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花园酒店已经灯火辉煌。
保安远远见着欧阳豪坐出租车过来, 跑着去打开门。
这位他认识,丝毫不掩饰自己是大明星欧阳庆的亲人身份,给小费别提多大方了。
“欧阳先生, 吃饭了吗?”保安一边打开出租车门,一边试图跟欧阳豪搭话。
欧阳豪坐在后座脸色苍白, 因为咬牙脸颊鼓起。他一身戾气,完全不搭理保安。
他把钱递给出租车司机, 不等对方找钱, 焦急地下车。
他从别墅没来得及处理的行李箱还在这里!他必须在公安赶来之前处理掉!不然他们一家三口谁都跑不了。
自讨没趣的保安自嘲地笑了笑,目视着欧阳豪走进酒店大堂:“嘁,我要有个姑姑当大明星, 比你嚣张多了。”
欧阳豪等不及电梯到来, 从楼梯间奔跑而上,到了房间门口, 气喘吁吁、指尖颤抖着尝试了几次才把钥匙捅进去。
推开大门,他跑着来到橱柜边掏出行李箱。欧阳豪无法控制自己痛哭流涕。他哆嗦着拿出铜盆, 低声嚎哭。
他以为是盖朵朵下药杀了他爸, 怎么也没想到是他妈杀了他爸。
为了隐藏邵莉杀害他爸的罪行, 他不得不把跑回来销毁铜盆。
“为什么会是我妈杀了我爸…怎么要这样对待我们一家。”欧阳豪抱着铜盆走来走去,不小心把里面的打火机和炭渣落在地面上。
“到底应该扔到哪里去?”欧阳豪大脑一片空白,频频探身往楼下看。
对了,拿到酒店后厨里去!
“妈的,老天爷真会开玩笑。”欧阳豪提着行李箱刚走到门口,忽然站住脚。
“也许是你家活该呢?”沈珍珠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她说完飞腿而上!
刚要碰到受惊吓的欧阳豪,一条有力的长腿飞从侧面蹬过去!
陆野狠踹在欧阳豪的腹部,让他跪在地上疼痛干呕, 黄豆大的汗水滚了下来。
陆野拧着他的胳膊铐上手铐,欠欠地说:“被我抢到了,珍珠姐已经很快了,不过——”
他起身拉起欧阳豪,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比划了一下继续说:“可惜短了一小截。”
事实真相比辱骂更侮辱人,沈珍珠磨牙。
“你多高的个儿,我跟你比也差一截呢。”吴忠国说了句公道话,在后面走进房间,用镊子捡起打火机。
这话深得珍珠姐的心。
她大人不记小人过:“甭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口头嘉奖一次。”
陆野知道沈珍珠不会计较这个,一起抓人功劳当然一起算,他也是闹着玩。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欧阳豪始终挣不脱陆野的禁锢,他脸色铁青地喊:“你们干什么抓我?”
陆野指着铜盆说:“好端端的为什么有这个东西?”
欧阳豪喊道:“涮锅的铜盆而已,怎么了?”
沈珍珠一眼认出打火机说:“好家伙,点火的打火机是欧阳爱华的,我见他在六姐那边用过,图案是个黑十字架,很好辨认。”
“这可就有点瘆得慌了,自己的老婆用自己的打火机点炭毒死自己。儿子还要帮着妈销毁证据。”眼看案子要破,吴忠国语气轻松地问欧阳豪:“你妈想换老伴了?采访一下,你现在什么心情啊?”
欧阳豪的心都要四分五裂了,还在嘴硬:“你少胡说八道,我妈跟我爸感情好着呢!我妈不可能杀了我爸!”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都不是好东西。”身边都是自己人,沈珍珠放心吐槽。
她小心地托起铜盆收到大物证袋中,力求不破坏上面的指纹线索。
这话气的欧阳豪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恨不得现在就把沈珍珠大卸八块。
叮铃铃——
叮铃铃。
大哥大响起,沈珍珠接到电话说了几句挂上。
“欧阳爱华包-养的女人已经找到了,现在送过去了。”
欧阳豪瞠目结舌:“包-养?谁包-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去你就知道了。”沈珍珠说完,往房间里去翻找。
陆野拽着欧阳豪走到门口:“怎么了?”
沈珍珠说:“随便看看。”
陆野说:“行,我先送下去。”
吴忠国把地上的炭渣捡干净,也开始在房间里翻找。找什么他也不知道,不过物证没出现之前,谁能清楚具体形状呢。
沈珍珠在客厅柜子和各种角落里没发现雨衣,又往卧室去。
如果能在这里发现雨衣,那证据链更加稳固。沈珍珠每次办案,力求钉死每一位凶手,绝不给逃出法网的机会。
卧室衣柜里放着欧阳豪这两天换洗的衣服,有的在酒店干洗过还带着签儿。
衣柜里也没有。
沈珍珠在房间里寻找一圈,听到外面吴忠国嘟囔了一句:“嘿,这么有钱还这么没素质。”
沈珍珠走出去,看到蹲在食品柜前面的吴忠国拽出一件军绿色雨衣,跟她要寻找的一模一样!
“这有什么好偷的。”吴忠国说。
沈珍珠跑过去,抓起雨衣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吴忠国也跟着闻了闻,大吃一惊地说:“有炭火的味道!”
他赶紧放下手说:“珍珠姐,该不会?”
沈珍珠在天眼里看到的雨衣跟这个一模一样,她小心地打开雨衣,看到上面有一处被火星燎过的痕迹。
原来如此,怪不得要拿回来而不是塞到剧组里。
“炭火味里还夹着…这是香水味?”吴忠国皱着眉头说:“邵莉身上是不是这个味道?”
沈珍珠说:“不是香水味,是进口化妆品的香味。我闻到过邵莉身上的味道,跟这个一样。”
吴忠国也震惊了:“乖乖,邵莉真把欧阳爱华当成欧阳庆给杀了?”
沈珍珠说:“我问过总导演他们,先见到尸体的时候,欧阳爱华裹在被褥里,邵莉在进行杀人过程中不敢扯下被褥,恐怕弄醒欧阳庆。直到早上她发现自己杀死的不是欧阳庆而是欧阳爱华时,整个人崩溃了。”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邵莉一直说欧阳庆是杀人凶手,原来杀人不成反被杀。啧啧,除了活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诶,他们事前不通气吗?”
“回去问问就明白了。”
他们俩下楼以后,回去的路上沈珍珠给顾岩崢打电话报告这个进展,可惜顾岩崢没有接听电话。
沈珍珠又给办公室打过去,准备重新提审邵莉。整个犯罪过程的细节还需要推敲。
至于欧阳豪不必说了,他提前到达酒店佯装成今天才到,已经说明了他是合谋杀人的一员。并且在销毁证据途中被人赃并获,想逃也逃不掉了。
可惜欧阳庆对他的拳拳呵护之心。
再次回到办公室,沈珍珠去洗了把脸。找到欧阳爱华在外面的女人,奇迹的是,这位名叫李静的女子不像是出卖-**的,反而打扮的很贤妻良母。
她温婉优雅,穿着昂贵的羊毛外套,正在审讯室里跟赵奇奇说话。
进到审讯室还能泰然自若,让沈珍珠都咂舌。
“珍珠姐,这是笔录。”赵奇奇把笔录送到外面给沈珍珠看。
沈珍珠翻了几页,发现自己还是以貌取人了。
李静外表自然不错,但话里言间多是对邵莉的不屑。一口一个老妇女,对自己颇为自信。
“把邵莉带到外面听一听,她不是还口口声声爱着欧阳爱华,打死也不承认他们的勾当吗?让我看看她爱的多深。”
沈珍珠进到审讯室里,面对着李静打开笔录本。
外面传来声响,邵莉与欧阳豪迎面相遇,顿时嚎啕大哭:“我的儿子,你…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听到邵莉的声音,李静吐出唇边的碎发露出不屑的笑意:“蠢货。”
“把你跟欧阳爱华的事简单说说。”沈珍珠也不翻来覆去问问题,李静应该是多次进来的人员,对扣押审讯很清楚,是个不符合外貌的老油条。
“哟,奇奇公安正跟我聊着火热呢,怎么来了个狠角色。”李静眯着眼在沈珍珠身上扫了一圈。她们这行混出来的,眼力可不普通。
“别跟我耍心眼,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浪费时间对你也没好处。”
“呵,我还当我犯了多大的事呢。”李静对沈珍珠的安排心领神会。
她翘起二郎腿晃荡着说:“我跟欧阳爱华是吸-毒女介绍的,中间抽了钱。欧阳爱华对我不错,是我遇到最大方的,好吃好喝供着我,可惜我干这行还给他染了病。但他爱我爱到无法自拔,反而特别深情地说是他传染我的,叫我别难过。钱包里呢,要放我的照片。走到哪里都要带着我,还给我买了轿车。”
沈珍珠问:“那你知不知道欧阳爱华有家庭?”
李静嗤笑着说:“跟我们这种人鬼混的男人,有几个没家庭?白天跟我们玩,晚上回家照样跟老婆孩子亲亲热热。老早就跟我说了,他把病传染给他老婆了,故意说是他老婆传给他的。”
李静学着欧阳爱华生前的语气说:“他自己亲口说的,‘我老婆成天做梦当明星,又老又土又松弛,头发也不打理,看她我就恶心,给宝宝你当保姆我都嫌配不上你,跟她做得提前吃壮-阳药啊’。”
“啊啊——你胡说八道!贱人,贱人!”门外忽然传来邵莉的叫嚷声,并没有打断李静的话。
“呵,也不知道我们谁比较贱咯。”李静耸耸肩,更有兴趣地说:“他每个月给我一笔钱让我安心享福,还说只要我给他生孩子,就跟他老婆离婚。我还劝他不要离婚的啊,就这样挺好的,玩得好就在一起,玩不好拉倒呗。哎哟你可不知道,这话让欧阳爱华好生气啊,当场要给他老婆打电话离婚……
不过后来说要弄点钱再离婚,到时候把邵莉卖到淫-窝里,卷了钱带我远走高飞。哈哈,我可不跟他走,这种男人回头把我吃了怎么办?在他手里挣点零花钱得了,我可跟他老婆不一样,这种人渣还当个宝……”
……
审讯室外面邵莉的哭声由大变小,最后回到属于她的审讯室后,仿佛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丈夫死了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女人,甚至在对方面前那样说自己,离婚不够还要卖了自己。
再想到欧阳豪手腕上银光闪闪的手铐,邵莉知道一切已经成了无法挽回的定局。
“已经给你足够多的时间,现在可以交代了?”沈珍珠从隔壁过来也很唏嘘,邵莉身在局中,远没有欢场女人看得清楚。
“你想让我说什么?”邵莉双手抱拳强撑着额头,嘴唇发白,哪怕坐在椅子上也摇摇欲坠:“我、我们哪怕弄到钱也会对庆庆好啊,是她太容易被骗,我们怎么会对她不好。”
“是吗?你们弄到钱会对她好?”沈珍珠直视她的眼神仿佛能剖开她的心,看透她的谎言。
邵莉感到胆寒,她不敢对视,侧过头躲避沈珍珠的目光。
“你们计划这件事情多久了,都使用了什么手段?”沈珍珠等待五分钟,在邵莉情绪崩溃的边缘,控制节奏缓缓开口。
“…两个月前,欧阳庆要换财务,本来一直都是我来打理的,我害怕她发现亏空,也怕再也弄不出钱。”邵莉已经没有生的欲望,一脸死色地说:“那是第一次见到爱华毒-瘾发作。他很需要钱,钱就是他的命。”
“为什么不去跟欧阳庆坦白?”
“她肯定会让爱华去戒-毒,她这个人太过于正直。黑是黑,白是白。”
邵莉心灰意冷地说:“我听说戒过毒的也会再发作,既然有钱,就让他吸去吧。他说要弄死欧阳庆,我也同意了。我们安排白天给她服用提神药品,方便晚上给她吃安-眠药,时间久了至少会精神混乱。后来等不及了,昨天晚上明明给她换了大剂量的药片,只要她吃,她肯定能睡熟过去。”
邵莉崩溃地喊道:“她一定有防备!她为什么不吃安眠-药!她每天都吃的,为什么偏偏昨天她不吃!”
想到天眼里欧阳庆在吧台旁放回药瓶,来回打拳,后来出去游泳,沈珍珠也感到万分庆幸。
庆姐真诚待人,并没有把沈珍珠的建议当成耳旁风,也因此救了庆姐自己。
沈珍珠静静看着她,几分钟后,狂躁的邵莉呜咽着说:“怎么会是我男人吃了,是她害死了爱华。”
沈珍珠说:“我有个问题弄不清楚,你们明明合谋杀死欧阳庆,为什么盖朵朵、欧阳爱华和你都分开行动?”
邵莉说:“盖朵朵不敢杀人,她就想拿到《阿房宫》的角色而已。送个威胁信她就一惊一乍。知道我们要杀人,她退出了。”
“在六姐餐馆是谁放的威胁信?”
“是我。”邵莉说:“我趁她签名塞的。”
“在影视城休息室又是谁?”
“盖朵朵。”
沈珍珠又把问题绕回来:“欧阳爱华为什么不跟你一起行动?”
提到“欧阳爱华”,邵莉哭得全身发抖:“约定好昨晚行动,我以为、我以为他毒-瘾发作去吸-毒了。我想让他开心点啊,烧炭而已,欧阳庆又吃了安眠-药,我点上就好了,反正还有儿子可以帮忙处理。”
“点完以后呢?”沈珍珠说:“确定是欧阳豪跟你配合着收拾了炭盆是吗?”
“是的,我拿到别墅去,小豪说放在那里不安全。”提到欧阳豪,邵莉的目光里更多绝望,她哭泣着说:“是我害了他,他本来在沪市学外语,马上就能出国。他不放心我跟他爸…今天凌晨多亏有他帮我,不然很快就会被你们发现。我害了他啊。”
“计划他都知道吗?”
“……”
“邵莉,这时候你还要隐瞒吗?”
“他…他知道,但是他是被我逼的。他——”
“他以为能拿到姑姑大笔财产,兴致勃勃地过来帮忙对吗?”
“你不要乱说!我儿子很善良,他从小就很善良。”
“善良能参与谋杀亲姑姑?”陆野绷不住地说:“你们家的善良总跟别人家的不一样。”
就连沈珍珠也是这样认为,上辈子欧阳豪对欧阳庆可没欧阳庆对他万分之一好。
知道欧阳庆没用了,欧阳豪在国外连后事也不给张罗。还是曾经的影迷集资办的葬礼。
邵莉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语无伦次。
明白了他们犯罪团伙的工作搭配,沈珍珠这件案子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在沈珍珠要离开,打开门时,邵莉忽然说:“欧阳庆杀了爱华,杀了小豪,杀了我。本来,我们可以过的很好,不会依附着她生活。”
“说吧。”沈珍珠重新坐下来,双手自然地搭在桌子上,等待她后面的话语。正好还有点时间,可以分析一下他们的犯罪心理。
邵莉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她喃喃地说:“我曾经是一位电视剧演员。”
这话让沈珍珠诧异:“什么时候的事?”
邵莉像哭又像笑地说:“我26岁那年演了一个小话剧的角色,话剧排演的很失败,但我还是收获了一位忠实观众,他就是欧阳爱华。”
欧阳爱华对邵莉进行了猛烈追求,知道她有一颗追逐名利的梦想,不但没有像家人一样反对,反而处处支持。
当他们俩拿了结婚证,在红河谷影视基地,欧阳爱华将年轻的欧阳庆介绍给她认识。
见到欧阳庆的第一眼,她就觉得欧阳庆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一颦一笑都那么吸引人。
“洪导在全国进行《红河镇》电影女主角的选角工作。为了这场试镜我在家里苦苦练了七个月的歌曲和仪态,我揣摩着镇上妇女的内心,四处考察学习,还去拜访红河镇的老乡们。终于等到面试了,我进入到最后一轮。当我怀揣着梦想以为自己能够成为大荧幕的焦点时,洪导居然一眼相中了欧阳庆。”
邵莉忘不了那天,洪导领着欧阳庆到所有面试者面前,跟她们说过这样一段话:“有些人演技是后天磨砺的,虽然不错,但有很重的匠气。不是不好,但缺乏灵性和质朴,没有老乡们喜欢的地气。欧阳庆这个姑娘的演技浑然天成,是镜头脸、也是具有观众缘的脸。看到她我就知道我的女主角出现了,她只要在镜头前做自己,票房绝对有保证。你们输给她不要丧气,日后她定然会大红大紫,能跟她参加同一场电影的选拔,会成为你们的荣誉。”
“最后洪导居然选了她,居然选了她!欧阳庆抢了本属于我的星光,她一炮而红,而我处处碰壁——”
“你胡说八道!”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欧阳庆,在吴忠国的陪同下说:“我本来不想见洪导,是你劝我去的!还说全国的姑娘都希望见他一面,你既然来了就去试一试!我不想让我哥在中间为难,所以我去了。我哪里知道洪导真会看上我!”
“你才胡说八道,你、你肯定跟那个老男人睡觉才得到角色。你无耻!”
欧阳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缓了几秒才说:“在拍戏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告诉过我,说你想找副导演‘说事情’被副导演直接捅到洪导那边去。邵莉,不是我抢了你的女主角,是你根本就被除名了!你好好回忆起来吧,不要再美化自己曾经的不堪!后来我有没有带你演戏?是你自己在镜头面前束手束脚,根本无法当演员!”
“你看…你看…”邵莉笑着流出眼泪说:“你原来早就知道我想勾引副导演,你就是看不起我,你就是在看我的笑话。我在你眼里就跟保姆没区别,整天低三下四的照顾你,就连你要到国外结婚都瞒着我跟你哥,你根本没有把我们当成是家人。”
“我看你是真疯了。”欧阳庆咬牙切齿地说:“我什么时候要到国外结婚?你们放我的黑料还不够多吗?”
邵莉说:“你在国外都把房子买好了,还要找专人来管理财务,就是防备我跟你哥啊。”
“我是要建立家庭基金!哪怕拍戏赔了钱、哪怕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们和小豪、甚至是他的下一代都能有钱花啊!”欧阳庆愤怒地说:“邵莉,我买的房子就在小豪要去的那个国家,我想给他一个惊喜,这样你们还不明白我是给谁买的房子吗?!”
“不可能…你为什么要为我们做这么多,你就是虚伪,你伪善!”
“因为我把你们当成我的家人!”欧阳庆怒不可恕地说:“但你们却想要杀了我!我的心都喂了狗!”
“原来、原来是这样…”邵莉捂着脸呜呜痛哭起来。
许久她抬起头说:“欧阳庆,你真不知道我们要杀你吗?”
欧阳庆忽然笑了,当着沈珍珠和其他公安的面说:“知道,欧阳爱华是我故意弄死的,这样你满意了吗?”
沈珍珠看了欧阳庆一眼,明知道她在说谎。
欧阳庆跟顾岩崢聊过,顾岩崢排除了对欧阳庆的怀疑。沈珍珠也在天眼里看到欧阳庆是临时起意没有吃药的,自然没有嫌疑。
可邵莉这些年似乎把自己的失败全都归结在欧阳庆的身上,把嫉妒和对自己的失望习惯性的推卸给欧阳庆。
听到欧阳庆这样说,邵莉执迷不悟地对沈珍珠喊道:“你们快点抓她啊,她亲口承认害死了爱华,你们要帮爱华报仇啊!”
沈珍珠弄清楚一切后,并不想继续跟邵莉纠缠。她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说:“邵莉,你们死有余辜。”
说完,她走到欧阳庆身边,与欧阳庆一起离开。
身后传来邵莉疯狂的嘶吼,刚才的萎靡和痛苦被抛之脑后,她不停地叫嚷着:“欧阳庆承认杀了爱华,她才是杀人犯!”
欧阳庆离开的脚步并没有停,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足够在邵莉的心上插上利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