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在公司里跟胜男走得近的同事有一位副总和几个部门经理、另外就是司机和秘书。”符盼夏请沈珍珠和赵奇奇坐在沙发上, 介绍符胜男的工作关系。

沈珍珠展开笔录本,上面清楚记录与符盼夏和梁智雅的问话,与他们说:“麻烦你们先回避一下, 我要轮流跟他们问话。”

符盼夏比梁智雅冷静许多,安慰着这位未来的姐夫, 走出门叫来麦秘书说:“先把张总和其他部门经理叫来。”

麦秘书往总经理办公室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位便衣女公安他曾经在节目上见到过。虽然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 但他隐约记得沈珍珠的长相。

沈珍珠也从门口看到了麦秘书的身影, 身高应该有180厘米,常年在健身房锻炼出优美流畅的身材曲线。脸白眼睛大,还有一对酒窝。怪不得符总要把他的办公桌放在门口, 挺赏心悦目的。

“咳咳。”赵奇奇在旁边咳嗽两声, 见沈珍珠幽幽地看过来,装作提问道:“待会笔录要怎么做?”

沈珍珠马上切换工作状态, 教导赵奇奇说:“先要问清楚她在工作关系里跟谁有过节或者过于亲密,另外公司是否有足够引起商业对手杀人灭口的技术和竞争力, 在日常工作里失踪人在行为模式或习惯上是否有变化、有没有在公司接触过陌生人之类的信息。”

赵奇奇飞快写下问题提示, 又听沈珍珠说:“我们用时间锚定法, 将她失踪前48小时的行动精确在30分钟到一小时之间。注意细节追问,也要观察情绪反应,对不同询问对象的时间线进行交叉重合考察。”

“明白。”赵奇奇是个刑侦新手,但办公时脑子不差。沈珍珠在后面让他进行笔录询问,自己在旁边偶尔提点几句。

部门经理跟符胜男多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可能因为她本身是女性总经理,手下五位部门经理中有四位是女性,仅有一位从别公司挖角来的中年大哥是男性。

“您好,我是符总的司机叶之茂。”符胜男的司机是位退伍女兵, 走进办公室英姿飒爽。应该除了担任司机外还负责了安全问题。

“请精确说明副总在失踪前两天也就是9月9日到9月10日的行车路线和时间。”赵奇奇在内心感慨兴盛公司阴盛阳衰,又对同是部队退伍的老兵有着惺惺相惜的心情。

“符总9日上午九点半参加过一场青年经济论坛会,半途离开会场由我开车,应该是在十一点半左右回到公司。到下午和10日一整天都没有再叫我出车。”

“她一直在公司?”

“并不是,符总自己会开车。有时候不方便我跟着就会独自开车离开。”叶之茂诚实地说。

沈珍珠突然问:“一般什么情况她会独自开车离开?她没叫你出车,她是自己开车出去了?你有具体时间吗?”

赵奇奇拿着笔望着叶之茂,叶之茂有点犹豫地看了眼门口,低声说:“她从去年底开始经常会跟麦秘书出外勤,麦秘书不会开车,一般是符总带着麦秘书进行应酬。有时候在外面喝多了,会叫我送他们回去,有时候外宿在外面。”

赵奇奇问:“那梁智雅不去接她吗?”

叶之茂说:“符总跟麦秘书出去办事不管多晚都不会告知梁先生。”

赵奇奇问:“为什么?听说他们是未婚夫妻。”

叶之茂还是很犹豫。

沈珍珠说:“我们掌握了一定信息,所以你说实话就可以。关于你的口供我们也会进行保密。”

叶之茂还留着当兵时候的胡-兰发型,她性格直爽一心想要找回符总,在沈珍珠的暗示下说:“梁先生不喜欢看到符总和麦秘书在一起,还来公司闹过。”

“明白了,谢谢你的配合。”沈珍珠点点头,脸上深沉没有表情。等到叶之茂离开,赵奇奇忍不住小声说:“女老总和男秘书!”

沈珍珠瞥他一眼:“男人养小蜜是风流,换成女人你怎么大惊小怪的?”

赵奇奇打了打嘴巴,小声说:“是有点少见多怪,但是她不是有未婚夫吗?”

沈珍珠压低声音说:“也许感情不好,听梁智雅说过他们吵过架,失踪前几日也没有联系过。要不是符盼夏发现符胜男夜不归宿问到梁智雅那边,梁智雅还不知道失踪的事。”

赵奇奇看到麦海站在门口等待问话,抬头说:“请进,麦秘书。”

麦海进来的空隙,沈珍珠再次环视符胜男的办公室。

符合符胜男身份的红木办公桌,边缘雕绘着霸气的老鹰花纹。桌角摆放着几份需要盖章的手写批文,另一端放着两台拨号电话机和《国内长途区号黄页》,没开启的伏特加挨着玻璃烟灰缸放着,烟灰缸里面掐着几根香烟蒂。

黑色真皮老板椅,扶手处磨的发亮。后面是一人多高的红木文件柜,里面塞满文件袋,文件袋上还塞着半条中华香烟。台历上还标注着“见台商”的字迹。

背后墙上挂着黄金满地的油画,奖状倒是不少“优秀企业家”“市三八红旗手”“纳税大户”之类裱在红木框内。

整体给人的感觉财大气粗,很有实力。

麦海走过来看到半拉开的百叶窗,阳光斜照在他与两名便衣公安面前,灰尘在光束里飘飘沉沉。

这间老总办公室对他而言是权利和金钱的代表,他在沈珍珠的示意下坐在茶几对面。

“符总最后交代的工作事项是什么?”沈珍珠开口询问,赵奇奇在一边做笔录顺便休息头脑。

“是关于见台商的接待行程,我们有合作开发工厂区的想法。”麦海说的与沈珍珠在台历上看到的一致。

“最近有涉及到特殊文件或者信息吗?”

“没有,都是正常的商务内容。”

“她在失踪前是否有焦虑情绪或者其他异常情绪?”

麦海长得帅气勃发,有股体育生的闯劲。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回忆说:“我去年11月进公司成为老总秘书,在这段时间里符总表现的都很正常,唯有在两个月前她会隔三差五独自出行,特别是在晚上。有时候我问起来,她也不告诉我。作为老板秘书,我只能做好本职工作,能接触的信息有限。”

“你记得具体日期吗?”

“抱歉,我不是变态偷窥狂,没有那样的窥探欲。”

沈珍珠微微点头问:“你们平时相处怎么样?”

麦海毫不掩饰对符胜男的崇拜,滔滔不绝地说:“符总是我见过最有人格魅力的女性,她做决断从不拖泥带水。也是她带领大家走出被其他公司围堵的困境。越是混乱的局面,她越从容。我跟她身边学会了许多做人做事的道理,她也从来不会呵斥责备我,许多事情都在引导我成长。”

说到这里,他嗅到空气里符总留下的烟味,勉强笑了笑说:“就是工作繁重抽烟太多,劝了许多次也劝不住。”

“那你们有超越上下属的关系吗?”沈珍珠忽然问。

麦海出乎意料地否认道:“我们之间是很单纯的上下属关系。”

这时梁智雅从门外闯进来,脸色不佳。听到情敌滔滔不绝夸赞自己未婚妻,让他怒火滔天:“很单纯的上下属能让她送你房子?能让她给你上万转账?晚上出去喝酒还必须你去陪,你去了还不准我去?这哪里来的道理。”

麦海低头捧着茶杯,睫毛颤了颤说:“梁先生您不要误会,也不要总往金钱上面盯着。符总这是愿意栽培我,纯粹看我对公司尽心尽力给的奖励。不像有些人明摆着想要钱还装清高…”

麦海话故意说到一半没说完,引得梁智雅火冒三丈:“我是她未婚夫,你最好放尊重一点!”

麦海耸耸肩继续说:“我也不像有些人连符总咖啡过敏都不知道,还要天天给她送咖啡。是不是还打听过婚后股权分红如何分配啊?”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梁智雅脸气的发紫,视线频频往符盼夏那边看去。

符盼夏置若罔闻,对他们情感和金钱方面没兴趣,倒是符合符家书香门第不屑金钱的形象,心里怎么想的让人猜不透。

符盼夏安抚着梁智雅的情绪,明摆着梁智雅不是麦海的对手。

“我哪里在胡说八道。”麦海促狭地笑了说:“因为我记性好,符总把办公室保险柜的密码也告诉我了,你要是比我记性好,那你说说密码是多少?”

梁智雅别说密码了,连保险柜在哪里都不知道。这话仿佛给他浑身泼了冷水,他僵直站在麦海面前,眼神里想要杀了麦海的心都有。

沈珍珠第一次见识男人拈酸吃醋的场面,嘴吧微微张启,转头看看这个,扭头看看那个,笔迹刷刷写,不知是不是记八卦。

哎,梁智雅干脆跟刚才一样别搭理不就好了。

麦海看起来身份处于下风,不过…茶茶的看起来攻击力超强呀。

要是她也愿意把麦海带在身边,杀人不见血挺好使的。

赵奇奇傻乎乎地站起来,拉着梁智雅说:“保险柜密码而已,你是未婚夫就算现在不知道,早晚也能知道,咱别在意这一时一会的啊。”

梁智雅冷不防又被插了一刀,气的面如猪肝。斯斯文文的文化人不会动手打人,微微颤颤地坐到沙发上急促地呼吸:“等她回来、等她回来一定要让你滚出公司!”

麦海阴阳怪气地说:“我在不在公司无所谓,以符总的能力人才都愿意为她效力。倒是有些人要是进了公司,说不准一大家子吃喝拉撒都要担在符总身上。符总是个人,不是银行也不是神仙,到底谁在贪慕虚荣为了钱跟她在一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珍珠看完一出男人争风吃醋的大戏,不得已又给梁智雅心上插了一把刀:“麦秘书,我们能不能看一看保险柜里的物品?你可以在旁边监督,我们确保不会泄露任何商业机密。”

麦海对沈珍珠客气地说:“您看吧,只要能早点找回符总,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但是有些人就得出去了!”

沈珍珠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在麦海这里就是给梁智雅的专属人称代词…

显然梁智雅也清楚这一点,被符盼夏扶着起来,走到门口一脸悲恸地说:“我一个未婚夫居然被他撵出未婚妻的办公室,悲哀啊悲哀。”

麦海笑眯眯地说:“等你跟符总结婚那天,我一定在门口毕恭毕敬接您进门。”

“接”字用的巧妙,讽刺梁智雅晚他进门。

沈珍珠对麦秘书的唇舌有了深刻的认识,要是梁智雅脸皮薄一点,一开始被麦秘书在公司这般嘲讽恐怕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幸好他脸皮不算薄。

虽菜却撩也是挺有意思的。

保险柜之中的物品基本都是公务方面的印章、合同。

符盼夏是数学老师,下午有数学课。在公司里与沈珍珠一起“护送”梁智雅出门。

“晚上我可以请你吃饭吗?”符盼夏送完梁智雅上出租车,自己也伸手拦着出租车。

看沈珍珠正在戴头盔,眼睛在她圆咕隆咚的脑壳上扫了一眼,真是油光水滑啊。

“珍珠姐,晚饭可以一起吃吗?我想跟你多聊聊姐姐的事。”

赵奇奇神经大条却不真傻,看沈珍珠被案件吊着想要答应,先一步说:“好啊符先生,晚上别吃太贵的,随便吃一口就行。不然去六姐餐馆吧,小龙虾要过季了,你得好好尝尝。”

符盼夏没想到单独约沈珍珠,反而让赵奇奇先答应了,但还是露出客气地笑容:“那晚上下班我去餐馆等你们。要是方便可以给我传呼机号码吗?”

沈珍珠报出自己的传呼机号码,等到符盼夏叫到出租车离开,捶了赵奇奇一个小榔头。

沈珍珠带回符胜男的杯子,从中提取她的指纹。

回到办公室,吴忠国已经从五笔字根表里拔出来,递给沈珍珠一份户口复印件:“这是失踪案的报案记录,我发现符胜男和符盼夏俩人都改过名字。”

周传喜和陆野跟着顾岩崢跑另外的案子,他自然要协助沈珍珠这宗失踪案。

“符盼夏曾用名叫符从谦,符胜男曾用名符莲淑。”赵奇奇念了一遍说:“我还是觉得现在的名字更适合他们。”

沈珍珠也觉得比起莲淑,还是胜男适合符总自带的霸气气质。

在兴盛公司里,仿佛进到女儿国,女人比男人更拼更闯更值得信赖,男人反而要依附在女性的青睐之中,倒是跟其他男性老板掌管的企业截然相反。

“还有这里查到的账户信息,失踪人每个月给名叫麦海的男性打款,金额在四到五位数浮动。这是账户信息,还有在竹海佳苑给麦海一套三套一的商品房。应该是她自己公司开发的小区。”

沈珍珠看了眼资料,这些事情麦海本人并没有否认,在她面前坦然承认。可惜他与梁智雅之间的对话酸的可怕,有用信息并不多。

痕检科很快提取出符胜男的指纹交给沈珍珠。

沈珍珠正在跟吴忠国和赵奇奇开案情会,见到痕检科同事过来,写了个地址给他们。等他们走后继续开会:

“已经知道她在失踪前两三个月会独自去往某个地方,但是身边人对这个地方都不知道。我们必须查到这个地方,还有她要去的原因。”

她叮嘱赵奇奇说:“你把他们的口供捋一遍,将她独自出门的日期整理出来,看一看她在这些日期前接触过什么人或者什么信息,如果可以找到目击者看到她去往的地方那就更好了。”

“是。”赵奇奇接到沈珍珠指派的工作,又说:“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她家?”

沈珍珠笑盈盈地说:“我跟吴叔待会就去,看看她家会不会有陌生人信息。你好好看家,争取找到线索。”

吴忠国起来伸个懒腰,双眼露出精光:“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我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能让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沈珍珠说:“我怀疑是身边人下手,如果是外人,她不可能独自驾车在深夜出行,也许是怕人认出来,不过这只是猜测。”

赵奇奇早就有想法,闻言说:“会不会是情杀?争风吃醋之类的。”

沈珍珠笑道:“一切皆有可能,保持思考。继续派人留意她身边人的行动,我可不想灯下黑的事发生在咱们小组里。”

赵奇奇说:“我觉得梁智雅就很可疑,他表现的很爱符胜男,但不知道她咖啡过敏,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失踪的。另外身高体重的准确信息还没有符盼夏清楚的仔细。”

“按照你的分析,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沈珍珠说:“麦海的意思梁智雅还盯着符胜男的股权分红,更合理的方式并非结婚前绑架杀人。”

赵奇奇打了个寒颤说:“应该婚后杀,侵占家产后还能买巨额保险再赚一笔。最近好多人买保险,我听说发生好几起杀妻骗保的案子。有的干脆把妻子在床上勒死,根本没弄清楚赔偿原则,只想着妻子死了就能钱,最后家破人亡…太可怕了。明明是夫妻还能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真希望符胜男不会遇到。”

“也许他对她有感情,但是‘家族兴旺’的担子更重。”沈珍珠想起白洛夫的话说:“符家书香门第,也就出了这么一位商业豪杰,她本身已经有重担了。”

从办公室出来,沈珍珠载着吴忠国去往符胜男的家。与霸气侧漏的办公室不同,她家在竹海佳苑的小洋楼顶楼。

四室一厅的房间里面有不少经济与地产方面的书籍,显然符胜男对建筑很感兴趣,还在书桌前自己研究设计新楼盘的图纸。厨房里锅碗瓢盆干净整洁,卧室同样如此。衣柜里的衣服简单干练,阳台上还晒着洗完的衣服。

提前到的痕检干员们正在每个角落搜寻线索。

沈珍珠也搜寻一圈,并没有发现血迹和陌生人的痕迹。可以看出经常在这里出入的有符盼夏、梁智雅、麦海和司机叶之茂。他们四人遗留下来的指纹痕迹和足迹很多相互交叠。

“这么大的老板还要自己收拾房间。”吴忠国放下采集标记,站起来说:“住大别野养小保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多好啊。”

沈珍珠低下头,戴着白手套的手捡起一把钥匙:“车的?”

吴忠国看了一眼认出来说:“是桑塔纳的,她也真奇怪,公司有豪车不开还要开这么不打眼的桑塔纳?”

沈珍珠脑子里灵光一闪:“‘不打眼’?会不会就因为不打眼?”

她飞快来到衣柜前,仔细翻找确定了:“吴叔,你看这里有两套衣服跟她平时穿着不符合!”

她提着街上流行的王硕文化衫,有不少中年妇女是王硕的粉丝,最近很流行这样的口号型文化衫。这两件都是白底黑字,跟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文化衫粉丝们穿的差不多。一件写着“热情、大方、一问三不知”,另一件写着“爱,感觉不到就不是”,正好是流行款式。

“她想隐藏自己?”吴忠国思考着说:“回去研究研究。”

他俩又风尘仆仆地从符胜男家中回到刑侦队。

赵奇奇已经把特殊日期标出,迫不及待地说:“珍珠姐,有五天时间符胜男没跟任何人有往来,八月有三次,在8月1日、8月3日、8月15五日。九月两次,一次在9月1日,一次在九月3日,然后她就失踪了。

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10日下午下班,公司所有人都看到她离开公司去了停车场。符盼夏于9月11日清晨,因为要去学校上课路过竹海佳苑给符胜男带了早餐却不开门,打了梁智雅电话发现符胜男并不在。家人与朋友找了三天,14日上午报案。”

沈珍珠把所有信息记在笔记本上,握着钢笔说:“我跟竹海佳苑保安打听过,保安对她出门没有印象。在停车场发现一辆无主的桑塔纳轿车,跟她家茶几上的车钥匙可以匹配。她衣柜里出现不合符平时穿着的中老年妇女服饰,我跟吴叔的意思是她在隐藏自己不被追踪。”

赵奇奇想明白了:“她有个秘密,那个地方就是她的秘密。”

“对,先找到她独自前往的动机,也许就是咱们破案的契机。” 沈珍珠电话联络符盼夏、梁智雅、麦海和司机叶之茂四人,他们对符胜男那五天的去向一无所知。

“怎么样有头绪吗?”顾岩崢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已经是下班时间见到沈珍珠还在办公室加班,难得赵奇奇和吴忠国也在。

“稍微有点头绪了。”沈珍珠写好办案思路交给顾岩崢说:“崢哥,你看一下。”

顾岩崢一反常态地说:“不看了,这个案子由你主办,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成功破案。我今天加班,实在有问题再来商量。”

小女警默默坐回去,其实顾岩崢像以前扫一眼不说话也可以呀,代表她思路没有走偏,冷不防把新案子从头到脚扔给她,还怪让人没着没落的。

顾岩崢看在眼里,他有心培养沈珍珠的带队破案力量,挪开目光没说话。

沈珍珠乖乖拄着下巴仔细思考着,笔尖不断整理思维脑图。很快她觉得自己的分析没有问题,于是打电话给交管部门帮助协查桑塔纳车牌号移动轨迹,另外寻找10日那天从公司离开后的目击证人。

“咱们该走了,珍珠姐。”赵奇奇套上运动服,走到沈珍珠桌边说:“快到约定吃饭的时间了。”

“好。”沈珍珠收拾桌面后起身,发觉顾岩崢的视线报告说:“符盼夏说一起吃个饭帮助了解符胜男。我觉得有帮助就答应了,不去别的地方就去我家吃。”

顾岩崢出乎意料地关上电脑,起身拿起沈珍珠送的夹克衫说:“六姐前两天还喊我过去喝瓦罐汤,正好一起。”

能跟顾岩崢一起吃饭,沈珍珠很快乐,嘴一秃噜说:“不加班啦?”

顾岩崢瞅她一眼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记住了啊。”

沈珍珠对她崢哥的话百分百相信,这次又信了他的鬼话:“记住啦。”

“你们去吧,我回家吃饭。”吴忠国慢吞吞地说:“我得好好看看我们家的铁树是不是要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