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珣未婚生子#
#賀珣私生女#
#賀珣退圈#
热搜上, 前十的词条,賀珣占了仨。
再往后扒拉,还有其他与贺珣相关的词条正铆足了劲往前跑。
周宴又急又气。
“绝逼有人搞你!”
周宴剛剛就看过了, 现在網上疯传的那一张造谣贺珣有私生女的照片是下午一点才发在網上的。一开始还没什么人关注呢,过了俩小时,突然流量暴涨。
当年他给app充钱的时候都没这待遇!
且今日的盛况已不仅仅在微博,贺珣这一次是全平台沦陷。
@麻薯大王:我就知道, 贺珣迟早翻车。
@小怪兽:细思极恐, 所以贺珣这两年状态这么差, 是不是也跟这个私生女有关啊?
@nanana:誰来再细扒一下啊,孩子什么时候有的?
@胡兰花路:终于爆出来了,这件事我朋友老早就跟我说了。这两年贺珣状态不好就是因为在跟孩子她妈闹离婚,而且这么捞, 不就是急着赚奶粉钱吗?
周宴迅速过了一遍各个平台的评论区,几乎都有人在暗中引导。
胡编乱造, 都给他看笑了。
还闹离婚呢!他们家贺珣还是處男好不好!
要是背后没人恶意出手, 周宴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贺珣半点不在意, 反反复复把那张疯传全網的图点开看。
“呼。”他松了口气。
还好,照片里, 只看得见小女孩的身形, 远远的, 很模糊, 瞧不见小女孩的正脸。
贺珣可不想要妹妹因为自己就经受这样恶意的讨论。
周宴见他放松下来,格外无语。
哥们, 请问你在放松什么?这才几天啊,你又被贷款骂穿!
“这明摆着就是有人故意造谣。”周宴忿忿地说,“我现在就去找公关解释。”
贺珣:“你要怎么解释?”
周宴:“就说这是你妹妹啊, 还能怎么解释?”
贺珣:“没那必要,让他们说去吧。反正都是假的。”
周宴怄得想吐血。
他知道这家伙自暴自弃的毛病又来了。
“你是无所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名声坏了,劇組怎么辦?要是让小洢知道这么多人在骂你,你让她怎么想?”
贺珣听到这话,下意识回头看。
时洢坐在张少云的身邊,注意到他的目光,冲他笑了下。
贺珣回以笑容,收回目光,神色沉默起来。
周宴知道,他剛剛那句话扎中贺珣的软肋了。
“我去联系公关處理,顺便问问,这背后究竟是誰在捣鬼。”周宴一锤定音。
贺珣不再反驳,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周宴转身就走,被唐錦叫住。
“要去處理热搜的事?”唐錦问。
周宴羞赧:“是的,唐制片,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唐錦笑笑:“哪的话,这也是我们劇組的纰漏。”
如果不是有代拍溜进场,这照片根本不会流出。
唐錦看到热搜的那个瞬间就在想,贺珣身上出的这件事,也可能跟劇組有关系。
毕竟劇組与剧组之间,资方与资方之间,总是有角力的时候。他们组在别的地方让人挑不着毛病,找不到黑点,便有人另辟蹊径,想从贺珣身上下手。
“你先别着急。”唐锦说,“我去打个電话。”
周宴不明所以,却还是依唐锦的建议行事。不听不行,人唐制片在这娱乐圈混的日子估计都快比他命长。
唐锦打完電话回来。
“你们之前是不是跟橘子那邊谈过一个项目?”她问周宴。
周宴对贺珣工作的事很上心,什么都记得。
“是的是的。”他立刻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就进组之前的事,谈了个武侠ip改编剧。”
贺珣在旁听着:“我怎么不知道?”
周宴无语:“就那小贺珣。”
贺珣:“喔。”
说起这个他就有印象了。
唐锦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分享出来。
“他们平台跟我们有点冲突,正好也跟你有些矛盾,所以抓着这个机会,估计是想搞点事吧。”
唐锦这话讲得云淡风轻,似乎完全没把现在网络上的热议放在心上。
周宴焦躁的情绪被她专业稳定的态度感染到了,一邊唾弃自己真是不行,一邊羡慕唐锦的人脉和能力。
“那,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周宴问。
唐锦笑笑:“你问我,不如问那位。”
她偏头,视线意有所指。
蘇映安正站在张少云的身边给陈若与唐辰讲戏,好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是蘇老师让我过来问问的。”唐锦说。
贺珣眸光微动。
周宴推推他的胳膊,朝蘇映安的方向努努下巴。
贺珣别扭地推开他的手。
周宴在心里骂他没用,一米八几的个头这么矫情做什么?自家人,开口让帮个忙怎么了?
“你不说我去说。”周宴迈开腿往那走。
贺珣一把将他拽住:“别。”
他讲:“等他忙完再说吧。”
这一等就是好一会。
剧组里不少人都刷到这消息,纷纷朝贺珣投来关切的目光。也有人私下讨论,开始推测时洢到底是贺珣的妹妹还是女儿。要是妹妹的话,怎么爸爸妈妈不照顾,还要哥哥带来剧组?细思极恐,说不定小姑娘的身份真有假。
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已经翻了天。
短短时间内,还有人出了pdf,拉时间线,整理贺珣未婚生子的前因后果。
说他几年前在一场活动上跟一个网紅一见钟情,配了张照。
周宴看了,那就是一张合照,应那富婆网紅的要求,贺珣跟她站得近了一点。
紧接着,又放了他频繁进出医院的照片,说他是在探望产妇。
周宴服了啊!
这分明就是在探望妹妹!
他一边吐槽一边往下看,看到后面,周宴覺得,得亏他成天跟贺珣在一起,不然他也能信这些。
每一步的展开都属于是乍一看吹得天花乱坠,但仔细一想又好像的确有理一样。
这脏水泼的。
有才,有才啊!
*
“老喬,你知道吗?那天来咱酒店的小姑娘,居然是贺珣的女儿。”
喬月自打上次被贺珣感谢以后,就在酒店混得风生水起。这些天一直跟着领导郭总在忙新店选址的事,按郭总的意思,等新店的事敲定了,她也该升职了。
好不容易歇下来,点了个9.9的瑞幸坐着休息,一看手机,瞧见的就是这样的消息。
奶皮子拿铁差点没从喬月的嘴里喷出来。
女儿?不可能吧。
想到那天小姑娘的模样,对她说的话,喬月打心里覺得不可能。就算贺珣会骗人,小姑娘也不会。不过非要说的话,大清早的,爸爸妈妈不在,让妹妹单独来酒店找哥哥……这事的确很怪。打住打住。乔月让自己的脑子停止发散。她可不能跟着互联网上的节奏走。
乔月切到微博,一上号,评论和私信都炸了。
好多人都在问她怎么看。
稍微相熟的几个追星同担的微博小群里,大家也都在艾特她。
老珣今天上线了吗(3)
@天才小豆泥:@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
@天才小豆泥:恨姐,快出来。
@天才小豆泥:你之前不是私联过老珣?这事是真的假的?
说是私联,不过是乔月给大家分享过贺珣给她的感谢信。
里面有一句话,乔月十分动容。
贺珣说,很感谢她当年来参加自己的生日见面会,但也很抱歉,他没有完成当年拿下奖项的约定。
原来这个人都记得。
她有些感慨,就把这一段话分享了出来,瞧见的人,都调侃她嘴上说着脱粉了,其实还在跟贺珣私联。
@生如虾滑:@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
@生如虾滑:恨恨!我看见你上线了!你别躲在屏幕背后不出声!你说话啊!
乔月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知道的内容,但又不确定贺珣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怕自己说了反而给贺珣添麻烦,也给那个小姑娘添麻烦。
纠结了会,乔月决定装死。
@贺珣我是真的恨你了:反正不是私生女。
她只说了这七个字。
@天才小豆泥:?
@天才小豆泥:你真知道啊。
@天才小豆泥:那是什么?婚生女?
@生如虾滑: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恨姐你说啊!咱们仨你还信不过吗?
@生如虾滑:我要截图出去我担扑街一辈子。
@天才小豆泥:醒醒,你担现在已经在扑街了。
*
随着号称“贺珣私生女教材”的pdf在网上传开,相关的讨论也越演越烈。
沈安衡很不安。
他从手机里抬头,看向自己的经纪人。
“呂哥,真要这样吗?”
呂子阳最烦他这样犹犹豫豫的样子。
“小衡,你就说说,走到现在,我有哪一步给你走错了?要不是当初我给你找了个小贺珣的标签,你到现在还没人投票呢。”
得亏是他慧眼识珠,很会挑马,不然沈安衡根本不会有今天。
沈安衡没吭声了。
他晓得呂子阳说得对,但背负着小贺珣这个名头,他心里很不舒坦。
他一边借着由头获得热度,一边又不屑于这个由头。
其实他也没比贺珣差多少吧?贺珣也不过就是出道早了些。要是他先出道,说不定贺珣得被叫小沈安衡呢。
他总想着迟早有一天要跟贺珣一较高下,让别人看看,到底誰更厉害。
吕子阳替他找到了这个机会,橘子台的项目,武侠片,他演男主,贺珣演反派。
沈安衡覺得这就够了,却没想到,吕子阳又来了今天这一手。
“要是把贺珣的名声都搞臭了,我们那项目怎么辦?”沈安衡担心这个。
吕子阳挥挥手:“放心,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又没涉及什么底线,不会有影响。”
“这样一来,热度不就有了吗?黑紅黑红,到时候贺珣负责黑,你负责红。”
吕子阳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沈安衡还是不安:“那万一他解释了呢?万一他发现是我们搞的呢?”
吕子阳不屑地说:“解释又有什么用?大家都只想听自己想听的。等他解释,这盆脏水已经泼上去了,我们的效果就达到了。再说了,他发现了又怎么样?就他们那个小公司,还有那不入流的经纪人……”
吕子阳嗤笑一声,很没把周宴和星盛娱乐放在眼底。
大象踩了蚂蚁可从不会在意蚂蚁的反应。
周宴和星盛算什么?就算周家那小子家里是有点小钱,但对于这日进斗金的娱乐圈来说,那点财富,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可是背靠橘子平台!
贺珣想跟他们斗?做梦去吧!
*
晚上九点,谣言还在发酵。
《尘埃与黄金》的剧组里,蘇映安结束了今天的白给式打工,待在贺珣的房间用借来的空气炸锅给时洢做烤腸。
他答应女儿要自己给她做的,一整天下来,也就只有现在得空。
时洢抱着酸奶守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用小刀给往火腿腸上剌了一道口,顺溜地剥下红色的腸衣,露出里面软软的腸肉。
时洢有点馋,眼巴巴地瞧着。
苏映安正在切花,特意削下来一小块,用牙签串着,凑到时洢的面前给她尝。
时洢吃着,嘴巴里格外新奇,只觉得这肠像肉又不像肉,吃起来跟平常吃的很不一样。是那种面面的肉,不是有嚼劲的那种。
周宴抬脚踹踹贺珣,让他赶紧开口。
贺珣:“……苏爸。”
苏映安:“嗯?”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打算跟苏映安聊这事的贺珣一看妹妹也瞧着自己,默默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周宴还在盯他,视线堪比AK。
贺珣硬着头皮说:“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待会方便吗?”
苏映安还没答呢,时洢就仰头问:“什么事啊?”
贺珣不想骗她,但也不想告诉她。
时洢可懂他了。
“你有秘密!”
就像她跟爸爸有秘密一样。
可她跟爸爸的秘密并没有瞒着哥哥,只是瞒着剧组的其他人。
哥哥为什么要瞒着她?
时洢凑到贺珣的面前,拽他的裤边。
“你跟我讲,宝贝也想知道。”
贺珣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苏映安也笑,手里的烤肠处理好放进空气炸锅的锡纸盘里,回头看她:“谁是宝贝啊?”
时洢毫不羞耻,胸膛挺挺:“我啊我啊。”
爸爸不就是叫她小宝贝吗?
她不是宝贝谁是宝贝?
贺珣:“你还太小了,这件事还不能告诉你。”
时洢:“哼,你大得很嘞!”
她不高兴了,嘴巴一撅,头发甩得飞起,留给贺珣一个生闷气的后脑勺。
贺珣哭笑不得,想哄她,却被接二连三的手机铃声打断行动。
一看来電对象,贺珣绷不住了。
苏映安瞄过他的手机:“老二打的?”
贺珣苦着脸:“是,二姐打的。”
大哥和二姐一早就打了電话过来。
他还没想好这件事怎么解决,所以一直没接。大哥打了一次就挂了,二姐不一样,他挂一个,二姐就再打一个。贺珣觉得,每当二姐多打一个电话,她的怒气值也在往上叠加,搞得他更不敢接了。
微信里也早就炸开了。
贺珣都不敢看消息。
大哥和二姐不是在国外吗?这个点的时差难道不该还在睡觉吗?怎么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
把烤肠的料汁调好放在料理台上,苏映安拿起一旁的手机。
果然,家族群里老二也发了消息。
小公主护卫队(5)
苏二:@贺三
苏二:不接电话?
苏二:那照片里你到底抱着谁?别说是女儿,我不信这个。
“你打算怎么解释?”苏映安主动问。
贺珣:“不知道。”
如果如实解释的话,就得公开时洢的身份。贺珣怕这其中有风险,也不想家里的其他人通过这种方式知道时洢回来的事。
苏映安显然懂得他的难处。
“我不擅长处理这些事。”苏映安说,“但我帮你问过了,有几个老朋友可以帮忙。”
“小周,加个微信,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周宴:“诶!”
他把手机递上去,加上好友以后,看见苏映安推过来的一群名片,傻了眼。
大佬,全都是大佬。
微博内部人员,知名公关人员……
甚至还有著名经纪人,巨星制造者何娅琼女士的微信。
噢,还有律所合伙人。
“如果你想息事宁人,那么他们可以提供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但如果你想回击,橘子平台那边我也已经联系了人。唐锦说,你跟那个叫沈什么的小年轻不太对付?”
“当然,如果你想坦白公开,小珣,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苏映安身上还穿着围裙,从村里的超市里买的那种最便宜的,一片塑料似的花围裙。借来的空气炸锅定时以后的声音在响,每一秒都有电子音,尖锐而嘈杂。
贺珣低着头:“嗯,我知道了。”
“苏爸,谢了。”
苏映安笑笑,没再说那句不客气。
时洢听不懂他们刚刚说的话,只凑热闹一样地学贺珣讲话:“苏爸~”
“苏爸是你的名字吗?”
苏映安:“不是呀。”
时洢:“那小贺为什么这样叫你?”
苏映安纠正:“你要叫哥哥。”
时洢就不肯:“小贺!”
苏映安敲敲她的脑袋。
时洢看看他,又看看贺珣。从爸爸这问不出来答案,就去问贺珣。
“为什么啊?”
贺珣不知道怎么开口。
“火腿肠好了,你要吃吗?”苏映安转移话题。
时洢立刻点头:“我要我要!”
炸好的火腿肠刷上了酱料,开花的部分脆而带焦。一节一节的摆在餐盘里,上面两根,下面一根。苏映安想让女儿品品自己的小巧思,时洢就已经迫不及待拿小叉子吃了起来。
苏映安:“……”
苏映安:“辣吗?”
他看着女儿红油油的嘴。
时洢摇摇头,指指调料碟:“宝贝还要。”
吃得还挺重口。
苏映安给她加了一点。
这要放到以前,根本不敢想象女儿能吃这些东西。
电话铃又响起,苏映安看向贺珣:“还是老二?”
贺珣瞧了下自己的手机,又看看苏映安,指了指他的背后。
苏映安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拿过来看,表情僵住。
贺珣:“二姐给你打电话了?”
苏映安摇头。
贺珣歪头看,发现他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里写着两个字:
时韵。
苏映安示意贺珣照看妹妹,自己走到角落。
电话没接着,微信的消息弹出来。
时韵:[语音未接通]
时韵:[图片]
时韵:苏映安,我需要一个解释。
*
聊天窗口里,时韵的话语简单直白。
苏映安再往上看,对话是一个月前。
苏映安:十一月你回吗?
时韵大概是等了三天才回复。
时韵:回。
继续往上,聊天的内容大同小异。
时韵从来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就算回复,也是等好几天才有一两个言简意赅的字眼。
这么久了。
那件事以后,这还是时韵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要怎么回妻子的消息?
在苏映安的计划里,他会挑一个时韵状态好的日子,主动跟她联系,和她聊女儿的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电话又响了。
还是时韵。
苏映安皱着眉,看了眼女儿和儿子,走进浴室,锁了门。
接通的音效一响,空气都静默下来。
他没说话,对方也没说话。
电流声在缓慢地涌动。
时韵先开口,声音很冷冽干脆。
“苏映安,解释。”
苏映安靠着浴室的瓷砖,左手拿着手机抵在耳侧,右手苦恼地撑着额头,思忖良久,讲:“你现在周围安全吗?”
时韵不用回答,苏映安就已经有了答案。
隔着电话,他听到那边有人在用英语着急地说话,时韵的声音快速地在听筒响起。
“Bring him in! How many hit Where were they shot!”
等时韵沟通完,她对着电话说:“四十分钟,我再打给你。”
“嘟——”
苏映安瞧着一下中止的通话界面,苦笑了下。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让贺珣马上告诉时韵的原因。
作为无国界医生,她现在正在战区。苏映安无法确保她周围的环境如何,担心她突然得知小洢的事以后有什么危险。
捏捏眉心,苏映安给跟她在同一处的朋友发消息。
苏映安:你们那边又打起来了?
朋友没回复,想来是了。
放下手机,对着镜子整理一番,苏映安才往外走。
时洢已经把一盘子的烤肠解决了,见到他,震惊地说:“爸爸,你拉屎好快啊!”
苏映安:“……”
他看向贺珣,贺珣心虚地移开眼,主动接下洗盘子的活,站在酒店房间的小水池边,低声问苏映安。
“苏爸,时姨没说什么吧?”
苏映安:“她应该也是知道了。”
贺珣:“……”
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
时洢踩着毛绒小拖鞋啪嗒啪嗒挪过来,挤在他俩的中间,扬起脑袋:“我怎么了?”
贺珣:“不是说你。”
时洢:“就是说我!我听见了!”
苏映安蹲下来,摸摸她的脑袋:“我们在聊你的妈妈,她也姓时,你哥哥叫她时姨。”
时洢张大嘴:“跟我名字一样呢!”
苏映安哭笑不得,好一番解释,才让时洢明白,此yi非彼yi。
“不是妈妈吗?”时洢说。
苏映安看向贺珣。
他正在洗碗,手边沾着白色的泡沫。水刚刚开得有点大,溅起来的部分落在他的脸颊上。屈肘蹭掉了水意,贺珣弯腰对妹妹讲。
“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妈妈。”这么讲也不对,贺珣说,“不完全是我的妈妈。”
时洢完全被搞晕了。
“你是我哥哥啊!”
苏映安说:“他当然是你的哥哥,但你们不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
时洢:“那是几个生的?”
苏映安:“……”
贺珣觉得苏映安比他有耐心多了。面对时洢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学态度,再麻烦的事情,苏映安也会想尽办法解释给时洢听。不像他,他有的时候真的说不了那么多话。他都不知道小孩子的脑海里哪来那么多问题,他小时候也这样吗?
瞄一眼还在叽里呱啦提问的妹妹。
嗯,挺可爱的,只要回答问题的人不是他。
苏映安花了一些时间让时洢理解她和贺珣在爸爸妈妈这件事上的区别。
时洢消化以后,得出一个结论。
“那你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她对贺珣说。
贺珣正在甩洗净的盘子上的水,动作微顿后,赞同了她的总结。
“嗯,你说得对。”
苏映安低眸,眼底有一点笑意。
时洢:“苏苏爸爸。”
他抬眼:“诶。”
时洢:“我也想要两个妈妈,你可以给我多找几个妈妈吗?”
苏映安:“……”
贺珣故意把刚刚沾过水的冰凉的手贴近时洢的脸蛋。
时洢呀了一声,浑身哆嗦了下。
贺珣:“你已经有一个很爱你的妈妈了。”
时洢对妈妈有一些好奇。
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想要看看妈妈的照片,又问了很多关于妈妈的问题。
比如她现在在哪,她为什么不来看她。
苏映安正用自己的手机给时洢一起浏览之前保存的相片,写着‘时韵’两个字的联系人又打来了电话。
时洢不认识字,只是好奇地看着屏幕。
苏映安想避开她去一旁打电话,时洢不肯,赖在他的身边,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是耍赖的派头。
没办法。
苏映安抬手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时洢模仿他,也竖着自己短短圆圆的食指,也嘘了一声。
“手术提前解决了。”时韵在电话里说,“你想好要怎么解释了吗?”
当场吃瓜的时洢好奇极了,转头就想对贺珣说话。贺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只留下呜地一声。
时韵蹙眉:“你养狗了?”
苏映安:“……没有。”
时韵:“嗯。”
对话僵了一会,苏映安求证:“你现在在哪?”
时韵:“基地。”
顿了顿,她补充:“很安全。”
苏映安看了眼女儿,她一双眼里都是好奇。又看了眼老三,好大一个人,站在那紧张得不敢呼吸。
苏映安:“小珣的事,你知道了?”
时韵:“不然我为什么打给你?”
时韵是个很追求效率的人,特别是在战区待了一年多,更是不习惯在沟通上浪费时间。每当他们在对话里浪费一秒钟,就可能有一个生命失去抢救的机会。
她知道苏映安有的时候磨蹭,却也觉得今天的他太过磨蹭。
“照片是怎么回事?”时韵没有耐心,直接问了出口,“小珣怀里的那个女孩是谁?”
这一刻还是来了。
苏映安做好了被妻子当成傻逼的准备。
“你已经认出来了吧?”他说,“时韵,就是你想的那样。”
时韵:“不可能。”
苏映安:“是真的。”
时韵:“图片是AI?你们在计划什么?跟小珣的工作有关?”
知道妻子是个理性为上的人,多数时候更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再多的话都不可能科学地解释现在的情况,也就更不可能从逻辑上说服妻子。
苏映安干脆点了屏幕上的视频键。
黑乎乎的屏幕一下出现亮光。
时韵那边依旧是一团黑,只有他这边的镜头露了出来。
苏映安移了移手机。
时洢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屏幕里出现了自己的脸。
她把脸凑上去,近到能看见长而卷的睫毛。
“是我诶!”她惊讶道,“爸爸,我在里面!”
黑乎乎的一团有了松动。
时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摁住镜头不愿意让苏映安的手往旁移开。本能地,她喊了那个名字。
“小洢?”
时洢好奇地望着她。
这个人跟刚刚爸爸给她看的照片里的妈妈长得好像啊。
“你是我的妈妈吗?”时洢问。
时韵回答不了,眼睛酸在一瞬间,嗓子也紧了。她反反复复看着手机里的画面,想要从里面找出来一点伪造的痕迹。可不管她怎么看,视频里,那活灵活现的小姑娘,就是她曾经亲手埋葬过的稚子。明明不久前才从她的身体里诞生,一眨眼,又埋进了土里面。
一切的理智在此刻失序。
时韵还在接受这件事,镜头里,时洢小手一伸。
“嘟——”
视频被挂断了。
时韵拨回去。
刚通两秒,又被挂了。
接连好几次都是这样。
时韵想,是不是她没回应女儿的问题,所以让女儿不高兴了?
指尖在输入栏里编辑着,打了一圈字都删除了,又摁下语音录制。
语音条还没发出去,界面里有了条新消息。
苏映安:韵姐,晚点再打,她现在爱上挂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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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发现还是有人困惑为什么一家人这么多姓氏,笑死我,再来捋一下。
请大家看小黑板!(敲敲
妈妈是时韵,爸爸是苏映安。老大是时聿,老二是苏未。(这俩亲生的)
老三贺珣,老四言澈。(这俩领养的,也是一个跟生父姓一个跟生母姓。)
宝宝们明白了吗~~贴贴ox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