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神仙眷侣,世上无双。……

顾鸢斜倚着栏杆笑:“还羡慕人家天作之合吗?”

他把卦签看了又看,一字一字,一遍一遍地刻到心里。

在自家老婆揶揄打趣的眼神中,假装淡定地揣进大衣口

袋:“什么天作之合,上不了台面。”

“是是是。”顾鸢笑倒在他怀里,戳了戳男人蔑视众生的脸蛋,“您可是世上无双。”

一句神仙眷侣,世上无双,终于慰藉了他的耿耿于怀。

*

那次南俊良送了十多斤大红袍后,顾子平总想回点礼,却不知道回什么。

再贵重的人家都不觉得稀奇,土特产龙湖山庄也什么都有。发愁好一阵,上周刚听说伦敦拍卖会有出自我国名家的紫砂茶具,十年前的京城拍卖会被人拍走,终于再次现世,便让丁敏惠立马飞伦敦高价拿下来。

送给南俊良当回礼,算投其所好。

顾鸢和祁景之离开寺庙后回沁园吃午饭,陪父母待了两个小时,带着茶具去龙湖山庄。

那茶名义上是送给顾鸢的,回礼也应当以她的名义。

今天龙湖热闹,南惜也回家。池靳予出差,她无聊只能找妈妈逛街,顺便被带回家吃晚饭。

顾鸢和祁景之到车库时,南俊良的迈巴赫刚停好。

车上只下来母女两人。

南惜一身漂亮的国风小袄配雪白羊毛裙,甜甜地叫嫂子:“听说你要来,我特别给你带了礼物!”

顾鸢笑着回应她,再向婆婆打招呼。

祁玥热情地牵过她手,看女儿一眼:“别在地库拉着你嫂子,上去聊。”

“哦!”南惜跑过去按电梯。

二十多岁的妹妹,活泼得脚底生风,顾鸢看着既羡慕又喜欢。

还没等上去,南惜在电梯里便献宝似的掏出见面礼物,精致的钻石项链,吊坠是一把小锁。

“我哥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要把他牢牢锁住,千万别放出去祸害人。”

身后的嗓音凉飕飕:“怎么说话呢?”

南惜回过去一个鬼脸:“少管美女。”

“……臭丫头。”祁景之哭笑不得,从来拿这个妹妹没办法。

今天的主菜砂锅牛肉,竟然是南俊良亲自下厨。

“你公公本来想全部做的,下午一个老朋友突然拜访,就让阿姨帮炒了几个菜。”祁玥为自家男人解释,“别看你公公那样,做菜很有天赋哦,你想吃什么跟他说,保证他现学现卖,都能做得和饭馆差不多。”

顾鸢马上尝了块牛肉,口感嫩滑,令人惊喜的美味:“真好吃。”

许是见过几面熟稔了,南俊良不再僵硬,听见夸赞,勾唇朝她笑了笑。

饭桌上气氛因为这一笑而轻松许多。

顾鸢望向祁景之问:“你做饭好吃,是不是遗传你爸爸?”

南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我哥会做饭?”

顾鸢脑袋一激灵,惊觉自己爆了什么不该爆的料。但话已经说成这样,没法找补。

她无助地看了眼祁景之,后者在桌下牵她手,淡定地回:“做饭很难吗?用得着这么惊讶?”

“你一碗牛肉面都不给我下。”南惜奶凶奶凶地鼓着腮帮子,向祁玥诉委屈,“妈妈,他就用泡面敷衍我,还是红烧牛肉的。”

“那不就是牛肉面?”祁景之有理的很。

南惜想踩他脚,被他躲开,又伸筷子去抢他看中的排骨,结果被挡了一下。

男人力气大,敲她筷子的那一下手都被震麻,转头向南俊良撒娇:“爹地,你睇佢啊……”

南俊良以前都是无条件宠女儿,如果祁景之没结婚,这会儿铁定被他教训。

可如今偏心女儿就是不给儿媳面子,他才被老婆强行灌输过公婆家和媳妇的相处之道,明白此刻不宜站队。

于是只清了清嗓,毫不相干的一句:“在家讲普通话,你嫂子不懂粤语。”

“好了好了。”这方面祁玥擅长得多,温柔地给女儿夹块排骨,顺顺毛,“他以前单身汉一个,能活着就不错,你指望他干什么?成了家当然得做饭,不然你嫂子要他何用?”

这话既安慰了女儿,让儿媳听着心里也舒坦,南俊良目光投向妻子,专注,热烈,带着愈发浓盛的爱意和钦慕。

南惜想想自己被池靳予拿下的过程,厨艺算一样丰功伟绩,瞬间也理解了哥哥的不易。

池靳予那么完美的男人尚且如此,更别提她这个除了张脸一无是处的哥,嫂子怎么看也不像会以貌取人。

除了做饭,他还得学更多东西,才能留住嫂子的心。

南惜戳着碗里的排骨,有感而发:“哥你好像嫁出去了一样。”

祁玥被女儿的脑回路逗笑:“是啊,你们俩都嫁出去了,就剩我和爸爸相依为命。”

“我才没嫁出去。”南惜啃着排骨说,“池靳予倒插门。”

祁景之抬眼看过去:“他亲口承认了?”

“……不告诉你。”南惜哼一声,“我不会给你嘲笑他的机会。”

“你说不说,都不影响我嘲笑他。”

“祁景之。”南惜字正腔圆地叫他大名,“你再欺负我老公,我就——”

“你敢欺负我老婆?”祁景之轻飘飘截她话头。

“我当然不会。”南惜隔着他向顾鸢抛了个媚眼,“我拐走嫂子,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

“你有种试试。”

“哼!”

“猪也是这么叫的。”祁景之笑她,“傻猪猪。”

“你个大番薯!”

顾鸢看他俩斗嘴的模样,心情变得轻松,既而又庆幸。

庆幸有这样的父母和妹妹,在他们分开的那些日子里,他也能获得快乐。

南惜这小姑娘很健谈,也许是两人投缘,饭后祁景之被南俊良叫到书房询问最近的工作,她们便在窗边的榻榻米上聊天,几乎不冷场。

龙湖天寒地冻,积雪未化,壁炉前却浪漫又温暖。

“我最喜欢看龙湖的雪了。”南惜抱着抱枕与她相对而坐,“其实我一直嫌这儿离市区太远,不热闹,找朋友们玩也不方便,不过每到冬天我都喜欢在这儿看雪。”

顾鸢点点头:“京城难得有这样的景色。”

在寸土寸金的首都拥有这么一座山和湖泊,确实难得。

只有南家。

顾鸢一直以为这位金字塔尖的公主殿下应该娇纵傲慢些,但今晚相处下来,发现和她想象的全不一样。

娇纵却不娇蛮,发小脾气时也很可爱。

待人友善,真诚,完全没架子。

祁景之从书房出来时,两人还兴致勃勃地聊着,南惜不让他加入,说女孩子的话题不欢迎男性。

他偏过来捣乱,烦得南惜向顾鸢介绍御都头牌:“这个小哥哥超有魅力,爵士舞跳得可带劲了,每次他开场都有富婆抢着赏钞票。长得帅,身材好,唱歌也好听,而且——从来不打扰人讲话。”

祁景之有被内涵到:“这些你老公知道吗?”

“知道啊。”南惜瞥他一眼,“我去御都玩,他亲自接我回家。”

至于回家路上做了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

祁景之眼神冰凉地扯了扯唇:“那你俩玩儿得还挺花。”

说着牵起顾鸢:“走吧,别被她带坏。”

“……我们还没聊够呢。”顾鸢往回拽手自己的手,屁股仿佛钉在坐垫上。

“聊御都头牌?”男人气极反笑,拿手机,“这样吧,喜欢哪个我跟老许说一声,人直接送你,你挑个房子爱藏哪藏哪,就一条,别被我看见。”

南惜张大嘴巴:“哇,你俩玩得更花。”

顾鸢脑袋都大了,她

不信祁景之有这肚量,也不是真想和南惜聊御都头牌,只不过话题到了,她又和小姑投缘,不想这么早分开。

接着南惜帮忙细数祁景之的房产,离医院不能太远,这样方便嫂子见头牌小哥哥,但不能在祁景之平时的通勤路线上,被撞见多少会尴尬。

“这个吧,虽然不到两百平,小了点,但各方面都很合适。”南惜下了结论。

“池靳予什么时候回来?”祁景之磕着瓜子,没脾气地看她。

南惜挑眉:“干嘛?想你的好兄弟了?”

“叫他把你带走。”男人冷呵一声,“气人玩意儿,也就他受得了你。”

南惜朝他吐舌头,做鬼脸,笑着抱紧顾鸢的胳膊,扑倒在她肩上。

姑嫂俩聊到九点四十,太晚了,南惜必须得回去。

池靳予别墅常有流浪猫进来觅食,自从南惜搬过去后,猫食准备得比池靳予细致,那些原本四处撒欢只偶尔来蹭口饭吃的猫变得日日归心似箭,俨然成了家猫。

所以她必须得看着才放心。

祁景之这边的房间都收拾好了,祁玥盛情留他俩过夜,第二天反正是周末,顾鸢也就答应了,跟着祁玥先去看房间。

南惜下地库前叫住祁景之:“哥哥。”

这一句哥哥喊得太乖,祁景之心底发毛:“你想干什么?”

“你有老许微信吗?”南惜朝他眨眨眼。

老许是御都的老板,有时攒局会跟着来,谈不上兄弟,只是经常打麻将的交情。

但祁景之如果真向他要个头牌,不是难事。

他点穿妹妹的小心思:“还没打消念头?”

“不是我,是我的好姐妹想去。”南惜一脸认真,“都怪你们这些当哥哥的管太严,我和祁书艾单身的时候都没去过,我可不得给单身姐妹们谋点儿便利。”

京城千金们大概分两种,一种像薛嬗那样自由的姐姐,有钱便能为所欲为,一种像南惜这样万千宠爱集一身,却被父兄保护太甚的小妹妹。南惜身边的姐妹们也大多是后者。

上次她和祁书艾偷溜进“御都”,还是借祁书艾前老板现男友的身份,如果和老许套上近乎,以后姐妹们进去玩都方便。

就是看看表演喝点酒而已,又不会随便和头牌去开房。她的姐妹们都很爱干净。

“给你也不是不行。”祁景之居高临下看着她,“两个条件。”

南惜点头如捣蒜:“嗯嗯。”

“第一,你和祁书艾不能单独去。”虽然夜总会现在管得严,警察时不时扫个黄,那种腌臜事儿少了,但小姑娘置身其中到底有危险。

南惜答应得爽快:“没问题,还有呢?”

“不准偷偷带你嫂子去。”

南惜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跟她说话注意点儿,别灌输那些有的没的。”今天前,他老婆认知里压根没有“夜店头牌”这种词汇。

“再干这种不利于我们夫妻感情的事儿。”祁景之望着她,毫不掩饰地威胁,“你怎么找我联系的老许,我怎么告诉你老公。”

南惜目光一抖,装镇定:“……他才不管我。”

“是吗?”

“行吧……给你个面子,答应你。”识时务者为俊杰。

“乖。”祁景之心满意足,抬手摸摸她的头,“如果池靳予惹你生气,跟我说,我陪你去御都,把每个男的都点一遍。”

“……”顾鸢刚从楼梯下来,正好听见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