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从切诺基下来, 小白跟在后面学习排查走访,手里不方便帮她珍珠姐端保温杯,就在兜里揣了瓶矿泉水。
雨势偏小, 她们在转盘附近的五金店打听。
“现如今除非是木匠,谁家还愿意买锯子啊。我这里大前年有两把到现在还没卖出去。”五金店老板坐在门口抽烟, 随手把烟蒂掐灭在花盆里。
沈珍珠往狭小阴暗的五金店内瞟过,问老板:“可以看看锯子吗?”
老板喊了声:“把锯子找出来给她们看看!”说着他疑惑地打量着沈珍珠和小白, 见她们双双穿着黑绿雨衣, 终于想起来问:“你们干什么的?”
沈珍珠掏出证件给他看。
老板往沈珍珠脸上扫过去,可惜被雨帽遮挡,不能完整看清楚脸。
“原来你们是公安同志。”老板对此有点吃惊。
老板娘闻言把铁锯拿出来摊在门口藤编木桌上说:“就这样的两把。”
沈珍珠低头看了看, 锯齿单薄不够锋利, 不可能把人的头锯掉,也跟天眼回溯里的那把手工锯不同。
小白倒是有兴趣, 仔细观察了下,还在笔记本上画出大概轮廓。
俩人感谢过后正要走, 老板忽然喊住她们说:“我们家铁锯倒是没有卖出去, 不过有发现过可疑人士。”
沈珍珠站定脚, 回头说:“什么样的?”
小白也忙问:“老板,你好好想仔细点。”
老板指着前面转盘说:“昨天傍晚有台车在转盘这里转啊转,看牌号是外地的。我清清楚楚看着里面男女不少呢。”
小白赶紧记在笔记本上,听沈珍珠问:“你怎么觉得他们可疑?”
老板一拍大腿说:“那台车一直在转盘这里绕来绕去,像是踩点。车上下来一个小伙子,五大三粗跟个流氓一样,还往巷子里要去抓小姑娘呢。”
沈珍珠皱皱眉头,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其他人呢?”
小白也停下笔,看向老板。
老板左思右想说:“车上有两个小姑娘, 一个冲着那边我看不见,另外一个冲我这边我看见了,二十来岁,脸挺圆的。他们这群人实在太可疑——”
“等等。”小白止住老板的话,缓缓掀开雨帽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看她脸圆呐还是我脸圆呐?”
老板:“……一、一样圆。”
背后说人闲话被抓个正着。
沈珍珠忍着笑,在转盘附近排查一圈,回到切诺基上。
顾岩崢看到小白拿着一个棒棒冰拼命咬,纳闷地说:“买的?”这一圈也没见着有商店。
“五金店老板给的。”沈珍珠乐不可支地说:“精神损失费。”
陆野在边上爆笑,还欠欠地把窗户摇下来给老板摆手再见。
顾岩崢正要开车,大哥大响了。接起来以后,聊了几句挂断:“巧巧身份信息找到了。”
沈珍珠惊喜:“找到了?怎么找到的?”
“派出所居然有台电脑,我让人传了巧巧的信息回市局。”顾岩崢说:“礼拜三有人在连城红旗路派出所报失踪,家人宣称是隔壁武峰市到连城市区旅游,一共丢失了四名女性。其中一名叫做伍淼,乳名巧巧。她与姐姐伍萱和另外两名女性同时失踪。我问过她们的体貌特征,应该跟无头女尸不是一个人。”
“一下失踪了三个?”陆野说:“她们怎么跑到犄角旮旯来了?”
沈珍珠说:“恐怕又是因为送麟菩萨的缘故。”
顾岩崢欣赏地看了沈珍珠一眼说:“没错,巧巧的亲姐结婚四年没有生育,到市区旅游恐怕是幌子,目的地应该就是送麟菩萨庙。可能担心被周围人指指点点,打着旅游的旗号有意隐瞒去向。”
“所以这边派出所没有失踪人口登记。”小白点点头说:“那巧巧的姐姐和另外两个人去了哪里?”
“不知道。”沈珍珠透过车窗,看到乌压压的云朵遍布在麒麟山顶:“庙里恐怕供奉的不是菩萨,是恶鬼。”
这话把小白吓够呛。
顾岩崢说:“我正想上山看看,山下排查一圈没有线索,也应该去山上庙里找和尚打听。”
沈珍珠也想去庙里看看,她今天往溶洞去时发现,山中蜿蜒小路竟有多条,要是杀人的和尚想跑真的很难抓。
而且在天眼回溯里,那个和尚也说过“这地方待不了了”的话。
她越想越心急,奈何没有关键性证据指认无法进行抓捕,眼下只能借着问话的机会看看有无线索。
到了麒麟山脚,看到大雨天还在下面巡逻的派出所干员们,心里很是感激。
“我带小白去那边问问。”陆野拎着想要跟上山的小白,跟她说:“不要成天黏着珍珠姐,分散行动、节约警力懂吗?”
“哦。”小白依依不舍地目送沈珍珠上山。
他们在山下排查,等到沈珍珠和顾岩崢摸黑下山,见到脸色都不好看。
沈珍珠的旅游鞋全是泥巴,裤脚湿透。
他们来到麒麟山值班室,脱掉雨衣塞到门口的水桶里。
顾岩崢情况跟沈珍珠差不多,他接过毛巾先递给沈珍珠,自己又接了一条擦了擦说:“进不去,说要准备三天后的法会,不被邀请不允许进入。”
“什么?他们没看到证件吗?”小白问。
“隔着门说的,人家根本不配合。”沈珍珠无奈地说:“只是走访排查,没有搜查令无法强迫他们开门。”
“这样一说我咋觉得庙里更邪门了呢?”陆野搓搓胳膊,走到桌子旁边拆方便面:“人生地不熟的,办案子太费劲。”
顾岩崢说:“从前也这么费劲。”
陆野望着沈珍珠笑了笑,搓搓短茬头说:“也是,这两年案子破的太顺了,胃口都被沈科长养刁了。”
沈珍珠挺起胸脯:“正科长哦,还热乎着呢。”
陆野开着玩笑道:“你这样的升迁速度也就头儿能跟你比一比了。可真把我羡慕坏了,沈正科长,以后还请多多提携我们啊。”
沈珍珠也乐了:“放心吧,沈正科长我一定会好好提携你们。”
外面有公安提着暖壶过来敲门,沈珍珠请她进来,正好打听法会的事:“听说三天之后有法会,那时候里面的住持会露面吗?”
对方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中年妇女,说话嗓音洪亮,中气十足:“当然会,去年听说庙里办过一场法会,收到六位数的捐款。和尚也是人,是人也得为五斗米折腰。”
说到这里,她板着脸说:“明明是和尚,弄得比明星还热闹。去年我们还把周围县城派出所的同事请来一起维持秩序。”
“大姐,这边坐。”沈珍珠挺喜欢这位大姐的,拉着她一起吸溜方便面,打听着说:“是一个人捐的还是好多人捐的?你见过住持吗?”
“我没见过,但是见到好多人捐款,五块十块不算钱,都是成千上万的捐。”大姐是坚定的党员,她特看不上庙里和尚圈钱的样子说:“这算什么信仰。”
吃完方便面,吐槽完,大姐拎着垃圾走了。
沈珍珠坐在值班室里想要研究怎么才能进庙探查。
顾岩崢出乎意料地说:“这个庙很有问题,不知道哪里冒出的‘送麟菩萨’,住持还遮遮掩掩不敢见人,说不定是逃犯。”
沈珍珠目标也是庙,坐起来说:“我听张一鸣说,有钱的可以进去拜,没钱的在门口淋雨。把香客分成三六九等,还得初一十五过来送钱,住持心情好了见一面,心情不好见都不见。”
小白也参与进来说:“越看越有问题,张一鸣还说住持长得有点英俊,我看再英俊能有——”
她本来要说顾岩崢,看到顾岩崢望向自己的目光,话锋一转说:“能有华仔帅吗?”
顾岩崢决定上高速就拦下大巴车,把她打包回省城去。
“现在是晚上21点,等到凌晨我翻进去看看。”顾岩崢出乎沈珍珠意料地说:“遮遮掩掩可不行。”
沈珍珠也想去庙里看看情况,万一找到人头或者手工锯岂不是就地破案了嘛。
她自告奋勇地说:“崢哥,我要求一起上山。”
顾岩崢想到她今天已经上过一趟,半夜山路更不好走,说不定还会下大雨、有蛇鼠。可见到沈珍珠坚定的眼神,还是松了口:“那好,休息过后记得检查武器。”
“是!”沈珍珠说。
既然要在这里深入调查,陆野先给赵奇奇打过电话。赵奇奇怨念颇深地说:“你们破案吧,巧巧有张一鸣帮忙,我这边你们放心。”
陆野讪笑着说:“有什么不好放心的,回头巧巧妈要过来接人,你可照顾好了。”
那边的巧巧抓着沈珍珠留下的大哥大说:“姐姐、姐姐,不要藏了,我们来找你了,你快回家。”
沈珍珠顺着她的话说:“你知道我藏哪里了?”
“山、山!”巧巧在那边急得团团转,喊道:“我、我要救姐姐,姐姐好、姐姐好。”
山?
巧巧语言逻辑好了一些,沈珍珠咂摸她话里的意思。
那边赵奇奇喊道:“我挂电话了,得给她喂药了!”
沈珍珠眉头紧皱:“她说了‘山’,庙就在山上,她姐姐是不是藏在庙里?”
陆野觉得恐怖:“在山上迷路也有可能,好歹有300多米的海拔。”
沈珍珠说:“她对‘住持’两字反应很大,在张一鸣房间里直接发疯了。一直要找姐姐、救姐姐,还说姐姐捉迷藏,我怀疑她姐姐们要么藏在庙里,要么被挟持。”
“正好今晚上去看看再说。”顾岩崢也皱着眉头坐在墙边椅子上,心里不断琢磨沈珍珠的话。琢磨来、琢磨去,也觉得有很大可能性。
依傍麒麟山而建的五仙县,占地面积不大,最近两年游客才多。
如果行动自由,遇到危险一定会选择报警。但是她们没有报警,妹妹惊恐发疯,姐姐们恐怕遇到危险,并且失去自由。
唯一有嫌疑的地方,就是那座送麟菩萨庙。
他上去看过,里面和尚半点出家人的气质没有,膀大腰圆,更像是屠夫。
沈珍珠在值班室稍微眯了会儿。
凌晨一点,顾岩崢把她叫醒:“擦把脸,上山。”
沈珍珠困哒哒地打湿手帕擦擦脸,冰凉的触感让她马上精神了。
“这个时间正好,再晚点出家人得起来上早课。”沈珍珠看到小白和陆野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与顾岩崢前后走出值班室。
外面正好看到那位大姐巡逻,打了个招呼就上去了。
沈珍珠和顾岩崢脚程快、体力好,也不需要三拜九叩,花费一个来小时抵达庙门口。
白天在庙门口作威作福的胖和尚已经不见,从大门缝里能看到里面插着锁头。
沈珍珠跟在顾岩崢身后沿着墙边绕,翻墙头这件事明显顾岩崢更有经验,选定一个隐蔽角落弓起腿拍了拍,沈珍珠毫不含糊地踩在大腿上,双手攀越在墙头,稍一使劲儿,人已经蹲在上面了。
顾岩崢后退两步助跑,两米半的高墙对他是小儿科,一脚蹬在墙面、双臂暴起,人就上去了。
俩人在墙头蹲了片刻,确定附近没有声音,才趁着夜色缓缓出溜下去。
“内殿锁了进不去。”沈珍珠弯着腰没穿雨衣,在回廊尽头拱门后面躲着雨,几乎用气声在顾岩崢耳畔说:“感觉有鬼。”
顾岩崢指了指北面方向:“那边有人,过去听听。”
沈珍珠头一回干这种飞檐走壁的事,心脏跳得还挺厉害。好在有顾岩崢在身边一起翻墙头,让她从容行动。
送麟菩萨庙并不大,外殿左右供奉地藏王菩萨和观世音,正面供奉财神爷。
单侧有连廊和拱门,和尚们可以雨天在连廊里行动自如。而台阶之上的内殿,大门紧闭紧锁,隐约有灯火闪过,并没看到有人出入。
他们没有从连廊里面走,而是猫着腰在连廊外面悄悄潜入。
他们顺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往大禅房里走,忽然门被推开,一股刺鼻的烟酒味从里面传来。
“老子撒泡尿,你们等我回来喝。”摇摇晃晃的胖和尚嘴里冒着油光,他没有发现咫尺之隔的黑暗处,躲藏着沈珍珠和顾岩崢,去到厕所里。
沈珍珠迅速从连廊穿过,绕行到大禅房后墙蹲下来捂着胸口。
顾岩崢随即赶到,他看了眼一墙之隔的内殿,墙头上闪烁着碎玻璃的光。今晚恐怕过不去了。
他们小心地往门里看,喝酒吃肉的和尚们相互划拳比试,十来个和尚不需要圆桌,席地而坐,酒瓶在地面敲敲打打,不妨碍他们享受面前的鸡鸭鱼肉。
大禅房书架上还有崭新的经文,墙面挂有佛家偈语——少欲知足、以戒为师。
而划酒拳的声音几乎将房顶掀开,显然清规戒律在这群和尚面前都是浮云,知足常乐不如酒足饭饱。
长条木鱼被他们扔在角落里,佛门净地怎么看怎么讽刺。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敲打声穿墙而过,沈珍珠仔细听着像是敲打长条木鱼的闷脆声。
她在天眼回溯中也听到过同样的声音,此刻恍惚地想,难不成内殿里真有会念经的和尚?
外面电闪雷鸣,又要下暴雨,很快把敲打声盖过。
撒尿的胖和尚回来,骂了声天老爷,又把大禅房的门关上。
“回去再说。”顾岩崢隐约看到沈珍珠在雨里微微发抖,伸手碰触她的手背,透心凉。
沈珍珠点点头,冒雨跟在顾岩崢身后往进来的地方找去。
这时,沈珍珠看到不远处连廊对面有亮灯的房间,她发现里面有两个人影。
沈珍珠拽着顾岩崢的衣摆,指了指那边。
顾岩崢立在墙边仔细观察一番,点了点头。沈珍珠嗖地从连廊穿过,身影很快消失在顾岩崢视线中。
紧接着顾岩崢也火速赶到,俩人屏住呼吸贴在墙边听着窗户里有人交谈。
正在哭泣的女人,嗓音沙哑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崩溃地说:“师傅您说得对,人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我婆家对我太糟糕,上次逼得我吃了安眠药!也不是我不想要孩子,我去检查根本没问题,我怀疑是他,他却不去,还说自己肯定不会有问题!”
“他们既不在乎你的生命,也不在乎你的名声。你在他们家委曲求全,到最后随便哪找个理由,将来就能把你扫地出门。”苍老嗓音的和尚循循诱导着说:“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女人似乎捂着脸,声音闷闷地说:“我、我还没想清楚,这件事情太大,我怕弄不好——”
老和尚慈爱地笑着说:“出家人不打妄语,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啊。你出身不好,也没有工作,婆家仗势欺人,你除了母凭子贵还能怎么办?你过来的目的不也是想要个儿子吗?”
“可、可这样未必真能生儿子啊。”
“生了女儿又怎么样?你可以继续生。”老和尚低声引诱着说:“那可是我院住持,每天大把大把的钱流进来,万一东窗事发还怕养不活你跟孩子?再说了,他一表人才比你丈夫强多了,有什么不满意的?”
女人嗓音忽然变得羞臊,她缓了几秒才艰难地说:“满意是满意…可、可我不敢。”
见她还有犹豫,老和尚又说:“不是你一个人这样,住持已有六名有缘人,你是第七位。他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你跟送麟菩萨打开通道,他身上有大圆满,要不然怎么能说服菩萨给你孩子呢?你记住了,住持只是帮你求菩萨实现愿望,而孩子是你跟菩萨生的麒麟子。”
“菩萨…那需要我做什么回报?”女人语气有了松动,也许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借口,推着她鼓起勇气破除困境,沉沦在道德之外。
老和尚笑了笑说:“不求回报。生养以后带上山,让麒麟子跪拜送麟菩萨即可。”
“我、我明天再给你答复,先走了。”
“你最好快一点,住持要在法会上多选择几名忠实信众帮助,选好以后你就没机会了。”
“好…我会好好考虑。”
女人跟老和尚告辞,眼看推开门,沈珍珠和顾岩崢俩人迅速翻跃墙头,悄无声息地带着不秘密离开这里。
……
自建房,清晨六点。
“住持?那就是个老鸭子!”
沈珍珠运动鞋彻底报废,光着脚丫跷在椅子上,洗完澡后的头发湿漉漉的。
“那就是说住持帮六个人怀上孩子了?”陆野等人简直叹为观止,世上稀奇事多,没想到居然这么多。
沈珍珠瘪瘪嘴说:“还会更多,据说法会上要多选一些人。”
赵奇奇忍不住说:“这是选妃啊,还要有钱人的媳妇,穷人的不要,安得什么心。”
“那边…”小白忌讳莫深地往对面孕妇房间看了眼。
沈珍珠后知后觉地拍着大腿:“怪不得昨天她安慰张一鸣说了句‘何必为了别人惩罚自己,想开点一切都会好’。”
顾岩崢也被一盆狗血淋的够呛,低声说:“想得也真够开的。”
沈珍珠说:“所以碍于个人情况问题,有至少6名女性选择跟住持生育孩子。也正因为如此,她们会努力隐藏送麟菩萨庙的真相。”
赵奇奇感叹地说:“人们只见到她们怀孕生子,还以为庙里菩萨多灵验,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开了。有些靠自身怀孕的,过来祭拜后也算在菩萨身上了,都是从众心理。”
沈珍珠幽幽吁了口气,没好意思说自己原先预想的比这个糟多了。
不过也是,住持只有一个人,精力也不够。
陆野身为未婚男青年,身边有吴忠国和李英这等模范婚姻,不理解地说:“她们为什么要这样?”
“那是婆家对她们不好,不然谁愿意这样。”小白虽然没有结婚,对现实婚姻充满怨言:
“我真不知道女孩子们明明在自己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好好的,为什么一结婚就要强行融入到别人的家庭之中。你看她们在婆家自始至终就是生育机器,不能生育就当做废物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也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的原因都责怪在女方身上。新闻里被婆家逼死的可不少!”
顾岩崢担忧小白过来一趟成为跟自己一样的历史遗留问题,回头周厅长找他他可担待不起。
赵奇奇傻乎乎往枪口上撞:“那个王宽对张一鸣也算不错。”
“王宽好个屁,张一鸣各种检查都做了,还被婆婆威胁毒死全家,他倒是脱身的一干二净。搂着媳妇说了几句软乎话,就没责任了吗?婆媳关系不好,首先就是男人不中用!”小白怒道。
沈珍珠想了想觉得对:“嗯,虽然这话扯得远了,我也觉得婆媳关系很重要的一点,是丈夫在中间的调剂作用。”
小白依靠着沈珍珠肩膀:“珍珠姐还是你理解我,我不想结婚了,以后我跟你过。”
沈珍珠笑道:“好。”
顾岩崢现在就想把小白送上高速路回快乐老家了。
“内殿始终上锁,如果真被关押,那么伍萱她们很有可能就被关在内殿里。”顾岩崢再次换话题,往案子上面拽了拽。
“看样子那帮酒肉和尚是幌子,厉害的一个是老和尚,一个就是住持。”沈珍珠几乎确定送麟菩萨所在的内殿就是犯罪现场,她认同地说:“得想办法进去,不能让他伤害她们。”
赵奇奇傻乎乎地说:“头儿,你开不出搜查令吗?”
顾岩崢气笑了:“不如伪造一个?”
赵奇奇说:“真的?事不宜迟。”
顾岩崢说:“先把你按伪造文书抓起来。”
赵奇奇又不吭声了。
“法会。”沈珍珠猛然抬头,眼睛亮闪闪地说:“我们可以借后天法会的机会关门正大进去,最好破坏法会,不让假和尚为所欲为。”
陆野却摆摆手说:“你掉了个字儿,人家是‘斗法会’,电视里斗法看过没有?你得斗赢了才能进门做客。”
沈珍珠又耷拉着肩膀,像受到了委屈。
顾岩崢刚要说让大家先休息,晚点继续开会。
沈珍珠又倏地起来:“崢哥,你是不是说这里派出所有台计算机?”
顾岩崢说:“有,下发给基层学习用的,里面有些基础信息,还可以联网。”
沈珍珠搓着手说:“咱们可以查户口啊!”
顾岩崢怔愣了下,马上笑了:“是个办法。”
陆野等人还不理解,沈珍珠狡黠地说:“斗法就斗法,看他们佛法厉害,还是咱们的法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