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喜新厌旧(修)

程烟和文洋对视一眼后,他转身朝旁边的阁楼里走,走到二楼上,被文洋给逼退到了角落中。

文洋手里牵着狼狗,狼狗成冲着程烟做出疯狂的前扑行为。

哪怕绳子被文洋拽着,程烟瞬间感觉到了威胁,更别说是文洋身后站着的几人,他们都拿着电击棍,程烟没有地方可以逃。

他后背贴着冰冷的栏杆,手里抓着的木棍比起电击棍,似乎太脆弱了,程烟又低头往楼下看,就在这时,他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和刚才的幻听一样,然而当他眨眨眼再次看过去时,看到那张望着他的温柔帅脸厚,程烟直接笑了起来。

随后他扔掉木棍,撑着栏杆,径直从二楼跳了下去,围栏外面有屋檐,斜向下的,于是程烟滑了几步落下去。

又正好下面是一个半米高的台阶,陆青烊早就站在台阶上等着了。

于是程烟身体坠落,但刚好掉进了陆青烊的怀里。

程烟抓着陆青烊的衣服,用力到他的手指都在发抖。

陆青烊则一把将程烟给搂住,哪怕程烟没说话,只是用惊愕又惊喜的表情看着他,可陆青烊感受得到,程烟的身体在紧张和发抖。

陆青烊用力抱紧程烟,然后他抬起眼,和阁楼上的文洋四目相对。

当从灰暗中,看清楚意外的来人是谁后,文洋心底顿时咯噔了一下,随后无边的恐惧和冰冷侵袭上来。

陆青烊冷戾黑压的阴鸷眼神,只一瞬就让文洋险些没能站稳,摔倒下去。

楼下的陆青烊搂着程烟,带着他从楼梯回到了楼上。

有沙发可以坐,陆青烊始终都没有放开过程烟,而是把人牢牢桎梏在怀里。

程烟虽然放开了陆青烊的衣服,但劫后余生之下,他还处在一种浑身的战栗中。

陆青烊把程烟的脸摁在怀里,不让他去看周围的人,程烟低低呼唤了一声:“哥。”

“嗯,我在。”

陆青烊安抚着程烟的后背,他的声音很轻,可他眼底早就乌云密布,狂风骤雨了。

程烟精神高度紧张了许久,这会一松懈下来,好像浑身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两条腿,开始胀痛甚至是抽筋。

但他不舍得离开陆青烊的怀抱,他看着陆青烊的肩膀,沉默着等待着陆青烊对他的维护。

文洋手里的绳子松开了。

哪怕是凶狠的猎犬,在陆青烊的随意一瞥下,都忽然安静了下来,并且夹起了尾巴。

文洋和他身后的人,一个两个,脸色早就变得煞白起来。

有人嘴巴开开合合,可是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他们能说什么吗?

解释还是辩解?

陆青烊能出现在这里,哪怕程烟一句话不说,也已经表明一些事了。

他必然是知道真相的,所以才会这么快赶来。

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可怕的惩罚,没有人能想到一个结果。

陆青烊是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那边说了庄园这边的事,本来听到时,陆青烊还差点以为这是谁和他开玩笑,但显然对方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是欺骗他的样子。

随后陆青烊给程烟手机打了电话,意外的关机。

发信息也没有人回复。

程烟过去任何时候手机都是带在身边的,他不会这么疏忽。

陆青烊立刻意识到,对方说的话多半是真的。

因而放下手头的事,立马就赶了过来。

那人在门外等着,见到陆青烊之后,马上就走了过去,其他的几人虽然不太认识陆青烊,可一看陆青烊的神色,冷厉又可怕,几人什么动作都不敢有了。

随后陆青烊和透露信息的人一起上山到古宅庄园里。

那个人家里条件一般,跟着富二代他们,就是来凑个热闹,当得知到是对陆青烊的人,有企图和想法后,当即就看清了形式,比起在这里玩这种欺负人的游戏,他还是觉得,靠着通风报信,让陆青烊能够知道他这个存在,拿他一个人情,这可比什么欺负人有用多了。

那人跟着陆青烊到古宅里,这会也上了楼,看了片刻后,他走下了楼。

等在楼下,他点燃了一支烟慢慢抽了起来。

想来今天过后,家里大概得发一笔小财吧。

程烟长得挺符合他的审美的。

那么一个干干净净漂亮的人,还是给太子爷当情人比较合适。

文洋他们,根本不配碰他。

那人继续抽烟,楼上陆青烊坐着,有一会没有发话。

等着文洋他们后背都快被冷汗打湿透了,陆青烊这才慢慢开了口。

“文洋,是吧?”

文洋很想摇头的,可是面对陆青烊锐利且冷酷的黑眸,他除了点头,没有别的话敢说。

陆青烊话语轻飘飘的,可眼底黑沉骇人:“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你要是真想玩,和我说一声,我也不是不允许。”

“但现在你瞒着我,还让我的人受到了惊吓,你说说看,这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陆青烊把问题抛给文洋,让他来想一个结果。

别的地方文桦听说找到了程烟,跟着走了过来,当看到阁楼下有人在抽烟,以为是盯梢的,文桦还和那人要了一支烟。

对方自然不会说陆青烊来了,而是给了烟后还给文桦把烟给点燃了。

文桦一张看起来清纯的脸,抽着烟,那种骨子里的倨傲和无法无天就冒了出来了。

目送着文桦去楼上,那人摁灭烟头扔到了垃圾桶里,拿出手机来玩游戏,边玩边偶尔往阁楼上看一眼。

大概一时半会不会下来,他专心又玩起游戏来。

文桦走到楼上,先是看到她哥和其他人站在一起,正对着什么人,等她绕过去后,看到一张极其冷峻的脸庞后,文桦直接倒抽一口冷气。

手里的烟没拿稳掉落在地上,烟头继续燃烧,飘出浅浅的烟雾。

文桦呆站原地,好一会表情僵硬。

程烟靠在陆青烊怀里休息了一会,这时准过头来,就和文桦对视上了。

不过此时的文桦,已经没有当时程烟跳楼时的那种张狂和肆意了。

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害怕。

文桦脖子僵硬地转向他哥,她看到他哥额头的冷汗在无声地滑落。

他们这次怕是真的完了。

甚至不是离开去外地躲一阵这么简单。

文桦缓慢扭头,盯向沙发坐着的陆青烊。

陆青烊正护着程烟,仿佛那是一个极其珍贵的珍宝。

可是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东西,他凭什么能够被郑重。

早就被不知道爬过多少人床的东西,长得漂亮,他们能看上他,他该感恩戴德才对。

以为跟了太子爷,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

做梦!

文桦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他们不会好过,也不想看到程烟被人当成宝贝来宠。

他也配?

他根本就不配!

文桦眼底的恶意实质化了一般,钉在程烟身上,恨不得把程烟的身体刺穿几个窟窿。

“陆先生。”

文桦有她的一套表演姿态,她知道她外表如何,她很会利用她的优势,比如用她看起来纯洁的脸,来编造各种谎言和谣言。

陆青烊冷冷看着文桦,他调查过这对兄妹了,非常清楚地查过,自然清楚文桦的手段。

只是对方想要表演,那他给她时间慢慢表演就好了。

陆青烊握着程烟的手,和程烟十指紧扣,只用一个眼神,程烟就知道,无论接下来文桦是要说什么,陆青烊都不会相信。

程烟轻轻点头,眼神里表示他没有事。

陆青烊对他温柔地笑,转向文桦时,笑容是冰冷刺骨的。

文桦抿着嘴唇,舔舐了一下,随后开始了她的污蔑。

“陆先生,你肯定对程烟还不够了解,不然不会这么把他当一个宝贝来宠。”

“程烟当初跟我哥时,就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我哥给他的钱不少,还经常给他一点小礼物,他收到后,你猜他怎么做的,他转头拿去卖二手的。”

“还是别的朋友意外看到了,告诉我们,我们这才知道,送给他的礼物,他居然这么不珍惜,这么贪,会拿去卖二手。”

文桦盯着程烟,姿态极其的鄙夷。

程烟则平静望着她,对文桦的任何攻击,他都不会放在心上,有陆青烊在,程烟的心就是安稳的。

文桦被程烟的无所谓态度给刺得狠狠磨了磨牙。

“他之前还被人骗进会所里做过一段时间少爷,隐藏身份和姓名,去当鸭子,别人花钱就可以点他。”

“后来还是我哥拿钱把他给救了出来。”

“本来以为他会因此感激,谁知道他很快就嫌弃我哥给的钱太少,转头不知道感恩不说,还直接就不告而别。”

“等我们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跟了另外的一个金主,那个金主家里有老婆有孩子,四五十多岁的人了,程烟也不挑,上赶着去给人当三伺候人。”

“这些事,程烟你敢说你没有做过?”

文桦自认对程烟有点了解,再多诋毁的话,程烟似乎都不懂得去辩驳,久而久之,说他什么,他都只是在那里听着,不解释不辩驳。

这会她咄咄逼人,程烟果然不吭声,只是望着他,做出一副看起来可怜的姿态来。

他哪里可怜?

都跟了太子爷,赚了一大笔了,他根本不可怜。

他最可恶了。

他们那么喜欢他,在意他,他一个招呼都不大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害的他们还专门去找过他。

结果转头他跟新金主你侬我侬。

文桦咽不下这口气。

她得不到的,她也不能让他过得太舒心。

文桦攥了攥手指,放开后她继续刚才的话:“你让他去体检过了吗?”

“最好是全身体检,免得查出什么病来,把陆先生你给传染了。”

文桦做出关心陆青烊的样子来。

陆青烊听她说了这么多,他已经把程烟的手抓得很紧了,好在程烟似乎脸色正常,没有异样。

陆青烊自然知道文桦喜欢着程烟,多次求愛不成,被拒绝后因爱生恨,这种事按理来说也不算特别,关键在于文家两兄妹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有的人可以动,有的人,在陆青烊这里,连说一句坏话,都只会让陆青烊生厌。

程烟再糟糕,他喜欢他,他的价值就该由他定义,他说他是无价之宝,那他就无比珍贵。

他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别人更加不可能当着他的面来侮辱。

程烟过去没有选择,不是他的错。

陆青虽然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拥有一切,从来不会为生活和生计发愁。

但他同时也十分清楚一个事实。

那就是对于很多普通大众而言,但凡他们出生也好,是富贵人家,没有几个人会去选择做艰难的甚至是丧失尊严的工作。

但凡程烟有选择,他是富二代之类的,他怎么会去当陪酒的,当人的床伴被人包养。

他没有选择的,他是那个在命运里被裹挟和操控的人。

“他们说这些,你会难过吗?”

程烟微微摇头。

“不难过就好,但我听得很不舒服。”

“假的说成真的,也变不了真,脏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脏的是她自己的嘴巴,脏不到我身上来。”

“不管他们给我泼多少脏水,我也不会回应,让他们自己自嗨就行了,他们为了设计抓我,想来也花了不少心思,结果显然失败了。”

“恼羞成怒胡乱咬人而已。”

“连狗都不如的东西,哥你也别在意他们,好不好?”

程烟知道很难改变别人的看法,所以他只能改变自己,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自我的一种保护机制。

“行。”陆青烊被程烟几句话给抚平了怒气。

陆青烊两只手紧紧握着程烟的手,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是租用这个古宅的富二代。

他上楼后眼神就是闪烁的。

等站到陆青烊跟前后,只是看了陆青烊一眼,立马就垂落了眼,卑微而胆怯的表情,陆青烊多余的眼神也懒得给他。

不过他还需要这人做点事。

“你这里肯定有准备一些别的药,拿过来给他们吃。”

富二代一惊,文洋兄妹猛地抬头,其中文桦不理解,她说了那么多,为什么陆青烊会一个字都不信,反而还要对付他们。

明明他们再让他知道关于程烟的很多真相,为什么他还要护着他。

文桦不明白,她想冲到陆青烊跟前,把他怀里的程烟给拽出来,她想要分开两人,可只是走了一步,就整个身体钉在原地,不敢再走了。

“他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啪的一道刺耳声响,陆青烊直接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擦过文桦的脸砸在地上。

陶瓷杯应声碎裂,文桦被骇得脸色剧变,惊恐在她眼底冒出,她嘴巴开开合合,半晌没说出话来,陆青烊只是随意扫她一眼,那种冷酷而残忍的目光,就让文桦嘴唇褪去所有血色,颤抖不已。

而富二代这边自然没法忤逆陆青烊,打了电话叫人拿来了某种事先就准备好的药,药物是液体的,装在玻璃瓶里。

他心慌意乱地抓着那瓶药水,陆青烊倒是不催促他,只是毫无表情地冷冷注视他。

富二代为了自保不得不走到兄妹跟前,把药水递给了他们。

陆青烊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自然也带了人,这会他的人也早就上楼,在后面静默地矗立着,几个彪形大汉,身宽体胖,哪怕不出声,也足够叫人肝胆俱寒。

陆青烊轻轻揽着程烟的腰,如果兄妹不喝药水,他会让人请他们喝的。

文洋兄妹无从选择和逃避,只能面带绝望地被迫喝下了药水。

“拍些照片吧,你来拍。”

“拍好后发给认识他们的人。”陆青烊指使着富二代。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富二代手脚冰冷,哪里敢说个不字,他连连点头,陆青烊拉着程烟的手起身,经过富二代身边时,他忽然停脚,然后富二代就听到陆青烊用相当温柔的声音问程烟:“你想怎么对待他?”

富二代只敢拿余光去瞥程烟,不敢再直视了,他慌乱地差点想跪下去恳求程烟饶过他。

程烟知道是对方是代替文洋他们叫他来的,出于什么目的和心理,他不想去追究。

这人能和文洋他们一起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也就不能算是什么好人了。

可对方当初又确实对他还不错,在他有一次摔伤膝盖时,第一时间赶过来送他去医院,对他的照顾曾一度让程烟感动过,后面之所以会分开,也是这人要出国,没法把程烟戴上,两人间谈得上一个好聚好散。

程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但要完全放过他,一点不惩罚,兴许他以后还会做类似的事。

他知道富二代最喜欢什么,那就让他得不到好了。

比起身体上的折磨,程烟更相信精神上的,反而才叫人终身难忘。

“他喜欢出去到处玩,让他待在家里就好了。”

“一日三餐也吃素的吧!”

看起来是很普通的惩罚,可真的实施起来,只会是夜以继日的折磨。

程烟记得这人之前生病嗓子发炎,不能出门,可他还是忍不住到处跑,到处飞。

但凡限制他的出行,大概比直接揍他一顿,还要叫他痛苦。

而且其实换个词,也可以叫做监,禁,只不过是在自己家。

程烟虽然没有特别多的嗜好,但他喜欢做家务,他喜欢做饭,如果让他不做饭,而是天天外面吃饭,他想他也会烦躁的。

程烟看了眼富二代,果然他的话一出,富二代惊得睁大了眼睛,同时眼底全是后悔不已和懊恼痛苦的神色。

程烟回过眸,他对陆青烊道:“其实我不恨他们,不过既然做错了事,那么受到惩罚也是自找的。”

“今天是我的不对,本来就不该来,以为是朋友,还念一点旧情,显然是我误会了。”

“以后我不会乱出门了,就待在哥你的身边,好好地听你的话。”

程烟对陆青烊承诺道。

“你没有错。”陆青烊摸摸他的脸颊,程烟头发汗湿了一点,陆青烊给他把额头的湿发给撩开。

他带着程烟离开阁楼,走出古宅,坐上停靠在外面的车。

其他的人都站在门口,望着陆青烊他们,陆青烊谁都不去关注,只注视着程烟。

汽车开动起来,程烟奔波逃跑一阵,这会终于松口气,他靠在陆青烊肩膀上很快就闭眼睡了过去。

陆青烊不知道如果他来得晚,或者根本就不来,程烟会发生什么事。

他后知后觉地担忧起来,看来以后得在程烟身上弄个定位装置了。

陆青烊轻轻捏了捏程烟的耳朵。

在程烟安静沉睡中,他吻在程烟的头发上。

富二代他们,文洋他们喝下的药起效很快,没一会他们兄妹身体發热,然后开始扒拉自己衣服,意识和身体在抗争,但显然失败了。

没一会两人就脫得精光,富二代走到屋里,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拿手机拍了照片和视频,各种角度都拍了一些,某些大尺度的,他也会尽量避开,只要看照片大概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就行。

但其实两人也没做什么,最多衣服没了,富二代也不敢真让他们做,总有一点共情怜悯在里面。

照片拍好后他匿名把这些打码过的倮照发送给文洋他们的家人朋友。

而文家的父母一看到倮照,当场差点气疯,当他们赶来山庄房间看到最真实的一幕后,上去就抓着兄妹,先是扇耳光,又把人狠狠打了一顿后,叫来医院的人,不是送去治疗身上的伤,而是直接去精神病院治疗乱,伦的疯病。

哪怕两个人又哭又喊,悲惨可怜,却全都无济于事,被拖着送去了医院关起来。

等他们能出来,也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陆青烊收到结果时,时间是晚上了。

在那之前,白天的时候,汽车开到家,程烟还在睡,没有醒来,司机下车离开,陆青烊依旧坐在车里陪着程烟。

哪怕肩膀微微泛酸,也承受着程烟脑袋的重量,但他却没有选择将人给叫醒。

哪怕只是安静看着程烟乖软的脸庞,陆青烊心头的不快,被慢慢抚平着。

后来程烟醒来,发现他们还坐在车里,立马和陆青烊道歉。

他不该睡这么久。

陆青烊下车,和程烟走进屋,程烟脫了外套就要去厨房给陆青烊煮点汤来喝,被陆青烊给摁住了手腕。

“你先去洗澡,今天就不要忙任何事了。”

“听话。”

程烟无法说不,点头后上楼去洗澡了。

陆青烊坐在客厅里,他眉眼这个时候忽然阴郁起来。

只是稍微放程烟休个假,就发生这种事,看来他或许不该让程烟走出这个家。

把程烟控制起来,让他再也出不了门,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起,陆青烊就自己摇头了。

程烟是一个自由的个体,他如果锁着他,程烟肯定脸上不会再有柔軟的微笑了。

他会变得害怕和不安。

陆青烊一点点收紧手指,那么他的不安又该怎么解决?

陆青烊拿起电话,打了一个出去,他不能限制程烟的自由,那就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来盯着程烟,不被发现就行。

他是个决断快的人,马上就让人去安排,给的钱不会低,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用来花在程烟身上,只担心少,不会觉得多。

程烟洗漱过后换了家居服到楼下,陆青烊已经放下电话,没有让程烟知道他的安排,程烟坐到陆青烊身边,陆青烊端着温水递到他嘴边,程烟就着陆青烊的手把水给喝了大半。

“你始终都可以相信我。”

陆青烊不说他信不信文桦的话,只对程烟说这一句,果然程烟眼眶微微红了一点。

陆青烊抚摸他精致的眼尾:“以后去哪里,身上戴个定位器。”

现在有那种可以发射求助信号的,到时候如果程烟在有事,随时可以求救。

陆青烊也不是不想给程烟安排一个人保护,但人总归有疏忽的时候,还是定位器更保险一点。

程烟乖巧着一张脸,陆青烊揉揉他的头发。

他想他大概往后余生都会有一个弱点了吧。

比起自己,他会更担心程烟的安危。

陆青烊扣着程烟的后颈,把人拉近怀里来,程烟转头看他,察觉到他的情绪上的波动,程烟回抱着陆青烊。

这天的事,看起来很快结束,可之后一段时间,陆青烊每天都在听到他们的消息,有人在处理这个事,把那里每个人,包括富二代在内,都对他们进行着报复。

钱还是其次,而是让他们很多人拥有的都失去。

有恋人的分手,结婚的离婚,让他们基本都众叛亲离,沦为过街老鼠。

至于他们倒霉后怎么样,就不是陆青烊会去关心的了。

他们不该招惹他,是他们自己选错了人。

陆青烊没让程烟知道他的手段,怕是知道了,会觉得他残忍。

虽然他也确信程烟不会因为这些事离开他,可程烟觉得他是个好人,那他就装一下好人。

而某天晚上,陆青烊把程烟带去了一楼某个房间,因为一只锁着,所以程烟没进去过,这天被打开,程烟才意外发现里面是一个杂物间,放置了许多物品,其中还有一个货架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礼品礼物,好些包装盒都没有拆。

几乎一刹那,程烟有点猜测出陆青烊的意思了。

然后就不免心有触动,陆青烊居然丝毫不介意他倒卖别人的二手货,反而变相地在宠溺着他。

“这里的东西,我基本用不上,放着也是堆积灰尘,你看看有没有能卖的,你拿去卖,赚多少都是你的。”

程烟无话可说,只能感动地点头,然后整理货物,太贵重的不卖,也就便宜几千块的他会出手,但他标价比较高,本质是不想卖陆青烊的东西。

至于程烟以前那些二手,隔三差五能出手一些,程烟定时发货,他已经足够有钱了,不需要再靠卖二手来攒钱,平台的事也就偶尔管理一下,更多时候,心思都在陆青烊身上。

这边文洋他们的插曲过去了,而先前陆青烊也专门针对过他的二叔,他们把主意打到程烟身上,实在是眼神不好。

陆青烊轻易就让他们好几个合作好的项目到手了也鸡飞蛋打一场空。

他手段并不隐秘,二叔他们都知道。

只不过他们大概也学会了忍气吞声,不再直接找到陆青烊面前来自找没趣。

渐渐的,一切平和起来。

而这天有一个酒会,在宴会里陆青烊看到二叔和陆峰等人。

他把程烟给带着一起,免得程烟一个人在家里会无聊。

远远见到程烟来,陆峰靠在窗户边对着他相当友好地举了举杯。

程烟不以为意,跟着陆青烊走去别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是文案里喝酒的剧情,存稿里已经写到聚会里端茶倒水了,[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