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姐, 那边已经完成了,小刘他们继续在附近排查。”小白走过来被海风吹得缩起脖子说:“下面怎么办?”
沈珍珠牢牢记住天眼回溯中女人的面孔:“把资料本给我看一眼。”
小白没多问,飞快翻包掏出资料本递给沈珍珠。
沈珍珠边翻边说:“宋战涛、张海军、陆敏韬, 他们三人有个共同特点,都在王氏企业的利益链上。”
小白说:“宋战涛身份复杂, 开始加上张海军两人还不能完全确定方向,现在能确定了?”
沈珍珠对受害者资料记得很牢固:“能。三年前宋战涛帮助王氏企业的房产公司强拆过一块地, 要不然最近他也没胆量再进城里嚣张, 他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张海军所在的省桥建是原来王介勇也就是王氏企业王总的老东家,三河口桥梁的工程还是王介勇帮着说下来的。”
小白感觉自己眼前的迷雾逐渐散开,她飞快且兴奋地说:“陆敏韬干脆就是王氏企业的人!三个人都跟王介勇的公司有关联, 说是同一利益链上的蚂蚱一点不过分。”
沈珍珠飞快翻着连城有头有脸的富豪材料, 第三页上就是王介勇的户籍信息。
沈珍珠一眼看到户籍上印有的女人登记照,上面写着“姓名:王亚菲”“与户主关系:女儿”。
小白见状, 压低声音说:“难道凶手的目的是王介勇?要动他可不容易。”
她记得王介勇是连城出名的慈善家,动不动就给福利院、小学、孤寡老人和重病患者捐钱。美誉传遍街头巷尾, 还经常受到政府表彰。
沈珍珠点了点“王亚菲”的名字, 迅速说:“还需要证据。”
她重新回到咖啡厅, 交代采集指纹的干员说:“根据抛尸情况可以将这里作为第一现场,指纹、血迹采集还麻烦大家一定要仔细再仔细。”
“明白。”能参与到这件轰动全国的恶性连环杀人案件,干员们都很激动。又见赫赫有名的沈科长亲自交代,越发地仔细了。
“沈科长您放心,别说一枚指纹,就是一只蚂蚁我们都搜过了再放走。”一位初出茅庐的年轻干员忍不住卖了个乖。
案件有了重大突破,沈珍珠心情颇好地说:“那我就等着有好消息了。”
从报案现场回到刑侦大队,沈珍珠与顾岩崢在走廊上碰头,沈珍珠还想着集合大家开个碰头会, 顾岩崢行色匆匆地从她身边走过:“晚点说。”
“诶?”沈珍珠站在办公室门口,见着周传喜坐在曾经的老位置上。
“小喜哥,崢哥这是有什么急事?”沈珍珠问。
周传喜举起一张海报念道:“‘死者名叫陆敏韬,贪财好色强-奸妇女,家暴前妻。去年骚扰女员工不成,恼羞成怒要开车碾压被人阻拦。今年二月,逼迫女员工与他发生不正当关系,事后女员工留下一儿一女跳楼身亡…今年七月,被一女员工告到法院,对方因为证据不足而撤诉。今年十一月对方再次表明要提起诉讼,陆敏韬被公司送到米国深造…”
沈珍珠重复道:“留下一儿一女跳楼身亡…跟打电话的那位情况一样。”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王亚菲假借了受害者口吻,点名L姓人士。
小白凑过去看到大大的彩印的血手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陆敏韬的罪行:“这是哪里弄来的?”
周传喜说:“你们还没看到反面。”说着他把A4大的彩印海报翻过去,上面印刷着陆敏韬在王氏企业各个场合与王介勇公开亮相的照片。
除此之外,上面还印有宋战涛、张海军、陆敏韬与王介勇接触的照片,都是在私密会所、高级饭店里偷拍下来的。他们红光满面地碰杯,背后还挂有“大展宏图”的牌匾。
周传喜说:“你们回来真没看见啊?满大街都是这些海报,好多人都在议论王介勇与他们的关系,有人说真、有人说假,毕竟人家是大慈善家、大善人嘛。”
沈珍珠知道,这次她算是遇到厉害对手了。
公开引导群众舆论往王介勇身上靠,这是力求打破他多年维持的好形象。
“陆敏韬之死点燃不少群众的怒火,不是因为他被杀,而是他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才被杀。有些人愿意相信王介勇跟他们没关系,有人不相信王介勇,不相信的那帮人已经在王介勇公司楼下聚集起来讨说法。”
周传喜一直在这里坐着,了解的比出案子的沈珍珠清楚得多:“刘局怕出问题,着急叫头儿过去开会,应该是要他及时去处理,免得铸成大祸。”
虽然已经到信息技术科报道过了,周传喜对四队还有很深的归宿感,不愿意改口。
“难怪崢哥刚才连句话都没功夫讲。”沈珍珠来到自己座位,翻着电话黄页说:“一夜之间闹这么大,感觉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小白忿忿不平地说:“谁说不是呢,前脚我们把陆敏韬的尸体藏得好好的,后脚马上街头巷尾都是这种海报,影响也太恶劣了。这不像是要整王介勇,更像是想借机引起骚乱。”
“也许不是骚乱,是想动-乱。”沈珍珠咬着牙说:“太岁头上动土,没把连城公安局放在眼里。”
陆野和赵奇奇、吴忠国前后脚回到办公室,他们手里不约而同地都拿着海报。
“你们都在?”刘局走过来,脸色不大好地说:“占用二十分钟,紧急开个会。”
“是。”
……
王亚菲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她嗅了嗅围巾上早已失去的温暖气味,眼神里布满冷意。
看到街上到处都是议论声,她勾起唇角。
哔哔哔——
哔哔哔。
大哥大被王介勇拿锤子砸碎,这次索性没去买新的,而是将家里闲置的汉显王拿出来。
她彻夜未归,徐兰一条消息没有发。也许还在意-淫她与早已死去的陆敏韬亲密结-合的画面吧。
王亚菲掏出汉显王,上面仅有一句简单的话:你妈被车撞,速归家。
“哦,这是知道我没在陆敏韬那里了,毕竟他已经惨死了嘛。”王亚菲自言自语地说:“回了回了,我要亲眼看到你们的一切被毁掉,就跟你们毁掉我们一样。”
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身后一直尾随跟着她的宝马轿车停靠在一边。
男人摇下车窗,静静地看着她。
王亚菲也回过头怔怔地看着他。
短短几秒的对视,王亚菲坚定地说:“事情很顺利,你去吧,这次他们一定没精力找我们了。”
男人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很快就会去一个不认识你和我的地方,我们当姐弟、当兄妹、当好友、当家人…”
“好。”王亚菲与他四目相对,艰难地挪开视线,轻声说:“…下辈子再说别的吧。”
……
王亚菲回到家中,发现别墅门口聚集着许多媒体和陌生人。
徐兰站在客厅窗户边扯着窗帘挡住半边身体,东张西望:“回来了,女儿回来了。”
王介勇强忍着怒火说:“赶紧把话跟她交代了,一会儿就要公开表态,一定要尽善尽美!”
王亚菲知道回来的结果是这样,自嘲地想,徐兰怎么可能有事呢?哪怕被车撞最后受伤的应该都会是撞她的汽车吧。
“阿姨呢?”王亚菲问。
徐兰说:“老大一把岁数,谁知道跟哪个保安跑了。”
王亚菲勾了勾唇角,造谣这一块徐兰也是一把好手。
徐兰急冲冲地拉着王亚菲的手往二楼去:“赶紧换衣服,我有事情要交代,你听好待会要怎么说。”
床上已经摆好待会面对媒体要穿着的衣服,端庄显气质的呢子大衣,高级衬衫和板直的西装裤。看起来真像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
“你去化个妆,眼睛也肿、脸也肿,怎么弄的?”徐兰亲热地捧着王亚菲的脸说:“一点都不漂亮了。”
王亚菲说:“你怎么不问问我见到凶手了吗?毕竟陆敏韬死了不是吗?”
徐兰手下一顿,慌张地说:“我正要问你呢,想必是陆敏韬为了保护你才死的。”
“陆敏韬保护我?”王亚菲哈哈笑着说:“你说的真对,你可太会看男人了。”
徐兰感叹道:“我就知道他人好,不过死了就死了,哪怕你岁数大了,找个离异带孩子的也没事。”
王亚菲已经无所谓刻薄的言语了,换上衣服说:“你不记得你昨天打我了?”
徐兰讪讪地说:“记不清了,不过要真打也是打在你身上,疼在妈心上。”
王亚菲乐着说:“也对,我要是死了你正好能再生一个大胖小子跟钱惠挣家产。”
徐兰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生什么生?我子-宫因为生你都切除了!”
王亚菲说:“哦,那怎么又为了我引产了八个月的弟弟呢?”
徐兰被问住了,哑口无言。
她冷冰冰地看着王亚菲,像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换好就下去吧,一家人把难关过去了,你死到外面我也不会管你了。”
“老这样说有意思吗?”
“你爸明年就要选代表了,一旦选上他就能腾飞,咱们家可不再是单纯的生意人。你多往以后想想,这些等我们老了还不都是你的。”
“他现在还不够厉害吗?”王亚菲嗤笑着说:“道貌岸然、坏事干尽,谁又能撼动的了他呢?他总说他就是咱们的天,天怎么会塌呢?”
徐兰强忍着怒火说:“别说这些风凉话了,好歹我们是一家人。”
当王亚菲下楼与徐兰手牵手来到院子里,媒体记者们已经在院子里品尝着王总亲自泡的大红袍。
一家三口各怀鬼胎地在媒体面前渲染着家庭温馨美好,王亚菲和徐兰情深意切地表达着王介勇善良的品行和高贵的情操。
“我没有害过人,也没犯过错误,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跟死的三人一起吃过饭,那是他们说我是他们的偶像,非要邀请我。我轻信他们的花言巧语,给他们生意做、给他们班上。他们利用我的善良,现在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非常愤怒。
恳切媒体朋友们不要被谣言带偏立场,我王介勇一人做事一人当,想要迫害我的,请站出来跟我面对面对峙。不要伤害我深爱的妻子和女儿。”
王介勇最后表态说:“一定是商业对手对我的刻意抹黑,我一生大公无私、克己奉献,相信人正不怕影子,相信邪不压正,正义不死!”
媒体记者中有几位是他特意请来的商业记者,他们私下里经常有往来。
“相信王总!”
“王总说得好!”
这次那几位记者先鼓掌表态,眼神里都期待这次出场的红包能有多大。
“怎么公安来了?”有眼尖的记者看到出现在院子外面的沈珍珠等人。
沈珍珠带领四队人马站在外面说:“重案组,过来保护王总及家人,请把门打开。”
“不用你们保护!”王介勇当着媒体的面大言不惭地说:“我已经说过了,问心无愧!”
媒体记者们纷纷拿起照相机把他大义凛然的态度拍摄下来,这可比刚才虚假的演出要真情实意不少。
“我相信王总,心里没鬼才会拒绝公安保护。”
“我也相信王总,我听说好多老板保镖都请不到,现在送上门的重案组都不要,看来王总刚才说的是实话。”
“沈科长是吗?”王亚菲走到院子门口打开门,出乎意料地伸出手:“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你是我的偶像。”
“是吗?”沈珍珠伸出手,笑着说:“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呢。”
王亚菲诧异地看了眼沈珍珠。
双手交握间,沈珍珠清楚看到王亚菲低垂的左手腕一闪而过的割腕痕迹。
王亚菲无所谓地扯了扯衣袖,狡黠地笑着说:“’正义不死‘是王介勇的口头禅,你觉得可笑吗?”
沈珍珠淡淡地说:“我并不觉得可笑,每个人都有追求正义的权利,但必须建立在维护法律的底线上。不然他的正义也只是虚伪自私的正义。你认为呢?”
王亚菲气质清冷,此刻笑起来很柔和,亲亲热热地说:“不愧是我偶像,你说的真对。”
王亚菲打开门后,被徐兰指使去厨房给记者们切水果。她临进客厅前,往垃圾桶看了一眼。
“喜子哥,你注意那边垃圾桶的东西。”沈珍珠进入后,飞快地在周传喜耳边说了一句。
周传喜陪同出任务,瞥过去看到院子的绿色大型垃圾桶旁边堆放着被损坏的录音设备。
保姆不在,垃圾还没功夫收拾。
“有剪辑录音设备,跟电子乐器放在一堆,做了伪装,但还是被我一眼认出来了。”周传喜第一时间跟沈珍珠汇报发现。
“交给你,把院子里的器械全部收缴。”沈珍珠说,走到旁边观看王介勇和徐兰的“表演”。
周传喜立马行动。
虽然王介勇并不欢迎沈珍珠等人的到来,还是在王亚菲的邀请下,“勉为其难”地让他们进来转一转,看看有没有潜伏的危险。
王介勇还在院子里高谈阔论,许诺要给儿童医院捐赠医疗设备,又说最近看上一条商业老街,到时候一定会考虑到老百姓们的民计民生,降低周边群众的生存压力。
沈珍珠听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来到二楼王亚菲的卧室,有个很大的阳台可以看到前面小区的小广场。
小广场不远处是小区东门,东门直行二百米就是人民广场后身,临近音乐喷泉。
徐兰还在楼下跟媒体记者们客套,与王介勇上演恩爱夫妻。
王亚菲拎着瓶可乐,拿着几个一次性纸杯上来说:“喝点这个?”
沈珍珠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要跟我走,还是我带你走?”
王亚菲手中的可乐瞬间滑落,站在不远处的陆野大手一捞,稳稳地抓着瓶口:“小心点。”
王亚菲低声说:“我够小心的了。”
她卧室有台电脑,没回答沈珍珠的话,而是说:“我看一眼股票,就看一眼。”
“你看吧。”沈珍珠说。
吴忠国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遇上下楼的周传喜,又跟他一起把垃圾桶边的“垃圾”收拾了一番。
徐兰不耐烦地说:“这些东西要了做什么?”
吴忠国说:“万一有监听设备怎么办?电子的东西你懂吗?”
徐兰被吴忠国唬住,忙走过去,好言好语地说:“会不会有我们说话的录音?我女儿就喜欢玩这些东西,她就是任性。”
周传喜说:“没做检测,无法给你答案。”
徐兰说:“那你们别拿了,我们卖破烂还能有点钱呢。”
周传喜停下手,站直身体说:“你们这种家庭还要卖破烂?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话怕被人发现?你放心,我们会有保密措施。”
徐兰回过头,发现喝着大红包的记者们都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不适地咽了咽吐沫,笑着说:“反正都是不要的东西,哪会有见不得光的话怕被听见。我们家老王和我都是正直人,你们要拿就拿吧。”
王介勇看着一堆破铜烂铁,笑呵呵地上前挺着啤酒肚帮着周传喜一起捡:“市公安局财政这么吃紧啊?这些东西拿回去能用上吗?”
周传喜瞅他一眼,把最后的零件全都归拢到蛇皮口袋里,站起来拍拍手说:“我们不会侵占老百姓的一针一线,这些你们要是舍不得,用完我再还回来,免得你们两口子不放心。”
王介勇和善地笑着说:“你误会了,我想着给你们刑侦队捐点好东西嘛。钱吗,就得用在刀刃上,你们就是我们连城的刀刃啊。”
吴忠国蹲在地上扯着蛇皮口袋,也乐呵呵地说:“都说王总是做慈善的一把好手,当着这么多媒体朋友的面愿意给我们刑侦队捐款,我在这里替我们领导感谢王总的慷慨解囊了啊。”
他招呼着偷看的记者们说:“捐款现场需要拍照吗?我得梳梳头去。”
王介勇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给钱就要的,尴尬地说:“具体数额我还没考虑清楚,回头、回头——”
吴忠国“恍然大悟”,感叹地说:“连王总都没考虑清楚的数额肯定不小,我回去一定要上报市局领导,到时候再把今天的媒体朋友们也邀请上。”
王介勇被反将一军,强颜欢笑道:“行、行吧。”
周传喜等王介勇离开后,小声说:“你越老越滑头了啊。”
吴忠国小声说:“也不能光你一个人长进。钱不钱的无所谓,他难受了,我就舒坦了。”
“我也舒坦了。”周传喜说完,俩人一起乐了。
叮铃铃——
叮铃铃。
客厅电话急促响起,徐兰正要喊保姆接电话,想起来她辞职不干了,只能自己走到客厅接起电话,说了两句,慌张地跑到门口:“老王,公司的电话。”
王介勇跟记者们客气地说:“你们先喝着,中午一起到小区门口私房菜馆吃个饭。”
他不慌不忙地来到客厅拿起话筒,听了几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跌停了?这才开盘多久,股票就跌停了?我这可是新股啊!”
他捂着话筒,对徐兰说:“快、快把收音机打开!不,快跟我儿子联系,他聪明,让他过来!”
徐兰怒道:“我不许他这时候进家门!”
王介勇怒不可遏地说:“这节骨眼上了!”他不跟徐兰废话,按下话筒后重新拿起,迅速拨号。
他先打给王曦桦大哥大,无人接听。又打给办公室,还是无人接听。最后公司的人告诉他:“王经理今天没来上班。”
“他死到哪去了!”王介勇额头和鼻尖满是汗水,他看到有记者往客厅张望,压低声音跟徐兰说:“快把录音机拿来,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沈珍珠也在二楼收到信息,赵奇奇跑回车上把随车带的收音机拿到楼上播放:
电台里,本应该播放《健康饮食专家谈》的栏目时间段,里面传来“死亡听众”冷静克制的声音:【’陆敏韬,你的所作所为都是谁指使的?‘】
【“是…是王介勇……他也玩女人啊,最后烂摊子给我收拾!”】
【’王介勇跟宋战涛什么关系?‘】
【“别灌了…啊哈…啊…宋战涛是他养在外面的打手,帮他抢地皮的。前几年王介勇在乡村修公路都是宋战涛帮他清理那帮老农民。”】
【’张海军跟王介勇又是什么关系?‘】
【“呃啊!!…呜呜放过我…呜呜…张海军弄的钱给了王介勇一大部分,王介勇装作不知道就行,出了事张海军会找背锅的。好多工程、好多都有问题啊。”】
【’你们做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就不怕有东窗事发的那天?‘】
【“开始害怕…后来王介勇说他要竞争市人民代表,要是选上了,以后在连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让我们放心大胆地弄钱弄地,最近借壳上市,正打算收割一批股民,到时候就带着我们移民海外,过…过好日子。”】
【……】
“死亡听众”的声音清晰地从电台传播在连城市每一个角落,他煽动性地说:“宋战涛、张海军、陆海涛和王介勇都是连城市的毒瘤,他们压迫我们、剥削我们,前面三个已经死了,连城的天还要多久才能亮?!消灭王介勇、消灭王氏企业,彻底摧毁他吧!正义的追随者们,现在需要你们找出王介勇的罪行,我在连城的天空之上等着你们!正义不死,正义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