队友操作,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你长得还挺好看。”

仇人三号:?

弹幕:???

众仇人:哪里不对但莫名舒坦。

后来,两位浪到飞起的队友疲惫地找上门:“雪卿,海后当腻了。”

荣雪卿宠溺地看着两个队友:

“最后演一场,咱们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