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 沈珍珠跑到店里帮忙生意。
六姐的手艺声名远播,加上沈黑鸭加持,从早到晚顾客络绎不绝。过了晚饭饭点, 还有人过来吃着沈黑鸭当宵夜。
另外沈珍珠想不到李丽丽居然在厨房里下牛肉面,反响还不错。
“她从牛肉面馆偷学的手艺, 咱们家卤牛肉比他们的好吃,最近去牛肉面馆吃面的还没咱们家的多。”沈玉圆擦着桌子, 跟沈珍珠说:“六姐说晚上开家庭会议。”
“那他过来做什么?”沈珍珠见着吴福旺在店里进进出出, 背着泡沫箱子装上菜就走了:“该不会送外卖吧?!”
“对啊,总有人不喜欢在店里吃。”沈玉圆说:“按单数给跑腿费,还有老人孩子和孕妇也放心吃咱们家的东西, 打个电话就给送去了。哪个犄角旮旯他都知道, 他天生干这行的料。你看菜单还是吴福旺给复印的,铁四这边家属楼他都塞过传单。”
“……”沈珍珠不得不说, 在做买卖这方面吴福旺还是有天赋。这么早就知道扫楼和送货上门了。
“怪不得他说他自己腿脚便宜。”沈珍珠见吴福旺又背着泡沫箱子回来,递给他茶水:“还有几单?”
吴福旺咕噜咕噜灌下茶水, 五颜六色的头发逐渐褪色, 脚上的大头皮鞋也换成结实耐走的解放鞋, 整个人朴实许多:“三单。”
等菜的功夫,吴福旺听着李丽丽的招呼把脏菜碟的盆抱到后院泡起来,又马不停蹄地换垃圾桶,扫门口。
沈玉圆感叹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他可真卖力。咱屋后晒小银鱼的笸箩还是他爸给编的。虽然看不见,但编的好结实啊。六姐还帮着宣传,卖出去四五十个呢。”
沈珍珠的活儿都让李丽丽和吴福旺抢着干了,她干脆在柜台上拨着算盘算账。
天气要凉了,再过两个多月便要过年。今年过得风风火火, 她心里也有了想法。
店里最后的顾客走了,沈六荷解下围裙坐下来捶了捶腰。沈珍珠见了,心疼地过去给她捶肩膀:“芋圆,喊丽丽过来。”
这场家庭会议的主题是劝李丽丽读书,李丽丽能猜到是这样。她红着脸埋怨了句:“你还待着做什么?”
吴福旺提着拖把拧了几下说:“你们聊你们的,我把地拖了就走。”
他的勤快不像是装的,原来吴福旺是个对谁好就掏心掏肺的性子。
“我说了我不想念书,从前学的也都忘在后脑勺了。”李丽丽局促地坐在桌子旁,她希望沈珍珠能理解她,看了沈珍珠一眼,结果得来一通大道理。
娘四个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沈珍珠嘴巴都要说干了,李丽丽这才垂下头,小声说:“非要去的话,我想去师范大学。”
沈六荷本想着帮她支付学费,怕李丽丽不愿意,才说是借的。她太心疼这个孩子了,这些天在店里忙前忙后一口气不带歇着,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越是知道这是个好孩子,越想让她有个好前程。
不光是沈六荷,就连沈珍珠和沈玉圆也是这样想的。
“不是因为学费?”沈珍珠轻柔地说:“大不了算是提前支付给你的工资。”
“不是学费问题,是真的想要给我姐姐未能实现的愿望圆梦。生活费方面,我可以半工半读。”这话说出来也容不得反对,李芸芸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
“你就在我这里干,有时间多干没时间少干,不会有人说你什么。”沈六荷得知她回心转意,一拍大腿说:“别人要是说,你就说你是我的三姑娘!以后学校家长会我给你去,我就是你干妈。”
李丽丽抿着唇忍着发红的眼睛说:“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
沈六荷搂着她在怀抱里,心疼地说:“谁要你报答了,你对我最好的报答是走向美好的人生。我的好姑娘,万幸你愿意上学了。回头高中手续我帮你办,这些事情你不用管,隔壁卢叔叔有熟人。”
吴福旺在不远处艳羡地看着,嘴唇动了动,把那句也想喊出口的“干妈”给咽了下去。不知道六姐能帮人上大学以外,能不能帮人结婚生子啊。
他收拾完东西,将拖把拿到外面靠墙放好,准备离开时被沈珍珠喊住:“诶,你今天工资还没给你。”
吴福旺蔫蔫地说:“再说吧。”
沈珍珠走过去把一盒酱牛肉和一盒沈黑鸭塞给他:“拿回去给你爸尝尝,最多放两天不然就坏了。”
吴福旺接过饭盒,犹豫地说:“我能在这里继续跑腿送餐吗?”
沈珍珠说:“没人拦着你呀,反正缺人手,你愿意就来。”店里坐不下,跑腿挣的餐费也不少。
吴福旺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你这案子破的真漂亮,多谢你。”
沈珍珠说:“不用谢我,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再说抓住罪犯也是我的工作职责。…你家那边没人为难你吧?”
吴福旺说:“没有,报道上连我的脸都没有登出来,邻居只当我那几天在外面玩。”
沈珍珠笑道:“那你也当做玩,好玩吗?”
吴福旺被她逗笑了:“好玩个屁,可吓死爹了。”
沈珍珠哈哈大笑:“滚吧,再不回去就没车了。”
不知怎么回事,被沈珍珠无心骂了个“滚”,吴福旺浑身顺畅,上了公交车摇摇晃晃唇角还是笑的。在迷迷茫茫的人生中,出现了一道光。他只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追着往前走,他觉得那就是正确的方向。
回到店里,李丽丽跟沈玉圆挤在一张小床上聊天去了。
“妈,我有事跟你商量。”沈珍珠在后院洗漱完,撅着屁股蛋掸着头发喊:“妈——”
沈六荷的拖鞋先出现,接着沈珍珠后脑勺挨了一下:“有话就说。”
沈珍珠包着头发直起身,拉着沈六荷在门边坐下说:“上个月我的破案奖金和津贴都到了,这半年存了点钱,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在过年前把居住环境升级一下?”
街道上,元江雪和卢叔叔他们都有自己的家,沈珍珠也想有个正儿八经的家,哪怕是租的。
“我还想跟你说这事儿。”沈六荷跟沈珍珠想到一处了,她指着阁楼说:“咱们店里顾客越来越多,桌子不够用。我想着把阁楼改成两人座,今天算了下能放下六七张桌子,用这些钱租房子绰绰有余。只是不知道要什么样式的,你知道我也没租过。”
沈珍珠拍着胸脯说:“这事你交给——”
“交给我吧。”元江雪总算吃完烤鱼头,还喝了点小酒,心情特别美丽。
她身后还跟着卢叔叔和冷大哥,他们把鱼丸送来放到冰箱里,闻言纷纷说道:“租房子我们有熟人啊,你们要什么样的?”
沈珍珠思考了下说:“要个三居室吧。”
她考虑过现在租房的行情,多数出租的房屋是单位的福利住房,因为人口流动性并不大,两居室房租在五十元,三居室房租租金在八十元左右。她个人的工资完全可以负担。
“孩子们大了也要自己的房间了。”元江雪很理解,不过沈六荷想要省点钱,之前希望找个两居室。
不过沈珍珠说要三居室以后,沈六荷也认同地点头:“三居室也好,小阁楼都住够了,换就换个大的!”
沈玉圆的脑袋瓜从楼梯上冒出来,小姑娘激动地说:“真要有自己的房间啦?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元江雪干脆坐在店里,和卢叔叔他们开始分析最近出租的房屋。如今房产中介还不多,都是靠着街坊邻居口口相传,合同是在街道办签订。也都是老街坊,房子什么样大概都有数,有的房子有毛病,大家也心知肚明。
“也别一家家看了,回头我们找一天功夫一口气看完,看完就定,定完就搬。”卢叔叔酒精上脸,自顾自地说:“我再去钓条大刀鱼,给你们温锅吃。”
沈珍珠哭笑不得地拉着卢叔叔:“还早还早,等定好了再去,现在大半夜你要上哪里去。”
元江雪嗤笑一声:“谁知道去哪个家里。”
卢叔叔老脸发红,瞪着元江雪说:“有本事你别回家,不然我跟到你家去。”
元江雪才不怕,拍拍沈珍珠的手说:“抓他,把他关到号子里去,看他还乱不乱说话。”
卢叔叔打了下嘴,讨饶说:“我错了姑娘们,我回去睡觉,古德拜~”说着给沈珍珠竖起大拇指:“你是叔叔的英雄!”
大家都离开后,沈六荷摸摸沈珍珠的脸,又摸摸头发:“还没干,待会再睡。”
沈珍珠拉着沈六荷满是茧子的手掌,把脸贴上去:“妈,担心我了是不是?我这么勇猛无敌,你就放心好了,现在只是换个房子租,以后我还能变得更厉害,抓更多坏蛋,拿更多奖金给你买房子,让你过上好日子。”
沈六荷拉着沈珍珠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妈为你骄傲,咱们家这样贫困的条件,你还能这么优秀。不过就算你不能抓更多坏蛋,只会在派出所里帮人上户口,或者在外面摆小摊挣毛毛钱,妈也会为你骄傲。”
沈珍珠吸吸鼻子说:“妈,你真好。”
沈六荷拍拍她的脑袋瓜说:“妈在你的人生上帮不了太多,你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成长,已经很不容易。不要为妈买房子而努力,你要为自己快乐生活而努力。哪怕日子过的很平凡,你也很平凡,你在妈眼里都是不平凡的小家伙。”
妈妈的人生里没有太多选择,妈妈只能在雾气蒙蒙的人生路上,给你点一盏小橘灯,照亮家的方向。不管是被定义为成功的你,还是被定义为不成功的你,知道这间小家是你永远的港湾就好。
“妈,你已经给我很多很多爱了。”沈珍珠在妈妈的掌心里蹭了蹭:“我很珍惜你的。”
过了两天,沈珍珠休息,钱包鼓起来,自信心也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
正值周末,沈玉圆不上学,和沈珍珠俩人要拉着沈六荷去购物消费。
“大菜市我去,大商场我不去。”沈六荷剥着豆米,头也不抬,倔的前所未有。
“怎么就不去呢?”店外传来刘乐琴的声音,周琪珊过世四个多月,刘乐琴情绪缓慢恢复。周秋实得空就带她过来坐坐,跟沈六荷一起吃个饭,看一看沈珍珠,关系比之前亲密不少。
“刘姨你今天怎么来了?周叔叔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沈珍珠手里的木梳被刘乐琴拿过去,一下一下轻柔地帮沈珍珠梳着头发说:“你周叔叔去商场了,今天是六周年庆典。我正好接你们过去玩一玩,还请了明星唱歌呢。”
沈玉圆套着秋季校服外套跑下来,高兴地说:“刘阿姨,是哪个明星?”
刘乐琴温温柔柔地说:“有杨玉莹和吴青莲,剩下的我也不认得。”
沈玉圆说:“没请男歌手吗?”
刘乐琴说:“有一位演展昭的,还有一个港台的,但我不知道名字,听说最近火起来。你周叔叔还请了保安队专门保护现场。你要是想去,我让他把第一排的位置留给你。”
沈玉圆马上拉着沈六荷的手说:“妈!”
刘乐琴又笑盈盈地说:“还有啊,商场六周年有好大好大的折扣。咱们这儿下个月就要穿棉袄了,可以提前给她们备着嘛。到了过年价格又得起来,那就不划算了。”
沈珍珠暗暗给刘乐琴竖起大拇指,高高翘起来的弧度跟卢叔叔一脉相承。
沈六荷实在没办法,站起来走到柜台前要拿钱匣子。沈珍珠忙拉着她说:“以前总是你给我们买新衣服,今天我给你买,你不许花钱。”
刘乐琴看着她们娘俩的互动,羡慕的情绪藏在心底,如果周琪珊没离开,这时候也能挣到工资给她买礼物了吧。
“来吧,待会晚了小宝该看不到演出了。”刘乐琴叫沈玉圆小宝,叫沈珍珠大宝,让她们姐妹俩都很喜欢这种被呵护的称呼。
刘乐琴的司机直接开车送她们到商场地下停车场,连商属于连城最好的商场,原来是国营快倒闭了,后来被周秋实购买以后,大刀阔斧的改革,现如今生意越做越大,许多品牌想要入驻,一席难求。
她们先看了演出,虽然没有沈玉圆很爱的城仔,但来的明星有头有脸,引得现场一片火爆。她们坐在第一排引来无数青年男女们的羡慕。后来应该是周总特意安排,让沈玉圆上去跟甜歌天后做游戏合影,让她激动不已当时就移情别爱了。
演出看完,在刘乐琴的带领下,沈珍珠给沈六荷挑了件长过膝盖的羽绒服和短棉服,又给沈玉圆和自己一人买了件同样款式的双层棉服和棉马甲。
娘仨买完衣服又买了加绒裤子,沈六荷膝盖有风湿,沈珍珠不顾她的反对,给她买了昂贵的羊绒裤。自己和沈玉圆则是便宜一点但也不太便宜的羊毛裤。
后面娘仨从里到外换洗的新衣服,全部更新。家里老旧的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棉服都被淘汰了。
店品牌有意跟刘乐琴处好关系,给出内部折扣,让沈珍珠大方买单,并没有抠抠搜搜的噢。
其中还有几个店员认出沈珍珠,她们围着沈珍珠亲亲热热地说:“沈公安,最近经常看你上报道,你真是我们女同志的偶像!”
“周总开了女子防身术周末班,我们都参加了,哪怕不能像你一样保护别人,至少先学会保护自己。”
从前只见男人们破案,现在她们知道女孩也能撑起翅膀成为人民的保护者。
沈珍珠被她们七嘴八舌的话语和崇拜的眼神闹得脸滚烫,越发觉得这份工作的意义。
为了感谢刘姨,沈珍珠给刘乐琴买了块漂亮丝巾,正适合这时候戴。颜色洋气质地高级,刘乐琴收到后第一时间戴在脖子上,连珍珠项链被压在里面也不在意了。
“这件羊毛衫适合李丽丽。”沈珍珠想着李丽丽还穿着单衣,便给她也捎了一件。
刘乐琴的司机上上下下把包装袋送上汽车后备箱,沈珍珠死活不让沈六荷回去吃饭,中午在连商顶层的旋转餐厅吃了顿洋自助。
银色叉子沉甸甸压在舌尖上,盘子里的牛排切开是粉红色。上面浇着的黑椒汁还冒着热乎气。
沈玉圆没吃过这么高级的午餐,掌心有了薄汗,看着大姐手中的刀叉,生怕自己拿反被别人笑话。
沈珍珠干脆端过她的盘子,帮她把牛排切好,然后又给沈六荷的切好,大大方方地找服务员说:“麻烦这边给三双筷子。”
沈玉圆低声说:“大姐,这样不好吧?”
沈珍珠笑道:“吃东西的规矩是让自己吃的舒服,咱们没影响到别人,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咯。”
沈六荷做过无数道菜,这还是头一次尝到老外饭菜的滋味,她性格开朗,拿起筷子夹着牛肉块蘸蘸黑椒汁说:“你大姐说得对,与其小心翼翼被人笑话,不如大大方方做好自己,嗯…好吃,非常好吃。”
从后厨出来端着意面的刘乐琴,也拿着双筷子,坐在沈珍珠旁边说:“咱们还真是一家人,你瞧我吃过的西餐那么多,还是不喜欢用刀叉,老觉得是武器,不像咱们用筷子优雅方便。”
有了刘乐琴的加持,沈玉圆放心大胆地用筷子夹夹夹。旋转餐厅是按位收费的高级自助餐,可以一览连城的城市风景,也能吃到各国佳肴。
刘乐琴已经好久没这样开怀吃过饭,跟她们娘仨一起,大快朵颐,到周秋实过来时,已经靠着椅背上小声打了个嗝儿。
周秋实每次见妻子跟她们相处后气色就会好很多,今天又吃了不少食物,高兴之余,拿了瓶红酒给她们尝。
沈珍珠前些日子喝的五迷三道,时不时心火还要烧一烧,万万不敢造次,只倒了杯子底儿,小口小口抿着喝。
周秋实干脆用土办法拿雪碧兑了红酒给大家尝鲜,自己也拿着红酒兑雪碧,喝了一大杯。
吃完饭,又到电影院看了场《菊豆》,出了电影院,沈玉圆吐槽说:“别叫《菊豆》干脆叫,教你怎么用一缸染料毁掉三代人。”
沈六荷叹口气说:“这个染坊的风水真不好啊,还不如看《焦裕禄》了。”
跟周秋实和刘乐琴告别后,娘仨被司机送回家。大包小卷的引的元江雪过来看热闹。
“啧啧,一分价钱一分货,还真是比我家的料子好。”元江雪一件件看了,又拿自家的衣服比了比版型,不得不承认品牌的东西的确有两把刷子。
下午照常开店,李丽丽从图书馆过来,红着脸把试卷给沈玉圆看:“二姐,你看我这样的成绩行吗?”
沈玉圆有了干妹妹,像是成熟了点,小大人似的认真检查她的试卷,打完分惊喜地说:“你完全跟得上我们年级的学习,你也太厉害了,不是说初中以后就没上学吗?”
李丽丽说:“是我姐,她教的第一个学生就是我。每到周末她就教我高中知识,也希望我能够考上大学。”
沈玉圆顿时沉默了。
沈珍珠在上面喊着:“丽丽,来试试给你的新羊毛衫。”
李丽丽站起来不知所措地说:“这、这好贵的吧。”她每年冬天就是单衣里头塞单衣,哪有羊毛衫这样的好东西。
沈珍珠等不到她上去,自己抱着羊毛衫下来,在她肩膀上比量着说:“你身形跟芋圆差不多,我照着她的尺码挑的,灰色好配衣服,这颜色你喜欢吗?不喜欢还能去换——”
“喜欢,我太喜欢了!”李丽丽抓着羊毛衫,眼眶里泡着泪花,她慢慢学会接受她们的好意,也知道现如今的自己虽然不能报答,但最好的回答是不让她们的好意搁浅。
李丽丽套上羊毛衫,娘仨左右看了看,元江雪也感叹地说:“真是好看,一下人的气质都变了。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点没错。回头我照着样式自己织一件。”
“那你就别买毛线了。”沈珍珠变戏法般从桌子下面提出一袋新潮颜色的毛线说:“纯羊毛的,刘阿姨找人打了折,你别嫌弃哦。”
“嫌弃个屁,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连我也有礼物?”元江雪摸着高级羊毛线,喜欢地说:“颜色也好,织成毛衣一定好看。还是你懂我,我就不喜欢成衣,偏喜欢自己设计。”
沈珍珠说:“我当然懂你啦。”说着她提着一袋东西走到店门口说:“我还给卢叔叔他们买了礼物,你的是最好的,别太嚣张哦。”
元江雪有心跟卢叔叔比一比:“他们是什么?”
沈玉圆说:“手套围巾之类的,统一买的。”
元江雪嚣张一笑:“我就知道我在珍珠心里高一截,不枉费我鹅毛大雪天背她走两个小时去诊所打针。”
那时候沈六荷不在家,到别人家厨房帮忙,元江雪每天开店之余就是照顾小姐妹俩,不能说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那也差不多了。
休息两天,沈珍珠神清气爽去上班。
到了办公室周传喜拿着报名表过来:“11月份的体能训练课你要参加吗?每季度都有一期,咱们每年至少要参加一期训练班,你今年是不是还没参加过?”
“何止没参加过,我都不知道有这事。”沈珍珠唰唰两下签上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到周传喜面有难色:“怎么了?”
周传喜低声说:“其实女刑警也可以不参加,那边都是老爷们,有时候摔摔打打没有轻重。”
他说的婉转,沈珍珠明白了笑道:“你放心,我不怕摔摔打打。”
周传喜直起身笑着说:“也是,那我给你报上去。”
到了上午十点多钟,大队要开计算机学习动员会。沈珍珠夹在四队人中往大会议室去,顾岩崢上午去检察院没功夫过来,导致四队众人懒懒散散。
进了会议室,不约而同都想往后排坐。陆野走在前面,沈珍珠在后面,见着三队的人也在后排。
也是怪了,三队的人见到四队过来,纷纷起来让座位,特别热情邀请一起坐。
一队二队的人见了,啧啧称奇。
一周破了地窖连环碎尸案,四队的人一个个看着都很神气,还把三队的悬案清了,也怪不得三队的人对他们客气。
这次动员会不是刘局召开,是另外一位专管内勤的副局开的。沈珍珠在后面睡的浑浑噩噩,只听到康河在旁边喊她:“站起来,沈珍珠!”
沈珍珠迷瞪着眼,晃过神听到阶梯大会议室里都在鼓掌,她也站起来懵懵地鼓掌,顺便踩了吴忠国一脚,让他也站起来。
吴忠国起来后赶忙抽了周传喜后背一巴掌,周传喜醒来又捶了陆野一拳,四队人员相互攻击,击鼓传花,非常有爱。
“今年咱们刑侦四队接连破获重大要案,远远超过省厅下达的指标,优秀地完成了国家与人民赋予的责任与任务。所以我局代表已经向省厅申请对四队的集体三等功奖励,同时也给四队表现优异的沈珍珠同志,申请了市年度优秀青年公安的称号!”
陆野比沈珍珠还激动,捏着沈珍珠的肩膀说:“珍珠姐,你参与破获好几宗重大要案,功不可没,实至名归啊!”
“年度优秀青年公安?”沈珍珠傻乎乎地看向吴忠国和周传喜。
吴忠国笑着说:“老沈,我估计今年也能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周传喜也很靠谱地拍着巴掌说:“向你学习,我也打算练练拳头,争取明年提名。回头把你的荣誉和咱们的三等功一起挂在办公室里,怎么看怎么牛掰!”
沈珍珠激动地说:“必须庆功。”
“对!”陆野大方地说:“怎么地也得宰头儿一顿狠的。”
“宰!”
“宰!”
“必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