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来说, 人类是一种极其具有耐受力的生物。一旦适應了某些事物,就会变得习以为常。比如痛苦,又比如……
社死。
时聿花了一分钟的时间缓了缓。这大抵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分钟。
缓过来以后, 他如常地进行分享,以稳定的姿态和专业的态度完成了本次講座。
结束问答环節以后,时聿面无表情地关闭了電腦与巨幕的连接,合上屏幕, 用比以往要快的速度收拾东西离开报告厅。
学校为什么要把报告厅修这么远?
走回办公室这一路, 时聿不知道受了多少人的侧目。
关于他的讨论不绝于耳。
“啊啊就是他!刚刚在热搜上的那个教授!”
“我去, 真人这么帅?”
“啊啊啊啊——”
热搜?
时聿目視前方,淡定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左手轻推眼镜,表情极其正式, 跟在搞什么重大研究项目一样。
指腹轻点,热搜的内容一目了然。
#江北大学 教授#
#妹控教授#
时聿轻呼一口气, 手机屏幕骤然黑了下来。
没想到他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上热搜。
要知道他小时候的计划是拿到专业范围内的顶尖科研奖项以后才会变得举世闻名。
一次小小的壁纸風波居然……
时聿推了推眼镜。
他再次加快脚步。
等下次学校再向教职工收集意见, 有件事他一定要写:请加大校内共享单车投放, 或在报告厅附近设置停车位。
这条路实在太长,时聿走得有点疲惫。
好不容易快到了, 还没上楼, 就在院系的办公楼阳台处听见了妹妹的呼唤。
“哥哥!”
她脚下踩在小凳子, 两只手扒着窗户栏, 努力探出腦袋,冲着时聿笑。
肩上的沉重与心头的郁闷一扫而光。
时聿朝她挥挥手。
一见面, 时洢就扑过来。
抱她这件事时聿早已熟练,擅长至极。在妹妹离自己还有一步的时候弯腰,伸手搂着她, 简单的起身就能将她抱进怀里。
时洢坐在他的臂弯中,开口就講:“哥哥,我真想你。”
时聿挑了下眉:“是吗?”
时洢点点头。
明知道她这句话里含了不少想要转移话題的意愿,时聿还是很受用。
领着她往里走,别的同事见了时聿,眼神都是调侃。
“时老师,回来了?”
“时老师,你火了啊。”
时聿无奈,时洢洋洋得意,扭头跟时聿邀请:“哥哥,我做得好吧!”
时聿:“……好在?”
时洢:“现在有好多人喜歡你!”
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其他的哥哥姐姐和叔叔阿姨都跟她说了,因为她换的壁纸太可愛了,导致有很多人喜歡她哥哥!
哥哥應该谢谢她才对。
时聿把她臭屁的小表情看在眼底,将她下滑的小屁股往自己胸口抬了下。
“也有好多人喜歡你。”
时聿刚刚点进热搜看了,词条相关的发言里,除了有一部分人对他发表了不切实际不可言说的妄想之外,大家都在调侃他并感慨妹妹的可愛。
凶巴巴的戴着小狼耳朵,还在最新鲜的幼崽赏味期。
要是妹妹真的成为了小狼崽,應该也是茸乎乎的。毛色还没换齐就会跑出去打猎,要是让她抓到什么,她能在整个族群里炫耀三天三夜。
是挺可爱的。
不过时聿很好奇,妹妹究竟是怎么替换的壁纸,有谁帮她吗?
“才没呢。”时洢底气十足,“都是我自己干的!”
她把揣在外套兜里的皱巴巴的小纸条拿出来。
纸条上全都是与電腦相关的词汇。
【系统设置】-【墙纸】-【添加照片】
时聿清楚自己妹妹的识字水平,知道她这几个字都不认识,应该是全靠比对形状完成了所有操作。
也是难为她了。
怪不得他开講座之前回办公室时,时洢的反应那么不同寻常。
心虚着呢。
“这个过程不简单,时洢,你很厉害。”时聿对妹妹的这番操作给予了真切的肯定。
时洢咯咯笑:“哪里哪里~”
这种说话方式是她从陆妤希那学来的。小朋友就是这样,非常容易从身边的小伙伴身上学到奇奇怪怪的东西。
时聿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问她:“怎么忽然想到给大哥换壁纸?”
时洢敏锐地问:“哥哥,你不喜歡吗?”
时聿:“……没有。”
时洢松了口气,講:“你之前那个太黑扑扑了,一点也不好。我喜欢这个,我们都真好看。”
想到自己之前设置的黑白灰风格屏幕,时聿也算是懂了妹妹的良苦用心。
不过有件事他得跟妹妹讲清楚。
“你换哥哥的壁纸,哥哥不介意。但是小洢,以后如果没有经过其他人的同意,不可以再这样做。因为像電腦和手机这样的东西,里面会有别人的隐私。知道吗?”
时洢马上说:“别人又不是我哥哥,我才不做呢!”
时聿嘴角轻扬:“好,我的壁纸你随便换。”
反正都已经社死过了,再社死一次两次三次又有什么区别吗?只要妹妹开心,时聿再无所谓。
时洢对现在的壁纸很满意,不想再换,勉为其难地说:“哥哥,我下次再给你换吧。”
时聿说好。
收拾完东西,时聿带着妹妹开车回家。
回程的路上,时洢还要听早上来的时候放的那首歌。
时聿真不知道那首歌有什么好听的。
整首歌里的歌词基本都在重复,曲调也是,唯一更换过的地方就是鲨鱼的品种。
从宝宝鲨鱼唱到媽媽鲨鱼再到爸爸鲨鱼……
就差也把他变成鲨鱼了。
突如其来的電话铃声一下把他拉回人类世界。
“喂?院长。”
“小时啊。”鞠霞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还在学校吗?有个事找你商量。”
时聿:“不在,已经快到家了。什么事?紧急吗?”
鞠霞:“也不是很紧急……我直接在电话里跟你说了吧。”
鞠霞轻咳一声:“雪柠平台你知道吧?之前他们出了一档应届生求职綜藝,就是在我们学校拍的。”
还有这种綜藝?时聿闻所未闻。
看别人找工作?有什么好看的。
鞠霞:“那節目是讲青年教师求职的,我们院系当时也參与了拍摄,他们那个節目的制片人跟我关系不錯,叫杜秋。”
时聿直截了当:“院长,你说正事。”
鞠霞又咳一声,说不出口。杜秋就站在她的身边,一直朝她挤眼。鞠霞没辙,讲:“杜制片现在正在筹备一档新的綜藝,想邀请你參加。”
时聿:“我没空。”
鞠霞:“好吧。”
这就好吧了?杜秋看不下去,拿过鞠霞的电话:“时教授,是我,杜秋。”
“你能给我五分钟吗?我想再跟你讲讲綜藝的事。”
时聿他对參加综艺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感到十分抗拒。他不喜欢那种生活被无数个镜头盯着的感觉。
一句不能还没开口,一旁的小团子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你讲!我给你好多五分钟!”
杜秋明显在电话那头笑了:“小朋友,你好。”
时洢怕她听不见自己说话,把脑袋伸长,身子靠前,恨不得把嘴巴贴到音响处:“我好我好,我很好,你也好。”
时聿:“杜女士,你还有四分钟四十七秒。”
杜秋:“是这样的,时教授,我今天下午在网上看到了你的視频,我觉得你和你的妹妹非常符合我们综艺的调性,所以想邀请你们来參加我们的综艺。”
时聿不解道:“我和我妹妹?”
杜秋:“是的,时教授。”
“我现在正在筹备的综艺是一档家庭觀察综艺,从两年前就开始筹备了。你放心,准备很充分。这次也是事发突然,原定的一组嘉宾来不了了,这几天正在找新的嘉宾。这不巧了?看见了你的視频。”
反复听到杜秋提视频的事,时聿都麻木了。
社死到不能再死的心一如他冷酷的表情已经掀不起一丝波澜。
“谢谢你的邀请,但我对参加综艺没有兴趣。”时聿原则如一。
时洢好奇:“综艺是什么?”
她一开口讲话,杜秋的声音就会软下来,在电话里解释:“宝宝,你平时喜欢看动画片对不对?动画片里的故事和人物都是画出来的。像佩奇就会在动画片里做很多事。”
“综艺呢,就是把这些活动换成真人,让大家在电视里做这些事。比如一起做游戏、唱歌、比赛、去探险……这就叫综艺啦!”
杜秋很会跟小朋友相处,夹子音语气词全都拿捏到位,解释也很形象,时洢一下就懂了。
“我要去!”她积极地说。
杜秋很高兴。但她知道,带小朋友参加综艺節目这件事是需要经过深思熟虑的。她回应了时洢的情绪,告诉时聿,希望他可以再考虑一下。
杜秋知道,对时聿这样的人来说,综艺给的片酬根本不算什么,但她还是提了一嘴。
时洢哇了一声。
“我要是上综艺,我也有钱吗?”
杜秋:“当然啦!”
时洢迫不及待:“我要去!我要去!”
妹妹为什么忽然掉进钱眼里了?
时聿想提醒她,她已经有一行李箱的黄金了,上综艺给的这点钱,还不及她拥有的零头。
时洢对这些没概念,她只觉得上综艺真好啊!
又能跟像佩奇一样和家人朋友在一起玩,又有钱拿!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我要上综艺!”时洢一回家,就对所有人宣布了这个消息。
蘇映安最近在跟自己老爸学烘焙,端着新鲜出炉的烤鹅走出来,顾不得放下手里的烤盘,惊讶不已:“小洢,你说什么?”
时洢以为爸爸不懂综艺是什么,跟他呱呱讲了一堆,大声地说:“我要上综艺!”
蘇映安看眼颇有志气的女儿,迷茫地抬头。
时聿把大致情况讲了。
蘇映安又震惊了:“你上热搜了?”
时聿:“……”早知道不说了。
蘇映安忙跑进厨房放下烤盘,满屋子找手机。正在给女儿做回家清洁的时韵看不下去,提醒他:“沙发。”
黑色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沙发靠枕下。
苏映安:“这照片拍得不錯。”
他又拿给时韵欣赏。
时韵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大儿子。
“小洢换的。”时聿说。
苏映安:“我懂,我都懂。”
时韵捂着女儿耳朵,批评他:“不要把问題都推到妹妹身上。”
女儿才这么点大,字都不认识,拿着手机顶多划拉一下视频软件,能换什么壁纸?大儿子真是胡说。这种事承认了又怎么样呢?反正她的手机壁纸也是女儿。
时聿:“……”
介于时洢对上综艺这件事有很高的意愿,晚上苏未和言澈训练结束回家,把女儿哄睡的时韵召开了一场家庭会议。
“看不出来。”苏未揶揄道,“你也会干这种事?”
终于让她找到机会开涮了。
只是以她对时聿的了解,这人闷骚得很,就算要拿自己和妹妹的合照当壁纸,也绝对会在开讲座投屏之前把壁纸换了。她甚至怀疑,时聿可能平常有两三个桌面,每个桌面的壁纸不一样。自己一个人看的时候,桌面就是跟妹妹的合照。要是需要投屏,桌面就会换成苏未最不喜欢的那种黑不拉几的風格。看了就让人觉得丧气。
这样的时聿,怎么会出现今天的情况?
苏未察觉不对,问:“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未想不通时聿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了给大家炫耀他有妹妹?可是这种事不是老三才干得出来的吗?还是……
苏未:“你对这个综艺早有预谋?”
为了自己的脑子着想,时聿起身走了,接了杯水又坐回来。
一定是故意的。言澈想。那天玩动物园过家家,他都不知道大哥偷偷拿手机跟妹妹拍了一张合照。他也想跟妹妹拍照的,但是大家都在,言澈不好意思那样做。早知道大哥拍了,他就也该跟妹妹拍一张。
言澈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备忘录里只有一行字。
「哥,照片发我。」
小狼耳朵的妹妹太可爱,凶巴巴的表情也是SSR级别的存在,言澈要保存留念。
至于照片里的时聿?
言澈决定遵循老祖宗的那句话:眼不见心为净。
时韵提醒他们:“跑題了,聊正事。”
苏未往椅子上一靠,右手带着脑袋往旁拉伸,感受着左侧颈部传来的酸爽,懒洋洋地说:“媽,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不就是个综艺吗?小洢要是喜欢,那就去上。”
言澈点头,赞同无比。
时韵想得要多一点。以前她在医院的时候,听小护士们聊过,综艺节目里都有恶意剪辑的,把原本好好的一个情节剪得戾气十足,只为引起网友们的情绪博取热度。她不想让女儿经历这些。
苏未:“媽,时代变了,这两年的综艺都是直播了。”
直播?
时韵更沉默了。考虑到女儿的确想去,时韵让苏映安去了解杜秋这个人,还有她与做出来的节目的口碑。
苏映安很快问到了消息:“杜秋这个人風评不错,做综艺也很走心,你担心的事应该不会出现。”
时韵蹙了蹙眉:“再想想。”
“对,再想想。”时聿说。
他跟妈妈站在同一个战线。
时聿认为,这个综艺还是不去为好。
一旦妹妹被暴露在大众视野底下,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不可控。他不希望有任何对妹妹不好的事会发生。参加综艺,只会放大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
再说,妹妹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今天中午还说想上他的‘幼儿园’,吃完饭就不想了。上综艺这事,可能明天一觉睡醒,她也不想了。
时聿预测得不错。
第二天起来,时洢已经把自己昨天壮志凌云高喊‘我要上综艺’的决心抛之脑后。
她的眼里只有新鲜出炉的小笼包,鲜美的海带汤,与一杯热乎乎的纯牛奶。
“真好吃呀!”
简单的小包子她都吃得有滋有味。
时聿坐在对面,觀察她,确认妹妹的确如自己所料,并没有再提起综艺。
看来综艺这件事就到这了。
时聿心安地开始吃饭。
吃一半,时韵忽然说:“阿聿,你把那个制片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时聿:“……”
他放下筷子。
“妈,怎么了?”
时韵:“我问问带小洢上综艺的事。”
时洢耳朵一动:“我要上综艺啦?”
时韵看着她:“你想上吗?”
时洢:“想!想想想!一百个想!”
她虽然年纪小,但她不笨呢。她平常在幼儿园玩,在家里玩,都没人给她钱。上综艺这么好的事,玩着就能赚钱,她当然要去!
这叫什么来着?时洢努力回想着之前听过的绘本故事。噢,小狗钱钱里讲的,这叫财商!
“我们什么时候去啊?”时洢捧着碗问。
时韵:“不急,你先把早饭吃了。”
时洢:“吃完就去吗?”
时韵:“给妈妈一点时间,妈妈先去问问。”
时洢:“好!”
时聿想不通,等妹妹不在了,往时韵面前走。
时韵知道他要问什么。
“你太奶说了,上综艺对小洢是好事。”
时洢回来这件事,本就有违常伦,就连苏月舫也无法看透她的命数。她找懂行的人推了一卦,把那些早就归西的老神仙全都摇出来给时洢算命。
“天地之间,有‘名’有‘形’。人为万物之灵,姓名形体皆为锚点,锚定三魂七魄于这红尘浊世。小洢这情况特殊,她这趟回来啊,是借了因果的缝隙,魂光比常人要飘忽些。”
时韵在梦里见了个老头,是苏月舫从一堆人里挑出来的代表。
老头仙风道骨地对她说。
“《玄枢录》里有讲,‘众念所聚,可固魂胎’。上那综艺,让万千人都瞧见她、记得她、念叨她这名儿,便是在为她聚‘众生念’。念力如丝,千丝万缕织成网,就能稳稳托住她的魂,叫它不再飘摇。知晓她的人越多,她在这世间的痕迹就越深,命格自然就稳了。等年纪渐长,元神壮了,便再无离魂或再遭意外的风险了。”
时韵听到最后这半句,瞬间在梦里白了脸,也差点失了魂。
睁开眼醒来第一件事,时韵就做了决定。
上!这个综艺必须得上!
她是行动派,联系上杜秋立刻约她面谈,后事无巨细地问了所有问题,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合约条款。时聿陪她一块,见事情已经没有转机的余地,找来公司的律师团队,让他们帮着处理细节。
当天,时洢上综艺这件事就敲定了。
杜秋那边的意思是,以时聿作为主要嘉宾,带着妹妹一块参加。
当然,他们这是一档以幼崽为主的全方位家庭觀察综艺,所以如果家人也想参与,他们都很欢迎。
“那其他人还用签合同吗?”时韵问。
“不用。”杜秋说,“一个家庭只要有一个家长代表就好了。”
家长代表时聿:“……”真不能换人吗?
为了妹妹,时聿硬接下了这个头衔。
接下来,他又和时韵一块和杜秋沟通其他细节。比如综艺录制的时长,形式,各个环节,是否有剧本安排等问题。杜秋一一回答,并没有感到厌烦,反而更加满意起来。
她真没选错人。
杜秋从职业观察转行做家庭观察的原因很多,其中主要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近两年娃综很热,他们平台还没做过类似的节目,需要开拓新路线,在这市场里分一杯羹。第二,她也想尽力给观众们寻找到一些不一样的家庭模板,让观众们从中看见一些什么,也感受一些什么。
爱在这其中最是不可或缺。
杜秋一眼看中时聿,也是因为她瞧出了这一点。
“对了,那如果其他家人出场,要提前通知你们吗?”时韵问。
杜秋:“没那么麻烦,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平常是什么样,录制的时候就是什么样。”
时韵了然。
时聿坐在一旁,把刚刚聊到的信息迅速梳理了一遍,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些要点,发在了群里。
贺珣下飞机的时候才看到群消息。
他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
《尘埃与黄金》是前几天杀青的,贺珣都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来见妹妹了,周宴告诉他,哪都不能去,还得再在影视基地待着。
贺珣:“凭什么?”他就是要走。腿在他身上,谁能拦他?
周宴:“你自己先前接的戏,正好这两天也在这拍,你想违约?”
贺珣:“……”
后悔,现在就是纯后悔。倒是也不缺那点违约金,但贺珣已经发了誓,要从此好好爱惜羽毛,违约的事能不做就最好不做,影响风评,落人把柄。
他捏着鼻子拍完了戏,出了剧组就奔机场。
妹妹!我来了!
周宴是个工作脑。自打高姐接手贺珣的事以后,工作上的安排基本上都是高姐在负责宏观问题,周宴负责处理细节问题。比如,跟贺珣聊综艺。
“这综艺真不错,而且正好他们原定的嘉宾有事无法参与录制,空出来一个位置。只要你松口,咱们过两天就能上电视。”
贺珣:“等我回家再说吧。”
他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个?满脑子都是妹妹妹妹,就连群里弹出来的消息都没细看,跟风回了个1,再也没看手机。
到了家,时洢不知道他回来,还在花园里欣赏果子。移栽的草莓长得好,结了果,一盆只长一颗。时洢舍不得吃自己看着长大的草莓,就每天过来看一看,想把草莓再养大一些。
“小洢!!”
时洢扭头,眼睛一下亮了:“小贺!”
贺珣丢下行李箱,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几乎在天上飞。
“你想我了吗?”
时洢:“嗯!”
贺珣笑:“我也想你了。”
两兄妹好久没见面,有许多话要说,贺珣都不着急进门了,跟妹妹蹲在草莓盆旁边唠嗑。
楼上,玻璃处,言澈临窗时刻看着。
聊了一会,时洢说:“小贺,我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贺珣也说:“小洢,我也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时洢:“那你先说吧。”
她在幼儿园学会了客气。
贺珣笑:“我们一起说。”
时洢:“好!”
两人大眼看小眼。
时洢提醒贺珣:“小贺,你要倒数。”
贺珣照做。
“小贺!我要上综艺了!”
“小洢,你想不想上综艺?”
风声停滞了一瞬。
贺珣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时洢哎呀一声,苦恼极了:“小贺,你也要找我上综艺?”
这怎么能行呢?她只是一个小人,没办法分成两份,变成小小人的!
-----------------------
作者有话说:写完最后一句话在脑补时洢变成小小人,哇,可爱(*??▽??*)
番外可以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