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姐, 我知道你是照顾我,这事别冲动。”袁娟说话温柔婉约,跟元江雪截然不同:“你包吃包住还要给我开工资, 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你想多了,我还真不是那种会照顾人的人。”元江雪拉着她往门口走:“你业余时间还能给我做头发呢, 那你要钱不要?”
袁娟被她挽着往外走,马上说:“我承了你的情还找你要钱, 那我也太小气了。”
“所以说我是个有算计的, 你别担心我吃亏。”元江雪挽起秀发侧头看了袁娟一眼说:“别说你要拒绝啊。”
袁娟难以找到这么合适的工作,她往前走两步站住脚说:“要不我卖衣服你给提成好了,卖不了就不给。”
嗐, 话又拐回来了。
元江雪佯装生气地说:“我店里的衣服怎么可能卖不出去, 你也太小看我了。不过你非要这样也行,提成就提成。走, 先去买点飞蟹回来,再晚点就没有了。回头你要给他们做头发可记得收钱啊, 我的人没有吃亏的道理。”
“…欸。”袁娟看着妩媚又泼辣的元江雪, 心里顿时踏实了。
她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踮脚张望的沈珍珠, 跟她打了个“OK”的手势。
沈珍珠高兴不已:“太好了,要是在元姨店里我还能放心些,下次看望妞妞我也好交代。”
说着屁股蛋被沈六荷拍了拍,沈珍珠扭头见着顾岩崢他们还在原地,招呼着说:“呀,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呢,咱们去后面摆桌子喝茶,等着吃海鲜大餐。”
顾岩崢看她一下解决两件事,脸蛋憋不住甜甜的笑着, 梨涡能把他淹没。
“诶,这可比喝茶解压。”陆野越过顾岩崢先进到后院,看到两大橡胶盆土豆摆放着,轻车熟路地拿起刮刀说:“老实说,干习惯这种重复工种还有点想念。”
“想念不动脑子是吧?”赵奇奇拿来折叠凳打开坐在陆野对面说:“六姐的番茄土豆牛腩煲最近特别火,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口福。”
沈珍珠先去拿了几杯奶茶,给他们脚边一人放上一杯,又把顾岩崢“安顿”到旁边橡胶盆坐好,塞了把刮刀强调说:“牛腩煲给你安排上,记得土豆都要往外刮、不要往里刮,长点记性噢。”
沈六荷过来问问他们晚上想吃什么菜,听到沈珍珠的话忍俊不禁,真是长记性了啊。
“红烧肉、牛腩煲,另外我还想吃蟹黄豆腐。”红烧肉自然给陆野点的,沈珍珠上回到省城崢哥家大酒店吃到过一次,蟹黄配上嫩豆腐滑嫩鲜香,可难忘了。
至于崢哥说过他不挑食,沈珍珠吃什么点什么就成。
“行,你去掏六个咸鸭蛋出来。”沈六荷指着墙边的缸说。
沈珍珠纳闷,边走边抠手:“六姐舍不得用蟹黄给我们做嘛?”
沈六荷又要打她屁股蛋:“正宗做法里要加适量咸鸭蛋,会提香提鲜。”
“噢。”沈珍珠理亏,半个身子栽在缸里掏出咸鸭蛋。扶着缸沿反手往外递,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接住。
沈珍珠又费劲巴拉掏出几个咸鸭蛋递出去,等顾岩崢拿给沈六荷以后,她左右看看,往顾岩崢兜里塞了两颗:“我妈亲手做的,一点也不咸,回家煮十分钟就能吃啦。”
可惜咸鸭蛋已经见底,不可以全部分享。
沈珍珠并不敢明目张胆偏心眼,又怕被陆野见着嗷嗷叫。顾岩崢手疾眼快塞进兜里,俩人相视一笑,暗中交易算是完结。
很快元江雪和袁娟从菜市回来,俩人双手提满生猛海鲜,先转去厨房给大厨过目。
“哎呀,买的真新鲜,价格也合适。”沈六荷看了眼元江雪,又看了眼袁娟说:“指定是小娟挑的,她可没这个能耐。上回馋飞蟹买回来的都甩籽了。”
“怎么老提呢?我生气了啊。”元江雪“生气”了,去奶茶柜台“抢”了两杯珍珠奶茶跟袁娟一起嘬。
嘬了两口,一拍大腿:“娟,走,陪我去存钱。找回来的钱还在兜里放着,我不踏实。”
袁娟笑着说:“一路上我给你瞅着呢,现在还没下班,我陪你去。”
“行,等回来我再通知大家伙过来吃饭。”元江雪钱回来了,腰杆也支棱起来:“与其让他们在背后猜测,不如我坦白自己轻信他人被诈骗了,也让大家伙有个前车之鉴。”
这样不扭捏的直性子让袁娟佩服,也想着自己要是能成为这样的性格该多好啊。也许当年伍大海第一次动手,她勇敢反抗…
算了算了,往前看,不要再沉溺过去。
袁娟看着天边的火烧云,也知道总有一天时间会把她身上的伤痕磨平。伍大海总归会被淡忘,而她和妞妞已经走在新生活中。
她俩前脚回来,后脚风风火火地走了。沈六荷在厨房大玻璃里看着觉得好笑。
快要到上客时间,沈六荷埋头在厨房里工作,听着四周案板和水洗的声响,她沉浸在制造美食的幸福之中。
后院角落里摆了两个大圆桌,时间差不多,跟元江雪关系好的街坊邻居等人已经就位。
每年夏季到九月一日,是连城封海时节。
为了保证海洋繁殖,不允许大肆捕捞渔获。好在还允许渔民用小船每日撒网捕捞一小部分鱼虾蟹,满足食客胃口的同时也满足渔民家庭生活的维系。
元江雪特意掐着在满桌散发着鲜香味的海鲜上桌以后,才姗姗起来,跟商业街的街坊好友们说了说自己被骗经过。
虽然六姐餐馆不在海边,此时沾着从海边来的气味。
瓷盘里盐焗大虾的虾格外大,用粗盐埋了焗烤,端上来时盐粒子还滚烫着。
海胆蒸蛋中,嫩黄色的蛋羹仿佛凝脂一样光滑,上面铺着厚实金黄的海胆肉,光是闻就能感受到冲击力很强的鲜味。
服务员放下蒜蓉粉丝蒸扇贝,硕大的贝柱裙边发颤,四周布满金黄色的蒜蓉,蒜蓉之下是吸饱了汁水的晶莹粉丝…
辣炒花甲、清蒸黄蚬子、虾爬子、东沟大飞蟹……
张小胖今晚没有家人陪同就餐,混到海鲜桌上,咽了口吐沫焦急地搓搓胖手,好希望元江雪不要再说下去啦,再说下去海鲜的热气都要跑掉啦。
跟他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批-斗会变成卖惨会,大家跟着元江雪一起怒骂曹德凯后,撸起袖子开始品尝海鲜大餐。
“那大家快吃吧,都要凉了。”逃过一劫的元江雪悄然坐下,抿了口牛栏山二锅头,爽啊。
张小胖先剥一只大虾,咬下红亮白焦的虾壳吐掉,露出紧实粉白的大虾肉,他迫不及待咬下去,弹牙的口感迸发出纯粹浓郁的海洋味道。
六姐盐焗手法好,锁住了大虾的汁水,反而将大虾的清甜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张小胖吃完一只大虾,忍不住嘬了嘬手指头。
袁娟默默看在眼中,以她过去的生活经历中无法理解为何自己被骗还要担心被街坊们数落。
可大家并非落井下石的态度,而是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仿佛是一家人的态度,而不是仅仅见面点了点头打招呼的“别人”。
元江雪开海鲜宴,也考虑着自己丢人就丢人吧,不能让街坊们重蹈覆辙。
“海带蒸蛋很补的,就这几个你快吃一个。”元江雪给袁娟盘子里夹了不少好东西,袁娟也顾不上思考人生哲理,埋头苦吃。
一勺海胆蒸蛋让她重新抬起头,惊喜口腔中的美味释放。蛋羹蒸的很嫩,她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又舀了一勺,入口即化的口感、温和的蛋香与冰凉、滑腻、鲜甜的独特海胆味道交融,柔嫩相互叠加,鲜味层层迭出…
“这也太好吃了。”袁娟厨艺不佳,好在品味上佳,桌面上几道海鲜下肚,胃里无比满足。
桌面上也已经杯盘罗列,和热烈的谈笑声相互辉映,让这后院的小天地里熏染出有滋有味的小日子。
袁娟胃口小,吃完饭静静在桌边听着大家交谈,时不时跟着笑了起来。
饭前一家人的温馨感觉如何来源,这个疑问得以很快解答。
原来商业街上的街坊们,其实人生都不是很完美。在这条商业街上靠着缘分成为邻居,仗着互相将心比心成为伙伴,慢慢地用柔软感情填补着内心缺失的那一块,也慢慢地让街坊们凝聚在一起成为家人,而拧成一根绳的家人们,有无人能撼动的底气。
元江雪搂着袁娟肩膀,姐俩好地说:“人不怕过去多难多苦,就怕认命两个字。一旦你不认命了,生活也就不敢小看你了!”
“元姨说得好。”沈珍珠不喝酒,但不妨碍她叫好,哄得元江雪又喝了一口。
“好酒解忧愁。”卢叔叔起身给元江雪倒上一杯。
元江雪喝了一口,皱着眉头醉醺醺地说:“怎么淡了?谁敢卖假酒,不想混了!”
卢叔叔遮挡住手肘边的解酒茶,好说歹说骗她把“酒”饮尽。
顾岩崢在一旁悄悄将剔出蟹肉的碗往沈珍珠手边推了推,作为报答两颗咸鸭蛋的“恩情”。
沈珍珠懒鬼上身,有现成的自己绝不动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吃掉崢哥的蟹肉。
对面袁娟被醉鬼的元江雪搂抱在怀里,艰难喘息,看到这一幕,抿唇低头笑了。
真好啊,真好。
酒过三巡,空气里多了一丝醉酒闯天涯的江湖气息。“流落”在此的众人们推杯换盏,七嘴八舌念叨自己家里的事,原来大家都一样,各有各的愁事,也各有各的希望。
她开始有点担心他们知道她和伍雪的故事会怎么想,渐渐地、渐渐地,她有信心这里的家人就算知道了也帮会她凶凶骂伍大海,再告诉她,嗐,没什么大不了的,向前看吧。
两天后,工人体育场。
小川一脚点球得分,让九头鸟队0:1客场遗憾谢幕。
沈珍珠看不懂足球,裁判的角球、越位、点球大战等,幸好有喜爱足球的顾岩崢在侧细心解释,这一场青少年球赛,让沈珍珠也对足球多了了解和喜爱。
下午三点球赛结束,吴忠国脸上难掩骄傲神采。大家在观众席位上不着急退场,等待半小时后小川背着运动包兴奋跑来。
“看见了吗?都看见了吗?帅不帅?是不是很酷?”首次城市联盟友谊赛,小川不但没让粉丝们失望,还踢出决定胜利的一球。
沈珍珠使劲拍手,争先恐后地要跟他合影,还要求小川回头多多签名,假以时日,小川成为国家代表,她好留着日后吹牛使用。
一行大人要给小川庆功宴,选在今天开业的连城SanSan百货大厦吃牛排。
小川妈妈陪着爷爷奶奶去青城旅游还没回来,吴忠国拍着胸脯做东。
SanSan百货大厦是连城综合性高级商场,地下两层大型会员超市和一群老外教练的运动健身房,往上数一楼是名表美妆、二、三、四楼是国际大牌服饰等等…五楼进口厨房厨具展示、六楼会员休息专区,七楼是美食店面…林林总总让人觉得金钱的气息。
“给你优惠券,都可以抵现金。”周秋实往沈珍珠手里塞上一沓盖章红票,心情很好地说:“全商铺通用折扣劵,有效期只有30天。”
“谢谢干爸!”沈珍珠这回很大方,撕开给四队大家每人分了分,特别是顾岩崢的最多。
没办法,她虽然消费不起,她崢哥可以嘛。
陆野和赵奇奇俩人也速速把优惠券塞给顾岩崢,小川有样学样也给顾岩崢:“顾叔叔,我不要了。”
沈珍珠感觉小川又长高,伸手比了比俩人身高:“长得真快,不是足球不长个子嘛?”
“你别乱摸我头,我已经长大了。”小川好端端吹起来的发型被沈珍珠摸塌,自己跑到店铺外面大玻璃前摆弄着:“我还能再长高,很快就要超过姐姐了。”
姐姐?
顾叔叔不高兴了,把优惠券全部塞给吴忠国。
吴忠国本来还在笑,见到这么多消费券感觉都是钱包刺客,趁小川没在意赶紧塞到裤兜里。
虽然开业折扣高,进来的顾客绝大多数都空手逛着,时不时被高昂的价格吓一跳。
今天商场开业好奇者居多,过段时间人流量下降,但目标顾客们销售量一定会增高,周秋实很看好前景。
“有一家牛排做的特别好,我带你们去。”周秋实从台上剪彩下来,留着副总们接待纷杂的社会关系,他走到沈珍珠旁边,跟顾岩崢点了点头,又跟沈珍珠说:“就吃牛排?”
沈珍珠又看向小川,小川说:“伯伯,我还想吃面,意大利面!”
吴忠国知道同事都是肉食动物,跟周秋实说:“周总,肉,以肉为主。”
“那就到我供货那家去吧。”一位矮胖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过来,自我介绍说:“我跟周总是十来年的老朋友了,我姓冯,叫冯大桓,做冷链运输生意。”
周秋实见他过来有点诧异,见到顾岩崢在场也明白老友为何过来了。
省城顾家独子,能搭上他,也就能坐上云霄飞车。
周秋实踏实做实业,倒没有攀附的心思,可阻碍不了别人的想法。
冯大桓给众人一一递了名片,他长得并不高大,倒是头顶上的地中海挺大的。
沈珍珠还在腹诽着,冯大桓伸出手主动跟沈珍珠握了握:“总算见到偶像了,经常听老周说起你的事迹,我虽然年纪比你大得多,也常常惊叹啊。来来,我们拍张照片合个影?”
顾岩崢拦着说:“今天不方便,改天吧。”
冯大桓也不介意,又跟顾岩崢握了握手,解释说:“我女儿也把沈科长当偶像,难得遇见了想着竟然比报纸上看到的还要迷人,忍不住想要照相,没考虑到沈科长工作身份是否稳妥,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顾岩崢见沈珍珠情绪正常,淡淡地说:“没事。”
被夸赞迷人的沈珍珠此刻并没有听他们谈话,已经跟小川俩人从悬空的中庭往上看,期望能看到那家洋气昂贵的牛排餐厅。
冯大桓毛遂自荐在前方引路,周秋实无奈之下陪伴在沈珍珠身边说话。
“干妈怎么不在呀?”沈珍珠问。
周秋实说:“本来要参加剪彩,可凌晨福利院那边有两个小女孩上吐下泻,应该是急性肠胃炎,刚打了止痛针,她得在那边陪两天。”
“那个可不好受啊,希望小妹妹们早日康复啊。”沈珍珠上回蘑菇中毒也难受得慌,绝不在外面乱吃菌子了。
他们一起来到牛排餐厅,服务生看起来比普通餐馆有气质多了,穿着灰西装捧着菜单送到每个人面前。
沈珍珠点好牛排,很快等来服务生送餐。
摆在眼前的牛排瞬间袭来浓郁奔放的肉-香。高温炙烤的“美拉德反应”,焦糖色的外表,还有细微的油水声,宣告着眼前牛排的完美味道。
“哇,好吃。”尝到口中带有焦化油脂的野性味道,入口即化的肉质,幸福感瞬间爆炸。
顾岩崢用餐叉缠绕着金黄色面条,带有麦芽淡淡的香气,奶油白酱散发着浓郁奶香,完美地覆盖在每一根意面上。外表滑顺的意面,保留面芯中韧劲咬感。
“不错。”顾岩崢咽下意面,对沈珍珠说。
沈珍珠还在品味豪放的黑胡椒风情,纯粹的牛油香和一丝丝甜味,让每一口都含有粗矿和原始的满足感。
见顾岩崢看向自己,沈珍珠大方地戳起一块牛肉放到顾岩崢盘中。崢哥牛排还没来,光吃意面怎么能行。
沈珍珠嘴巴因为油脂而殷红粉润,眼神里含有期待。
顾岩崢不辜负地叉起牛肉块,吃到口中还没咀嚼已经开始点头称好。
这一顿庆祝牛排吃得大家肚子里全是美味油水,小川一连吃掉两块才开始学着顾岩崢卷着意面。
周秋实又点了几样西餐佐餐菜品,让大家慢慢品尝。
最后冯大桓抢着要结账,被小川抱住手臂,到底没抢过吴忠国。
第二天回到办公室,四队众人都还回忆着美妙滋味。
陆野砸吧嘴说:“要是六姐也做牛排,肯定能比他们做得更好吃。”
“我的天呐。”赵奇奇大早上剥着桔子吃,边吃边在畅享六姐深厚厨功,造就出传奇级美味牛排。
沈珍珠坐在位置上,鬼迷日眼地望着漂亮的大束玫瑰,轻轻闻了一下,简直沁入心扉。
“看来沈科长很满意我送你的红玫瑰。”陈俊生站在门口,入乡随俗提着暖水壶进来,准备给吴忠国提前泡好茶。
原来不是崢哥送的呀。
沈珍珠假惺惺笑着说:“不好意思哦,我不好接受你的鲜花。”
“为什么?这是我给你道歉的。”陈俊生看向沈珍珠的眼睛里除了崇拜还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情感。
沈珍珠这方面还没开窍,反正就觉得陈俊生送的鲜花插进崢哥的水晶花瓶里,让她觉得不舒服。
当然这话不好跟陈俊生说,只可以自己在心里嘀咕。
她抽出大束玫瑰花,笑盈盈地捡起陆野脚边大矿泉水瓶子,一起递给陈俊生说:“花瓶我还有另外打算,你不如放到这里面摆到走廊上让大家一起欣赏咯。”
“你拒绝人这么直接的吗?”陈俊生不可否认对沈珍珠有了好感,此刻也只是皱皱眉头接下玫瑰花和大矿泉水瓶。
“今天花儿都盛开了啊。”吴忠国早上来得稍晚,站在门口侧身让顾岩崢先进。
沈珍珠看到顾岩崢一如往常捧着灿烂鲜花进来,也不在意为何隔三差五的鲜花不再由花店送,而是抱着水晶花瓶哒哒哒跑过去迎接。
顾岩崢亲手将五彩斑斓的美丽花朵放置在花瓶里,扫过陈俊生一眼,陈俊生右眼皮狂跳,他有了一股情敌敌视的感觉,不,应该是劲敌。
顾岩崢说:“实习生不下去复印材料,也不去档案室学习卷宗,在这里抱着鲜花是把在港城警校的风流习性也带来了吗?”
风流习性?
沈珍珠诧异地看向陈俊生,他梳着港城时髦的三七分头,还抹了发油。因为重案组可以穿便衣,除了第一天见面以外,他每天都换有潮流服装,的确…嗯,有点轻浮的样子。
“我、我这就去。”陈俊生没想到顾岩崢对他如此了解,结结巴巴地说完,抱起大束玫瑰花。
“顾队,刘局找。”外面一名干员与抱着玫瑰花急冲冲离开的陈俊生擦肩而过。
“好。”顾岩崢嗤笑一声,抬头对上沈珍珠探寻的眼神:“怎么了?”
沈珍珠挠挠头说:“花房没送营养液,这么好的花放不了几天就谢了。”
“谢了就让他们送勤点。”顾岩崢走向门口说:“例会你来开,我过去一趟。”
“噢。”
顾岩崢大步流星离开办公室,一步三台阶地来到刘局办公室,门已经敞开。
张洁从里面走出来,见到顾岩崢笑着说:“希望还有共事的机会。”
“好。”顾岩崢点了点头没有正面回答,刘局起来关上门,看顾岩崢表情不好,问他:“这是气什么呢?”
顾岩崢往后一靠说:“陈俊生那小子是来实习还是来追求姑娘的?”
一开口就是质问,刘局眼皮子也跳了:“惹谁了?”
顾岩崢说:“你最不想让他惹的。”
刘局一拍桌子:“敢打小沈的主意,胆子不小。”他转念一想:“他追求小沈你气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