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太不公平了

临睡前, 安洛朝梅厄瑞塔微微低了头,说:“我不喜欢戴着东西睡觉,你帮我摘下来好吗?”

这是个借口, 安洛自己解不开这个蓝宝石吊坠, 但又担心等以后打算逃跑的时候突兀的让梅厄瑞塔帮忙解开会引起疑心, 不解开直接带着走吧, 又是一个定时炸弹,还不如早点做好准备。

安洛可不会带任何一个和梅厄瑞塔有关的东西走, 就连梅厄瑞塔沾手过的也不行。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巫师塔里买的日记本也不靠谱,就趁梅厄瑞塔去办手续的时候, 找管家要了一本新的笔记本,完全出自普通人之手,绝对干净可靠。

预备等独自一人的时候把日记本上记着的东西全都誉抄上去,临走前再把原来的那本日记本烧了。

反正在巫师塔里,他有的是时间,梅厄瑞塔又忙,找他不在的时候抄东西方便的很。

梅厄瑞塔微凉的手指轻轻触碰安洛的后颈, 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链子解开了,蓝色的吊坠躺在梅厄瑞塔苍白的掌心里。

暗黄色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等你醒了我再给你戴上。”

安洛掀开被子躺进去:“好啊!”

床很大, 不用靠墙也能放得下两床被子, 梅厄瑞塔吹熄了蜡烛,从另一边上了床。

在安洛写的原文中,梅厄瑞塔在升为高级学员的时候才接下这个外出的任务。

巫师学徒在巫师塔里备受压抑,但一离开巫师塔, 他们的身份立刻变得无比尊崇,普通人们必须向他们低头,即便是贵族,也得对他们点头哈腰。

因此,需要在巫师塔外执行的任务一向很抢手。

但梅厄瑞塔并不这么想。

中级学徒就能接下外出巫师塔招收新人的任务,但他忙于自己的实验,并不打算离开。

成为高级学徒后,接下任务也不是为了外出放松心情,耀武扬威,而是打算去寻找一些材料。

说是寻找,其实就是找贵族零元购。

然后就在这期间,梅厄瑞塔收获了比他原来预想的还要丰厚的研究资料——那具巫师的尸体。

那个巫师是谁,他是怎么死的,他的尸体为什么会在那里?

这些通通都是未解之谜,主要原因在于,安洛根本没写。

他只是参考了古老的套路:主角跳崖必不会死,还会获得已死前辈的传承,或者绝世功法什么的。

从此苦练神功,然后踏着七彩祥云出现在故人面前,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大发神威,走上人生巅峰。

换到安洛这里,梅厄瑞塔连跳崖都不必,进个山洞躲雨就能直接获得……呃,已死前辈一位。

这就叫做主角光环。

而在这个任务的过程中,由于梅厄瑞塔本身的实力极强,新人们对他的力量非常向往,梅厄瑞塔收获了一些崇拜的目光,更有些贵族出身的新人想要和他打好关系,但梅厄瑞塔始终公事公办,尽显冷酷本色。

这样的态度非但没让这些新人们不满,反而让他们更崇拜了。

他们崇敬的目光投射在梅厄瑞塔的身上,让梅厄瑞塔倍感不适,他厌恶被人注视,但也仅仅是厌恶,并没有对这些新人做些什么。

不像其他巫师学徒那样叱骂或者动手。

主要是为了凸显梅厄瑞塔的性格。

虽然他是暗黑流的主角,但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会随便对无辜的人下手。

但现在,安洛和梅厄瑞塔一起出任务,就不太想让梅厄瑞塔感到不适。

现在是第三个城市,他们要带招收的新人一起回巫师塔了。

不能像之前那样测完了资质就扔在一边不管。

第三个城市里有资质的人比较少,只有三个,安洛为了不让他们过多的注意梅厄瑞塔,就主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巫师塔内部很残酷。”他说:“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光鲜亮丽。”

安洛看着这三个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虽然西方人总是比较显老,但到底还是未成年呢,语气不由得放缓了些:“新人进入巫师塔最重要的是钱。”

他比较详细的讲述了一遍巫师塔内部的规则,以及新人最好在前期用金钱缴纳巫师学徒身份月租,尽快学会一两个巫术等等注意事项。

一通科普下来,原本还心生向往,对巫师塔非常憧憬的学徒们脸色都泛白了。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要退出。

因为巫师的力量实在是令人憧憬。

他们围在安洛身边,七嘴八舌地问问题,都想知道更多。

不仅是因为未知残酷的巫师塔,也是想要更亲近安洛。

虽然也带了一些想要和中级巫师学徒打好关系的心思,但也是本能的想要靠近安洛。

安洛身为作者,知道的当然很多,他也没什么保留,除了触及到巫师和梅厄瑞塔的内容外,其他地方他能说的都说了。

梅厄瑞塔处理完手续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安洛对那群吵闹不休的新人说:“是的,趁现在还来得及,尽快回去拿更多的钱吧,巫师塔里虽然也能收到寄来的钱和包裹,但也需要寄送费和一些其他的费用。”

“我们明天早上才会离开,你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尽力筹钱,如果手头不宽裕的话,可以带上自己的被褥,巫师塔里可以买,但价格比外界贵。”

那三个新人纷纷郑重点头,然后四散开来,像被吹散的蒲公英,往城主府外跑去,看起来是去筹钱和置办物资了。

安洛看着他们逐渐消失的背影,松了口气,刚转身,就看到了朝他走来的梅厄瑞塔。

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里没什么特殊的神情,只是淡淡地道:“走吧,都处理完了,去休息室。”

屋外下着雪,休息室里却很温暖,炉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让人感觉很惬意。

炉火和蜡烛一起提供照明,虽然亮度远远不如现代的灯泡,但营造出了一种别样的氛围。

安洛和梅厄瑞塔在小圆桌边下棋,有点类似国际象棋,但规则不太一样,棋子雕刻得很精美,是贵族用来消磨时间的一种游戏,规则是从兰里安的记忆里学来的。

这段时间梅厄瑞塔偶尔会陪安洛玩点这种游戏,他次次都赢,这一次也一样,有时候一开始安洛这边形势一片大好,但慢慢的,也总会呈现出颓势。

这一次也一样。

安洛看着棋盘,他的棋子还有很多,但总的来说已经无力回天了。

梅厄瑞塔下棋时候的风格和他的行事风格不相符,在巫师学徒考试的时候,他讲究一击必杀,从不拖延。但在棋盘上,他的风格变了,变得慢条斯理,先是围困,然后一步一步逼近。

像一张慢慢收紧的大网。

安洛的棋子又被吃掉了一颗。

梅厄瑞塔总是喜欢先从小棋开始吃起,有时候明明能直接将军,但他还是会一点一点地蚕食,直到所有的棋子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光杆司令,他才会平静地道:“将军”。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安洛总是不会放弃的,他紧盯着棋盘,思索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想好了,正走棋的时候,听见梅厄瑞塔道:“当时我被招收成新人的时候,没人告诉我该准备什么。”

“前来执行任务的巫师学徒并不怎么搭理我们,只是偶尔会冷冷地笑,在贵族出身的新人给了他一些贿赂之后,他才会开口,但说的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

安洛放好了棋,听到梅厄瑞塔的话后愣了一下。

梅厄瑞塔则在安洛放好棋后,立刻就走棋,他的反应总是很迅速,不像安洛这样要想很久。

“你对他们真好。”梅厄瑞塔平静地道。

话底却仿佛藏着些别样的意味。

“谈不上好不好的。”安洛心软了:“他们对我来说就是些陌生人,我对他们说这么多,只是不想让他们太注意你。”

梅厄瑞塔垂下眼眸:“为什么呢?”

安洛也没多想,实话实说:“我记得你不喜欢被别人注视,那会让你感觉不舒服,所以我就想……嗯,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少看你。”

安洛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走了一步棋,看起来已经不想管这盘棋的死活了,“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你这么优秀,我想他们肯定还是会忍不住看的。”

梅厄瑞塔看着安洛,在这种橙黄色的光影里,安洛脸上也被印了一个个小小的橙黄的印子,只是那印子是活的,会随着火焰的跳跃而摇晃,摇晃,有时晃到他的眼睛旁,给睫毛染上一点散碎的金,有时候停留在他的侧脸上,仿佛演员颊边的腮红,还有时晃了一点在他的唇边,像是含着琥珀色的酒液。

他很气恼地下了一步棋,推掉了安洛的一个兵。

和安洛在一起,梅厄瑞塔总会感觉到心里的震动,像是厚厚的坚冰被一把凿子一点一点凿开,锤子砸在凿子上,凿子嵌在冰缝里,叮叮当当地响,砸在凿子上的力道早已随着震动传遍了整个冰层。

冰层看起来厚,但锤子每砸一下,底下就会产生一些细小的裂痕,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表面看起来还不觉,实则内里已经碎得七零八落,簌簌地往水底掉冰渣子。

但这并不说是,那凿子和锤子是安洛在用,如果真是那样,倒也算公平,梅厄瑞塔完全不会有任何不满意,可那锤子和凿子也是梅厄瑞塔自己在用,或者说,那就是他自己。

安洛却像一尊教堂里的神像,高高的立在原地,看似微笑着,实则伸手一碰,只能摸到冷冰冰的大理石,没有任何暖意。

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窗照在他身上,仿佛在纯白的表面染了些颜色,但等阳光一散,颜色也就消失,白色依旧是白色。

神像无声静立,信徒的祈祷,恳求,诅咒,他都一一接受,然而并不回应,只是静默地站在那里。

如果是神还好说,冒犯他,欺侮他,神明总会变点脸色,信徒能得到些反馈。

哪怕是不好的反馈,总归也能触发一点互动。

可偏偏是神像!

就那么漂亮的,无声的,静默的立在那里。

就算当着面亵渎,肆无忌惮地说些下流话,神像也不会有什么反应,连怒火都吝啬。

这太不公平了,梅厄瑞塔有时候会突然恼火起来,他表面没变,心里却烧起来。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他看着安洛思索,唇压在手背上,被挤压得变了形状,然后安洛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点果汁,嘴唇湿润了些,更像是被揉烂的花瓣,颜色有深有浅。

梅厄瑞塔很想做些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心里的火在烧,然而要骂安洛吗?或者打安洛?欺侮他一顿?

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做没有道理,如果他平白无故地欺负了安洛,那完全一种虐待的行为,他并不想真的打骂安洛,但他仍想对安洛做点什么。

齿根发痒,他想咬安洛一口。

安洛发现梅厄瑞塔下棋的风格突然变了,变得凌厉起来,如果说之前有点像沼泽,让人慢慢的陷进去,现在就像一阵寒冷的北风,把安洛的棋子刮得七零八落的,晃了一个神,他已经输了。

“你输了。”

他听见梅厄瑞塔说。

声音低低的,这一次,梅厄瑞塔没有说“将军”。

他推倒安洛最后一枚棋子时又快又急,棋子倒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嗯,我输了。”

安洛郁闷地看着棋盘,他每次都输的很彻底,这一次也一样。

“再下一轮吗?”梅厄瑞塔说。

安洛答:“好啊。”

虽然肯定还是输,但下棋还是有意思。

主打一个又菜又爱玩。

梅厄瑞塔收拾棋盘,被吃掉的棋子一个个回归原位,在棋盘上站好,安洛听见他的声音:“但是,总这样单下棋,少了点意思。”

安洛就说:“那要怎么样?”

梅厄瑞塔复原了最后一颗棋子:“来点赌注吧?”

“如果你赢了,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如果我赢了,我可以提一个要求。”

安洛忍不住笑了:“不用开始就知道你肯定赢。”

梅厄瑞塔也笑了,很短促的一声笑,笑声很快在空气中逸散了。

他慢慢地说:“一切都是未知,谁能保证我百分之百的赢呢?”

安洛开了个玩笑:“当然是我啊。你是我写的主角,你注定会赢的,什么都能赢,因为你有作者给的主角光环。”

梅厄瑞塔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碎发垂下来,盖住了他的眉眼,还有些略长的发丝在他的颊边摇晃着,发尾微微弯着。

梅厄瑞塔对自己的外形并不怎么上心,发型更是随意剪的,但他长得确实好,一等一的好相貌,于是再怎么随意,也带着特有的美感,他像个学者,也像个巫师,还像个吸血鬼,但不是恐怖故事里的,而是少女漫画里的。

有句话叫做美而不自知,但现实世界里,大家都长了眼睛,真正的美人往往很清楚自己的美,因为有镜子,还有美貌带来的红利。

但梅厄瑞塔是真的“美而不自知”,他没吃过外表带来的红利,主要是因为安洛没有写,梅厄瑞塔注重实力,也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外表,这种随意就让他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安洛有时候看着看着会突然迷惑起来,心想这么出色的主角真的是他自己写出来的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棋局开始了,安洛发现梅厄瑞塔没有之前那么利落了,在落下棋子前,他也要思考一番,时间虽然不长,但不像之前那样等安洛落棋后就立刻也落棋。

梅厄瑞塔会审慎地纵观一下整盘棋,然后再走,整体慎重了许多,安洛心想,这是不是他的棋艺上升了,所以梅厄瑞塔也要慎重对待?

但看看棋盘,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就消失了。

这一次的棋局比之前结束的更快,因为梅厄瑞塔落棋更精密,把所有角度都堵死,安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能看着自己的棋子被一颗颗吃掉。

最后,梅厄瑞塔吃掉了安洛最后一颗棋子,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我赢了。”

安洛愿赌服输:“好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梅厄瑞塔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思考,良久,他似乎有点犹疑地道:“我想咬你一口。”

安洛:“……”

啊这……?

他没想到梅厄瑞塔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也觉得有意思,也许是梅厄瑞塔的一种整蛊行为,“那好吧,但你要咬轻一点。”

梅厄瑞塔于是站了起来,他绕过圆桌,走到安洛身边,高大的黑影子遮住了安洛,梅厄瑞塔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

他俯下身来,安洛看着他的面庞靠得越来越近,他身上的气息也在安洛鼻端弥漫开,深深的眼窝里那双灰绿色的眸子,像是两团鬼火,幽幽地,静静地燃烧着,长眉飞入鬓角,然后被落下的一截发丝挡住了。

梅厄瑞塔低头,于是他半长的黑发就垂了下来,挨擦在安洛的耳边颊边,凉丝丝的,像倒悬的触须,又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蛇。

安洛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咬了一口,咬得不深不重,但带着一点闷闷的,若有似无的痛意,隔着衣服感觉到了梅厄瑞塔的牙齿,他咬着安洛肩上的一块肉,并不用力,但也没有放松。

过了好一会,梅厄瑞塔抬起头来,眉眼间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惘然。

安洛本来以为这相当于一个恶作剧,但现在气氛有点古怪了,空气仿佛粘稠了点,梅厄瑞塔仍旧撑着椅子的扶手,从高往下围拢住安洛,阴影笼罩住了他们两人的脸,只有灰绿色的双眸和红色的薄唇这两样带着颜色的可以辨认清楚。

“嗯……”安洛找了个话头:“时间还早,要再下一盘棋,还是看书?”

“看书吧。”

梅厄瑞塔回过神来,他松开撑着椅子扶手的手,站了起来,身上的巫师袍流水一样,随着他的站起冲走了原有的褶皱,安洛看着他,他也看着安洛,仿佛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但一切又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第二天,那三个新人准时来报到,个个都带上了了足够的东西,城主又给了一辆马车,这次派了一个车夫,三个新人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跟在他们后面。

然后是法尔瓜布城,索尔森城,新人一个接一个地上了马车,马车一路摇晃到森林边,一行人下了马,两辆马车被一个车夫赶着往回走。

一共十九个新人,他们走在前往巫师塔的路上,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他们本能的想要亲近安洛,但梅厄瑞塔淡淡地扫了一眼过来,立刻噤若寒蝉,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几个贵族出身的新人心怀不忿,他们原本就是贵族,高傲惯了,又被检测出拥有巫师天赋,更加心高气傲,看着梅厄瑞塔,心想着不过是比他们早些进巫师塔而已,有什么可神气的?

那个天赋最高的也是贵族出身,一眼就看出梅厄瑞塔并不是贵族,他身上没有那种养尊处优的气质,反倒像一把出鞘的寒刀,冷冰冰,阴森森的。

安洛则和梅厄瑞塔不同,他以为自己对于安洛的亲近是同样贵族间的默契,但看到梅厄瑞塔对待安洛那样小心谨慎,心里又安了点,他看出安洛并没有梅厄瑞塔那样强,但看着仍然出于上位,被照顾着,说明也许在巫师塔里,贵族的地位应该还有用。

新人们胡思乱想着,很快到了巫师塔。

安洛和梅厄瑞塔办好了交接手续,就有专门的人来领走这群新人,离开前,安洛回头看了这十九个新人一眼,得到了几个微笑,他正想回一个笑容,就被梅厄瑞塔一扯手臂。

“走吧。”

巫师塔内部又带着一阵阴森的气氛,微微的凉意和冰天雪地又不同,不是那种能让人直观感受到的寒冷,而是带着潮湿的阴凉,安洛动了动肩膀,脚跟森*晚*整*理着梅厄瑞塔走了,心里却还想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这座巫师塔在边缘地区,势力范围内也没有大城市,都是些小城,安洛打算之后去大城市安身,大城市人多,鱼龙混杂的,多了一个陌生人,就像海里多了一滴水,小城就不行了,来来往往的都是熟面孔,突然来一个陌生人,立刻能传遍街头巷尾,容易被人发现。

而且大城市里,出版社也多,安洛的工作机会就多。

安洛想着想着,人已经被带进了巫师学徒宿舍,门开了,一阵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安洛打了个寒颤,走了进去。

他算了算时间,心想再过不久就能离开了。

原本回到巫师塔有些低落的心情也高昂了点。

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