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重山在床前化为法相白虎,将应空图背到背上,低吼一声,驮着他穿墙而出,在半空中奔跑了起来。
应空图拢了拢身上的睡袍,修长的小腿陷在白虎柔软得不同寻常的毛发里。
秋天的夜晚,气温其实已经有点低了。
然而,这个温度对于应空图他们这样的神明来说却不算什么。
他坐在白虎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能明显闻到秋天的气味。
冷冷的、清爽的、略有些干燥的气味。
天上的月亮亮晶晶的,地上的河流也亮晶晶的。
他们沿着河流飞在半空中,像是顺着白练一路滑行。
应空图将手肘撑在白虎的脑袋上,看着底下的景色,感觉非常静谧。
他们现在出来,主要是想追踪眼子菜种子的流动路径。
然而,白虎驮着应空图,沿河奔跑了数百公里,也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消息。
“看来还要在更下面一点的地方。”应空图抱着白虎的脖子,靠在他耳朵旁边打了个哈欠,“我们回去睡觉吧。”
白虎抖了抖发痒的耳朵:“我们明天再来找。”
应空图将额头抵在他脑袋上:“好。”
白虎便调转方向,背着应空图往家里跑。
白虎的速度非常快,不过应空图还是在半路上就睡着了,什么时候回到家也不知道。
第二天,他在家里的大床上醒来,在床上翻来滚去,赖了好一会床还是不愿意起来。
闻重山低头亲了他一口:“要不然你再睡一会?”
“其实也睡不着了,我就是不想起床。”应空图自己不起,还抱着闻重山的腰,夹着他的腿不让他起,“再陪我眯一会。”
闻重山:“今晚还去吗?”
“去!”应空图说道,“我有一种预感,那颗种子一定在河流的下游,我们再往下走一走,说不定就能找到它了。”
应空图赖了比较久的床。
他们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回到应空图家,毛茸茸们更是已经巡完山回来了。
它们身上沾着露水,尽管已经抖过毛了,身上还是有点湿漉漉的,它们便排排躺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晒太阳。
应空图走过去的时候,小家伙们纷纷跟他打招呼。
其他小家伙都出声了,只有跳珠举起尾巴,晃了晃尾巴尖,算是跟他们道早安了。
应空图早已经习惯毛茸茸们的反应,弯下腰一排摸过去,摸了个遍。
摸到羡鸟的时候,羡鸟却站了起来,用湿漉漉的鼻尖嗅了嗅他的手指,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点疑惑的表情。
应空图没想到它这样都闻出来了,赶紧低头抱了它的大脑袋一下,用脑袋蹭了蹭它的脑袋,又朝它眨了眨眼睛,示意保密。
羡鸟倒没说什么,只是嗅了嗅他的头发,又躺了回去。
应空图瞒着家里的小家伙们,一点都不心虚。
晚上,他们又出门了。
因为出门出得比较早,十一点多的时候,他们还在河流的下游河段,看到有人支了夜宵摊子。
平时闻着也不觉得,可这样的大排档开在河边,闻起来特别香。
应空图受不了了,扯了扯白虎的耳朵,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落下去,去吃个宵夜吧?”
白虎没意见,找了条小巷子跑过去。
片刻后,他们肩并肩,出现在了其中一个闻起来特别香的大排档前。
大排档的厨师正在用大铁锅炒着一份干炒牛河,熊熊烈火舔着铁锅,香气特别足。
应空图和闻重山落座,服务员还没有上茶,应空图就说道:“给我们也来一份干炒牛河。”
服务员笑:“好嘞,还要什么?”
应空图看着他们家的菜单:“再要个爆炒花甲,烤三十个羊肉串,三十个牛肉串,三十个五花串……”
他一口气点了一堆。
大排档上菜也很快,没几分钟就先将干炒牛河和一部分烤串上过来了。
应空图拿起烤串,吃了一口,满足道:“嗅觉好了就是这点好,在外面吃饭总能准确的识别出最好吃的摊子。”
闻重山点头:“炒得有水平。”
“是吧?”应空图拿着烤串跟他“干杯”了一下,“等吃完我们再下去下游找一找。我有预感,先不用去特别小的支流,直接沿着干流和特别大的支流找一找,应该就能找到了。”
闻重山:“我看看地图。”
两人边吃边研究。
吃完,刚好研究完了。
他们又找了个偏僻而无监控的地方,闻重山变为白虎,继续背着应空图往下游跑。
越往下游,越触动应空图的灵感。
刚开始他们还只是沿着河流往下跑,到后面,应空图直接凭直觉指路。
他们绕来绕去,最终到了河流下游残存的一个湖泊前,不过这个湖泊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水库。
应空图有种强烈的直觉,他们想找的眼子菜种子就在下面的水库。
“就在下面,我们下去看看!”应空图一激动,长腿夹着白虎,示意他赶紧往下。
“抱稳。”白虎说道,“我带你去湖里。”
白虎直接俯冲下去。
应空图双腿夹着白虎的身躯,手抱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被他带着往下冲。
快要冲入湖中的一瞬间,应空图忽然抱着他的脖子,让他往左边偏。
白虎十分默契地立即调整了方向。
于是,在他们冲入空中的一刹那,应空图伸出手掌,往水里一捞。
下一刻,他捞到了一颗有点硬实的种子。
闻重山变回人形,两人浮在水面上,借着月光一看,应空图手里的那颗种子正是眼子菜种子。
这种子还产自他们山里,已经达到了非凡级别。
应空图看着手心里的种子:“应该是涨水的时候,种子随着水流从防护网上方漫出来的。”
闻重山看着那颗明显磨损过的种子:“它这是达到了发芽的条件?”
“对,达到了发芽的条件,却发不出芽来。”应空图说道,“因为这里没有神力,没法满足非凡级别的种子的生长条件。”
闻重山:“所以它才渴望某种特别的泥土,不然再发不出芽来,它就会渐渐虚弱而死。”
应空图点了一下头:“对,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潜入湖中找到那块土。”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潜入湖中。
这是古湖残留下来的一个湖泊残体,被拓展成了水库,也可以算人工湖。
这个水库看着不算特别大,在国内排不上号,深度却挺令人惊讶。
应空图怀疑最深的地方甚至有一百多米。
他们潜下去,一时之间根本潜不到底。
月色太暗了,这个水库的水透明度也不是很高,一潜下去,底下都是涌起的泥沙和杂物。
以两人的目力,依旧看不清楚。
水下还冷,配合着水压,令人非常不舒服。
应空图探索了几次,放弃了,拉着闻重山:“我们直接下去捞那块泥土。”
闻重山:“能直接捞那块泥土吗?”
“能,我知道它在哪,在梦里的时候看见了。”应空图拉着闻重山的手腕,“放松。”
闻重山依言放松下来,应空图拉着他的手腕,一个猛子扎下去,直接往湖底游。
片刻后,应空图依照直觉,在某个靠湖岸的地方捞出一块泥巴。
这块泥巴有点像粘土,哪怕在湖里面也是团在一起的,他直接拿衣服一兜,将泥巴兜了起来。
很快,他们浮到了湖面上。
应空图检查衣服里兜着的泥巴。
他衣服里兜着的这块泥巴不算大,大概也就是小半个篮球大。
掂量起来倒有点重,可能它饱吸水分,也有可能因为它是非凡级别的泥土,比普通泥土要重一些。
应空图看着月色下这块有点发白的泥土,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闻重山:“怎么了?”
“有点奇怪。”应空图问,“你有没有注意到,底下的所有泥土都和它不同?”
闻重山摇头:“我看不出来。”
应空图看看泥土,又嗅了嗅,很肯定地说道:“它确实是一块外来的泥土。”
闻重山:“可能谁落这里了?”
“有可能。不过,不识货的人很难获得这种级别的泥土,识货的人又不会轻易丢掉它。”
应空图转头看了一眼:“我们刚刚捞泥土的地方就离湖岸边不远,就算普通人类想捞它,自己下水或请人捞都挺方便。”
“也许反复转手,最后一个获得泥土的人并不知道它有多特殊?”
“也有可能,不过我总觉得有点怪,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再下去找找。”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在水下来回寻找,还是没有找到第二块非凡级别的泥土。
不过,应空图在普通的湖底淤泥里察觉到了非凡级别泥土的气息。
那气息很细微,他不知道究竟来源于哪里,只能拿衣服又兜了一点普通的湖泥。
天快亮了,实在找不到泥土的他们只能带着那块非凡级别的泥土先回家。
这次,他们在湖里来回穿梭了太久,湖水湖泥的气息简直要将他们腌入味了。
哪怕他们洗过澡,洗过头,又睡了一觉。
所有的毛茸茸还是能闻出来他们身上有泥水的气息。
“喵嗷。”跳珠很不满地用爪子拍应空图的小腿,控诉他们晚上偷偷出门。
应空图投降:“主要是我们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找到东西,就不带你们一起出去受累了。”
跳珠不接受这个说法,拖着尾巴冲他:“喵嗷!嗷!”你们就是约会!不带我们!
应空图笑:“你都说是约会了,我们肯定不带你们啊。”
跳珠又拿爪垫拍了他一下。
应空图:“我们真的是去工作,不过工作没什么进展,得邀请你们一起去看看。”
霜终眼睛一亮:“KI?”出去玩?
应空图纠正:“是去工作。”
霜终高兴道:“KIKI!”出去玩了!
应空图放弃了:“行吧,出去玩。”
他们昨天找到的那个水库离长川县太远了,应空图不想跳珠它们跑过去,也不想闻重山背它们过去,便道:“我们开车去吧?”
应空图的神力有所增长,跳珠它们的体型也更大了,一只只威风凛凛的。
要开自家的车去,它们坐着肯定会感觉有点挤。
闻重山看了它们一眼,说道:“我去租辆房车。”
应空图有些意外。
小家伙们瞬间欢呼了起来:“嗷。”
要带小家伙们出去,应空图特地跟邢偿说了一声。
邢偿看到信息后,打电话问道:“你们要去多久?需要我帮忙看山吗?”
“暂时不用,我们可能明天就回来了。”应空图笑着说道,“需要你帮忙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嘞,随时联系。”邢偿也不问他们要去干什么,确定他们不需要帮忙,就挂断电话了。
跳珠它们经常跟着出去玩,还是第一次坐房车,有点兴奋,在车里跑来跑去。
应空图让小蜃放点蜃气出来,别被拍到了,其他的就不管了。
他们最后开了一天,傍晚才到那个古湖水库边上。
古湖名叫射拓湖。
这个依照射拓湖所建的水库名字就叫射拓水库。
他们过来的时候还有人坐在水库边上钓鱼。
应空图看了一眼水库边的标牌。
这个水库禁止垂钓,禁止游泳来着。
时间还早,他们也不急。
应空图和闻重山用房车上的灶具给小家伙们做了饭,又搬了椅子坐在水库边上欣赏晚霞。
秋天的水库格外好看,水库边上的芦苇也很好看。
就算不干别的,开车过来这边赏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天色渐渐暗了,钓鱼的人走了不少。
应空图让小蜃释放了点蜃气,遮挡他们这边的情景,同时避免新的钓鱼人过来。
小蜃乖巧地照做。
小蜃释放蜃气后,湖面飘起了水雾,将这边完全遮挡住了。
应空图一挥手:“可以下湖了。”
小家伙们立刻跟下饺子一样下了湖。
它们比应空图和闻重山还擅长游泳。
射拓水库虽然有点深,但对它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水压和寒冷,它们也不放在心上。
尤其寒冷,射拓湖再怎么冷也不可能比霭湖更冷。
它们下了湖后,除了飞镖和荆尾,其他小家伙都往湖底游,并且很快就游到了底。
湖底的淤泥很深,它们游到底,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离岸边比较近的地方可能确实没有收获,跳珠它们一点都没气馁,游到湖底,发现没有收获,立即上来换气,而后往更远的地方游。
其中,小蜃属于水生生灵。
它在水下活动的时候,自在极了,可以一直在湖底探索,很久都不用上来换气。
尽管如此,这么多小家伙,齐心协力地在湖底探索了很久,直到下半夜,它们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应空图和闻重山也在湖里探索了很久,同样没有收获。
浮到水面上时,应空图的头发早就散了,皮肤被湖水浸得发白,呈现玉一样的质地。
他自己的状态不怎么好,还有心笑边上的小家伙们:“哟,怎么一个个变成了小水獭?”
跳珠它们迷茫,因为毛发全都贴在脑袋上,显得眼睛更大了。
应空图伸手指了指:“猫水獭、狼水獭、雕水獭、鼠水獭、豹水獭,还有我们的蜃水獭……”
尽管小蜃一点都不像水獭,但是不能不合群。
应空图话音未落,跳珠张大嘴巴,嗷呜一下,咬在了他手腕上。
尽管没用力,应空图的半个手腕还是被叼住了,挣脱不开。
应空图惊了一下:“哎。”
跳珠咬住不放:“呜。”
应空图道歉:“我错了。”
跳珠这才满意,放开了他的手腕。
闻重山笑着帮他揉了揉手腕。
玩笑归玩笑,他们两位神灵加上这么多小家伙,还是找不到湖底的秘密,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应空图不信邪:“不应该啊,难道我猜错了,湖底真的没东西?非凡级别的气息只是之前非凡泥土的残余?”
闻重山问:“你凭直觉探查,湖底有东西吗?”
应空图掷地有声:“有!”
闻重山:“那是不是我们查找的方式有点不对?”
“还能用什么方式查找?”应空图想了想,依旧想不到,“小蜃都快在湖底逛了一圈了。”
闻重山:“我们先回房车里休息。”
开了房车来,就这点好处,想休息可以就地休息,十分方便。
湖水有点脏脏的。
应空图指挥小蜃将贝壳里的水倒出来给每个小家伙冲了一下,而后又拿毛巾给小家伙们擦毛,并用神力将它们烘干。
十多分钟后,大家转移到了温暖明亮的房车上。
房车上的空调已经打开了,正往外吹着热乎乎的暖风。
闻重山拿着专门定做的梳子,给跳珠它们挨个梳毛。
应空图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罐桃子酱,给小家伙们做桃子酱牛奶。
这些桃子酱是他们初秋的时候在山里摘的毛桃做的。
这些在树上熟透了的毛桃非常软嫩清甜,空口吃的时候就已经很好吃了,他剥去外皮,去掉桃核,切成碎丁,一层蜂蜜一层桃子碎丁地码上,放在冰箱里制作成了桃子酱。
现在桃子丁被蜂蜜腌出了水分,水分又低温蒸发过,便变成了酱。
和高温熬煮的果酱不同,它变成酱,依旧带有浓郁清新的桃子香味。
用这样的蜂蜜桃子酱泡他们家的青牛奶,泡出来后又香又甜,味道好极了。
他们家所有成员都喜欢这道饮品。
很快,大家喝上了香香甜甜的蜂蜜桃子酱牛奶,趴在房车的各处昏昏欲睡。
应空图握着牛奶,忽然说道:“我想到是什么问题了。”
所有小家伙一齐抬头,闻重山也转头看他。
应空图说道:“这次是眼子菜的种子最先发现这里有非凡级别的泥土,所以,底下的东西应该跟植物有关。”
闻重山:“我们用动物找的思路不对?”
应空图重重点了一下头:“是的,我们应该用植物的思路找。”
“怎么用植物的思路找?我们回家拿一兜眼子菜的种子过来,看它往哪边漂?”
“那不行,它们这个级别的非凡植物只有本能,还控制不了自身的行动,只能随水流漂来漂去。”
枝枝开口:“吱吱?”找小蟠桃树吗?
小蜃立刻:“啾啾!啾啾,啾啾啾!”小蟠桃树不行!它拔出来之后,放到水里会淹死的!
应空图道:“当然不可能把小蟠桃树拔出来,它是植物,那样对它的伤害太大了——”
“喵嗷。”跳珠甩了一下尾巴,示意他不要卖关子,快说。
应空图说道:“我们不能把小蟠桃树的本体带过来,不过把它的灵体带过来倒没什么问题。”
闻重山一下明白了:“让它灵降?”
应空图点头:“我保护它,让它灵降过来,正好带它出来玩。”
小家伙们都很喜欢小蟠桃树。
枝枝和小蜃第一个赞同,当即催他们开车回去,把小蟠桃树带过来。
应空图看了一下时间:“才凌晨三点二十,不用回去,直接将它接过来也来得及。”
跳珠:“喵嗷?”怎么接?
应空图虚虚弹了它的耳朵一下:“小蟠桃树都要灵降了,当然我神降回去带啊。”
跳珠上下看他一眼:“喵嗷?”这样真没问题?
应空图:“我的实力恢复了那么多,有什么问题?”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的手,转头对他说道:“你帮我护法,我去带小蟠桃树的灵体过来。”
闻重山严肃点头:“没问题。”
应空图看看小家伙们:“那我去了。”
应空图盘腿坐在原地,闻重山帮他护法。
小家伙们则围绕他团团趴着,也非常严肃认真地帮他护法。
如果要神降去别的地方,应空图可能还会有些犹豫。
他回自己的山上,有山林的加持,跟本体降临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神降到小蟠桃树边上的第一时间,小蟠桃树便被惊醒了。
小蟠桃树一下就发现了应空图的法相,吃惊地抖了下枝条。
应空图的法相高大,神圣,举手投足之间,山林宁静的气息荡漾了出来,还有细碎的绿色灵力光点微微泛着荧光。
他莹白的面容更为庄严,蓝灰的眸子带着神性。
高大修长的山神就这么站在小蟠桃树面前,小蟠桃树发现了,却不太敢认,瑟缩了一下,将枝条拢起来。
应空图伸出修长的手指一点,轻轻点了点它的枝条:“别怕,我来请你帮忙。”
神力没入小蟠桃树的枝条,它感觉好了一些。
等听说山神过来,是请它帮忙,它就更积极了,如果有人形,胸膛应该都挺起来了。
“什么忙呀?”小蟠桃树脆生生地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带你出去帮我们找某样东西。”应空图笑道,“带你的本体出去不方便,带灵体可以吗?”
小蟠桃树立刻抖动着枝条:“可以可以!”
应空图便轻轻一牵,将一棵发着光的小蟠桃树从蟠桃树的本体里牵了出来:“我们走。”
作者有话说:
一大早,飞镖拖着一块粑粑,咧着嘴飞奔进来。
跳珠和霜终“嗷”一下,飞扑过去将它按住。
应空图出来一看,毫不犹豫地找了把大剪刀,给飞镖剪屁股毛。
飞镖死活不愿意,嗷嗷地哭成了只大鸭子,眼泪哗哗地。
应空图没办法,只好象征性地给荆尾它们的屁股毛也修了修。
等所有毛茸茸的屁股毛修完,飞镖挂着泪,抬头看向闻重山的屁股:喵。
-还有一个。
闻重山面无表情:吼。
飞镖一颤,夹着耳朵,屁滚尿流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