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市公安在海岸边集合等待离开, 久久没见电视台记者过来。
“天亮了,这里浓烟太呛,必须抓紧离开。连城的人怎么还不走?线人找到了没有?”
“我去找电视台的人回来。”
“他们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听说要给连城拍摄, 毕竟那边折了一个队长…”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还是不要乱说的好。虽然不是一个市局的, 也是同行,总而言之不要牺牲是最好的。”
“话是这么说, 所有人都抓到了啊。”
“省厅来电话了!!快点找许队回过去!”
……
树林的火快要熄灭, 拼尽全力冒出浓烟。海岸线上的朝霞仿佛在燃烧,磅礴的海浪逐渐平静。
从有秩序地搜查,变为漫无目的寻找, 连城公安们精疲力尽地寻找沈珍珠的一线生机。
“难道高会核心人员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赵奇奇冒着危险在余烬燃烧的树林里找了一圈, 乌漆嘛黑的脸,看不清脸色, 疲惫地说:“珍珠姐不可能不声不响离开。”
小白跟在他身后钻出来,黑漆漆的圆脸上两道泪痕, 她翻来覆去地念叨着:“珍珠姐一定会留线索, 她一定会给我们提示, 线索在哪里…线索…”
赵奇奇挠着头说:“珍珠姐了解咱们,所以绝对是很明显的地方,一定就在眼皮子下面。可这次行动突然,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留。”
“吴叔到哪里去了?”陆野从三层楼上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袍扔到地上给小白和赵奇奇看:“瞧,府城抓到的人,没一个穿这个。至少证实我们方向是对的,还有一批人员躲在暗处没被抓到。”
赵奇奇指着木屋方向说:“吴叔差点被蛇咬了,他到那边歇口气。”
大火将树林里毒蛇毒虫驱除出来, 稍不小心容易中招。
“我去看看他。”陆野往木屋走过。那边他们已经翻了个底朝天,别说人影,连只蚂蚁都查过了。
吴忠国在木屋门前坐着,天亮以后视野好了许多,正在专心致志地盯着门板某处看:“嘶…有点奇怪。”
陆野走着走着忽然顿住脚,皱起眉头看着一间木门的门把手附近:“这里…有黑点?是黑笔点的?”
“我去看看。”
“我也去!”
他身后的小白和赵奇奇也不约而同地停跑向另外两间木门,蹲下来观察门板。
小白突然喊道:“门把手下方有标记黑点。”
赵奇奇也喊道:“我这边也有,两个黑点。”
吴忠国在台阶最上方对他们挥着手喊道:“我刚想叫你们,我这边的门把手也有黑点!”
陆野刚刚顿住脚时,借着日光发现了门把手的蹊跷之处,转眼间大家都发现其他门把手的不对劲。
在周围几道门前徘徊,思考后,他掩藏着激动的情绪说:“这么明显的位置,说不定是珍珠姐留下的密码!”
“我抄下来试试。”小白忙不迭地掏出笔,按照木屋前后顺序将门把手下面的黑点数量和排列下来。
赵奇奇愁眉苦脸地说:“这到底是什么密码?这些黑点代表什么?”
黑点光明正大地戳在门把手下方,似乎并不害怕被人发现。
沈珍珠借着挨家挨户检查的时机,耀武扬威地在门板上留下标记,堂而皇之的行为,可谓是艺高人胆大。
“阿野哥,你看看。”小白气喘吁吁地跑到陆野身边,期待他破解密码。
五列细小的圆点,有的单独成排,有的五个成排。
他们围在一起,想不到如何破解。
陆野干脆打电话给顾岩崢。沈珍珠的难题他们破解不出来,顾岩崢跟她是一类人,肯定能破解。
顾岩崢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陆野迅速跟他说明情况:“需要破解密码,情况紧急找不到别人。”
顾岩崢语速很快地说:“这种是波利比奥斯方阵的变体,我们叫做‘点码’。按照5*5方阵来确定英文字母并进行定位。”
他飞快地换算着密码,两三分钟后给出答案:“东南方向的树,树下有通道。”
陆野还没来得及跟顾岩崢说明情况,顾岩崢背景里传来枪声,接着顾岩崢挂断电话:“回头再说。”
陆野又复述一遍:“去找东南方向的树!”
小白高兴的都快要哭了,抹了一把眼泪咬着嘴唇开始检查弹药,做好把敌人打成筛子的准备。
赵奇奇一改之前跳跃的性子,闷声不吭地蹲下来系紧鞋带,发誓谁都不能从他眼前逃跑。
“走吧。阿野啊,安排好人,这次我们听你指挥。”吴忠国拍了拍陆野紧绷的后背,摸着自己的防弹衣说:“都快把我捂出痱子来了,咱们速战速决。”
“都跟我来。”陆野掏出对讲机安排下达命令,按照沈珍珠标记的方向,穿过树林,找到一棵隐蔽的高大的黑松。
它根系发达,紧紧抓住海岛的岩石和土壤,互相交缠。树下还有常见的灌木南蛇藤。
大家围绕在黑松树边勘察,被大火烧过后的根系半遮半掩地露出底部土壤。
陆野半跪在黑松树前,叫来小白:“你试试能不能从这里下去。”
“好。”小白二话不说抓起绳子往腰上缠。
吴忠国拽了拽绳子,趴在地上看了看,里面黑乎乎看不到什么。
他抬起头跟小白说:“小心点,也许是什么窝。”
小白点了点头,扶着粗壮的根系伸出双腿,接着整个人从狭小的缝隙里消失。
绳索一点点放开,小白的脚步越来越远,偶尔她会扯一扯绳子表示她还在。
五分钟后,陆野对讲机里传来滋啦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小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这里有地道,应该就是这里,我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你往回走,不要轻举妄动,戴上面罩。”陆野找干员拿来斧头,抡了抡说:“我来砍开。”
小白躲在树洞下,浓烟和木屑在空气里飘荡。陆野力气极大,三下五除二劈开树根跳了下来。
赵奇奇、吴忠国紧跟其后,连城干员们持着武器,在地道里穿梭。
“嘘,这边有声音。”赵奇奇贴在墙壁上,指着岔路的一端。
大家相信他的耳力,走到岔路上。
这时小白忽然低声说了句:“我好像听到珍珠姐的声音。”
赵奇奇也将声音压的极低说:“珍珠姐在骂人。”
发现沈珍珠的声音,无疑将众人心上的重担放下。
“高会核心成员都在这里,千万要小心。”陆野靠着墙壁,观察前方情况:“恐怕他们乱了阵脚,居然没有人守着路口。”
让人闻风丧胆的高会比想象的容易突破多了,陆野等人透过前方的光线,终于看到沈珍珠的身影。
“把她嘴堵上。”
她像头倔种的活驴被五花大绑在木椅上,口鼻被捂住,鼻青脸肿还在挣扎着。周围围着一圈同样鼻青脸肿的黑袍子,目光灼灼恨不得把沈珍珠生吞活剥。
而她脚边有位短发妇女脸都气青了,正蹲在旁边熬制某种液体。
空气里有股微不可察的苦杏仁的味道,三十多人拥挤在狭小的通道内。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拿着好不容易搜罗到的螺丝起子走到沈珍珠旁边,将她衣服下摆解开两粒扣子,露出秀气的肚脐眼——
“住手,你要对珍珠姐做什么!”
骤然间,不远处传来爆怒声,子弹穿透山羊胡会长的手掌!
砰!
“啊啊啊——!”山羊胡会长手上的螺丝起子掉在地上,他捏着手腕痛苦嚎叫。
神母好不容易重新熬制一锅“圣水”,没想到从天而降一帮人。
“什么人?”神母怒道:“公安不是已经走了吗?!”
陆野带头冲了过来,不等她发难,用枪指着她:“不许动!”
神母高声大呼:“不要让他们抢走我们的圣水,登上天船的是我们!”
山羊胡会长大口呼吸,挣扎着喊道:“阻止他们!快把圣水抢过来!”
被严重洗脑的信徒们赤手空拳冲上前,公安与他们打在一起。他们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用肉躯阻挡着公安前进。
下来的所有人都在庆幸他们没有武器,这群不在乎自己生命的人,是最可怕的对手。
干员们接二连三将他们控制住,铐在一起。神母无处躲藏,眼睁睁地看着信徒们被瓦解:“…不,我的一切,我的一切都完了!”
小白扑到沈珍珠面前,扯开绳子:“珍珠姐!!”
陆野控制住神母,随后走过来抽出刀割开绳子,使劲拍了拍沈珍珠的后背:“可把我吓死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白怒道:“刚才那个老男人解你衣服干什么!看你肚脐眼都露出来了,我要摁死他个死流氓!”
沈珍珠嗓音沙哑地说:“跟你想的不一样,他只不过要把我肚脐眼钻开而已。”
“钻开肚脐眼?”小白听完傻眼了,冲着山羊胡会长喊道:“你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山羊胡会长一言难尽地说:“是她先吃了我们的钥匙!她就是个疯子,纯粹的疯子!”
在他的带领下黑袍们纷纷指控沈珍珠:“这疯子揍人可疼可疼了!”
沈珍珠委屈极了。
一群神经病说她是疯子,还有天理么。
小白看向沈珍珠:“真的吗?你、你还吃了什么?”
沈珍珠无奈地说:“就吃了钥匙,要是不吃,我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小白沉默一秒,扭头又骂山羊胡会长:“真是变态!”
赵奇奇跟着骂:“臭变态!”
沈珍珠活动活动身体,路过被控制住的黑袍旁,吓得他们缩着身子。
沈珍珠走到汤锅前,跟陆野交代说:“锅里是毒药不能让人喝,武器都在尽头厨房里,厨房钥匙就在我肚子里。”
陆野说:“好,这里我来收拾,你快点去医院。”
沈珍珠摸摸肚子:“感觉还好。”
神母担忧地道里有人闹事,哪怕经过层层筛选和考核成为核心成员,她也信不过。疑心病的她让所有人把武器都放到厨房货架上,这也使得信徒们面对来势汹汹的公安毫无反抗之力。
小白不知道沈珍珠遭遇了什么,见她脸上有伤,心疼地掉了眼泪。
沈珍珠捧着她的圆脸擦了把眼泪,结果越擦越脏:“我没大伤,就是寡不敌众。快来,帮我一起找东西。”
“好。”小白成了花脸猫,绕过地上接二连三被铐起的信徒,走到尽头右手边的房间里。
神母即使被捕,还在煽动着信徒反抗,叫嚷着:“天随我愿!我们一定会成功,这是最后一次考验。抓住机会,哪怕付出生命也不怕,天船会送你们到极乐!”
陆野跟赵奇奇说:“戴上手套捂住她的嘴押出去!”
赵奇奇恨她恨的咬牙切齿,知道她是罪魁祸首,毫不客气地推搡着神母走出地道。
后面干员们押着一连串的信徒也打算离开。
神母频频回头看向沈珍珠走进房间,挣扎着喊道:“不要动他,不许你碰我弟弟!”
沈珍珠站在房间门口对赵奇奇说:“让这位神母同志等一等,有好东西给她过目。”
赵奇奇站住脚,拎着神母靠在墙边等待。神母红着眼,怒视着进入房间的沈珍珠,喋喋不休地念着某种恶毒咒语。
沈珍珠进去之后,根据男青年的眼神很快找到房间墙壁上的暗格,抠开暗格抽出里面的账本。
“上面有所有人员名单,还有各个城市窝点所在。”沈珍珠翻了几页,压低声音说:“后面还有特异功能者服用记录…真是血淋淋的人命账本。”
小白咽了口吐沫,难以置信地说:“服用记录难道是…?”
沈珍珠冷笑着说:“她觉得服用特异功能者的异常部位可以大补,残忍与无知令人发指。”
从房间里出来,小白捧着账本送到神母面前。
神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她亲手藏匿起来的,除了自己就只有弟弟知道:“你不可能找到这个!”
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说:“神母同志,你的老弟弟临终前送给你的礼物,惊不惊喜?”
神母瞳孔微微瞪大,惊愕地问:“你说什么?我弟弟告诉你的?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沈珍珠淡淡地说:“你逼迫他吃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心情?你精心熬制的肉汤,对他而言比毒药还要可恶。他被你照顾的每一天,脑子里只想着死亡快点到来。你在他的眼里,就是魔鬼。”
“你说谎!我弟弟从来听话懂事,从来不会反抗我!他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沈珍珠的话让神母发狂,她奋力挣扎着想要扑向沈珍珠,赵奇奇一人竟然拉不住她。其他人七手八脚地按住她,将她向外拖拽。
沈珍珠冷漠地看着她离开。
山羊胡会长也被推搡着带走,他恶狠狠地对沈珍珠说:“我从来没想过信任你,可神母她不听劝告,要不是你,此刻我们已经到了天船。”
沈珍珠指着地上的汤锅说:“你真以为这是什么好东西?”
山羊胡会长狼狈不堪地笑着:“圣水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是我求之不得的宝贝。”
“我看你中毒太深。”沈珍珠摇摇头,卸力地靠在墙边:“带他走吧。”
源源不断的干员下来清理现场,被锁住的厨房门被暴-力破开。
干员们在里面收缴各式钢刀、**和猎枪、子弹。
陆野感叹地道:“钥匙吞的好,立大功了。”
沈珍珠由小白扶着往外走,想要咧嘴笑,破了的唇角刺痛,她苦笑着说:“这趟真让我长见识了。”
她回头看到一箱箱往外抬的心理学书籍和笔记,感叹道:“三百六十行,学习都是硬道理啊。”
从地道里出来,沈珍珠随着队伍往海滩上走,还没缓和一分钟,吴忠国从前面跑过来:“沈队,神母要自杀!已经被阻止了。”
沈珍珠快步走过去,看到赵奇奇抢走的玻璃瓶,正是神母下毒的**。
沈珍珠叮嘱道:“小心点,毒性太大。”
“不要再拍了,我们不是府城公安!”陆野发现府城记者又出现,扛着摄像机对着抓捕现场拍摄。
小白嘟囔着说:“上了岛到处拍,当自己家炕头吗?”
沈珍珠站住脚,扭头看向摄像机。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十几秒后,摄像导演缓慢地放下摄像机。
沈珍珠严肃地说:“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警告,未经允许涉及执法机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把你铐走。”
“对、对不起。”记者尴尬地说:“走了,我们走了。”
陆野在一边看着,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干员们几乎不够用,他们抬着尸块和福尔马林罐子互相传递着。旁边还有干员抬着十多个尸体往海滩上摆放。
“毒窑啊。”府城某位干员坐在快艇上,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
许队刚被省厅问责,心想着都是刑侦队办案还没理清谁先谁后怎么就那么维护。转眼看到沈珍珠冒出来,连城干员抓了一批身穿黑袍的罪犯。
还有陈列在海岸边的武器、尸体、尸块、福尔马林罐子、化学药剂等等,足够说明这批人的可怕之处。
许队哑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身后的干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原来不是诈骗窝点,是、是邪教。你们看那些内脏,是人的……居然是人的!”
“连城的沈队在那里,她还活着!”
“真…真够拼命的,咱们怎么就没找到他们!”
“我的妈呀,死了这么多人,差点让他们给跑了。要是跑了,以后还得死更多人。”
府城的人说着说着话音越来越小,最后都沉默了。
九死一生的沈珍珠从人群里看到注视过来的许队,她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伸出手:“许队,你好,听说你跟我们连城重案组有点误会?”
这话苗头不对,有种兴师问罪的架势。
许队握住沈珍珠的手,见她如此状况还从容不迫,对这位声名远扬的沈队很敬佩:“久仰沈队大名,这次是我们府城先入为主,被线人误导,深入程度不够,实在抱歉。恭喜你大获全胜,我会全权负责此次责任……可惜我们的线人在这次行动里牺牲了。”
沈珍珠能猜到那位线人是谁,垂下眼眸说:“的确很让人遗憾。”
“珍珠姐,人抬过来了。”小白在沈珍珠身后说:“怎么办?”
沈珍珠回过头,看到男青年静静地躺在担架上,仿佛沉睡着。
“不要装进黄袋子里,先这样放一会儿,最后上船。”沈珍珠抬头看着碧蓝色的天空,低声说:“让他多看看吧。”
“府城把抓捕的信徒都留给咱们了。”吴忠国走过来说:“咱们要不要?”
沈珍珠说:“要,干什么不要。”
吴忠国笑着说:“我想也是,没有合作协调书,咱们又是主力破案,早晚也要给咱们。”
“事发突然,就算向上级申请合作也来不及。这次算我运气好。”沈珍珠淡淡地说。
“珍珠姐,这里交给阿野哥吧,我陪你去医院。”小白火急火燎地拽着沈珍珠往快艇上去:“后续还会有人过来彻底勘察,你别担心有遗漏。”
陆野拍着胸脯说:“省厅领导和刘局都过问过了,这种事交给我,我在行。”
沈珍珠摆摆手,坐上快艇:“那我先走一步。”
快艇在碧海蓝天之间驰骋,沈珍珠喝了口水,贴在小白耳边说:“没想到你们真把密码解出来了。”
小白紧紧挽着沈珍珠不撒手,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是顾队解开的,阿野哥给顾队打了电话,他一下就解开了。”
该说不说,顾岩崢也立功了。该夸奖的时候绝对要夸奖。
沈珍珠笑了笑说:“难怪哦。”
小白说:“哇,珍珠姐小看我们,等我们回去好好学习的。”
沈珍珠说:“好,我等你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快艇行驶时间感觉比上岛快多了。
到了陆地,等待的医护人员一把将沈珍珠摁在床上,推上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医院。
进到医院,开启绿色通道,进行紧急检查。
检查过后,主任医生说:“身上多处软组织受伤,吞食的金属钥匙没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症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建议进行催吐。”
沈珍珠青着脸说:“之前试过,没吐出来。”
主任医生说:“喝点淡盐水。”
沈珍珠抱着大茶缸,里面装满淡盐水,小白守在病床边催促:“珍珠姐,加油。珍珠姐,加油。”
沈珍珠生无可恋地灌到肚子里……
进了医院大半天,成功吐出钥匙后,沈珍珠清洗了一下,躺在病床上一觉不醒。四仰八叉地睡着,毫无防备地露出肚脐眼。
小白默默扯来被角盖上。
这些天沈珍珠睡的不踏实,终于能睡个好觉。
屠局和刘局等市局领导过来看望她时,她还在呼呼大睡。小白坐在床边看书,见状马上站起来。
屠局伸出手阻止:“不着急,先过来看望一下,了解一下情况。”
刘局看着瘦了一圈的大功臣,叹口气:“没事就好,这次太过危险了。”
沈珍珠不知道领导过来慰问,在睡梦里还兢兢业业当着巡逻小头目,神神气气地走在路上,带领一帮狗腿子高呼:“神母万——”
小白一把捂住沈珍珠的嘴,偷偷看向屠局他们:“梦,就是个梦而已。”
屠局点了点头:“你还是把她叫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