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心想, 不会有更多的宁家人来烦扰她,这当然很好,但是眼前的宁思云也有点烦了。
最好他们一个都别来。
宁思云又说:“宁安, 其实我今天是来找你道歉的。”
宁安语气莫名:“道歉?”
宁思云语气真诚,“对。我之前胡乱猜测给你带来了一些不愉快, 确实是太冒昧了,我很抱歉。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宁安微微皱起了眉头。
之前宁思云无凭无据认为宁安妈妈就是她失踪的小姑, 因此总往她身边凑,确实让宁安不太愉快,也避之不及。
但这么郑重地提出来, 总觉得别有目的。
宁思云见宁安不说话,更加小心翼翼了,目光饱含期待,“宁安, 你能原谅我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很想跟你做朋友的,就像以前你和姚佳一样, 听说你们高中特别好,形影不离,我很羡慕……我们能做朋友吗?”
宁安无言以对。
小孩子才会说这样的话, “我想跟你做朋友”“我们能做朋友吗?”
好歹也是成年人了,已经上大学,能不能做朋友看的是印象和感觉,相处得来自然而然成朋友。这样放低姿态、殷切地请求,就不是做朋友的样子。
何况,她还提起了姚佳。
难道她不知道, 自己现在跟姚佳疏远了吗?
或许她知道,或许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姚佳面前提起自己,主动地、频繁地、过于热情地想要加入到她们的友谊中,影响了姚佳,然后让自己疏远姚佳——宁安都开始阴谋论了。
系统又吭声了:【她现在跟你以前有点像,我是说神态和语气,都小心翼翼的。】
宁安听了系统,更是脸色微妙。
确实有照镜子的感觉。
她以前看起来也那么烦吗?
系统:【不过,她会主动烦人,你不会。】
宁安:哦,那就好。
见她陷入长久的沉默,宁思云有些忐忑和局促了,“宁安?”
宁安回神,抬眼看向她。
其实宁思云今天让宁安惊讶的,还有她的变化。
一段时间不见,宁思云身上穿的不再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也不再素面朝天,她从头到脚换了新的,包括鞋子和包包,也化了妆,以往扎着马尾的长发披散下来。
可以说焕然一新。
虽然神色还是能看出几分畏缩,但已经有了城市女孩的样子。
以前的宁思云像是专心学习又忙着兼职赚钱,没有心思打扮,也舍不得花钱。但是现在她的心态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
宁安终于开口说:“你今天很好看。”
宁思云愣了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欣喜也有些局促:“是吗?我最近买了些新衣服,而且和姚佳一起买化妆品,在学着化妆了。”
说着又抬头看看宁安,语气又低落下来,“当然,还是比不上你好看,你都不用化妆……”
商场年轻女生很多,都穿得时尚靓丽,而宁安的衣服鞋子看似简单,其实精致低调。而且她已经如此美貌,不需要衣服和修饰,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引人注目。
走过的人视线直接略过自己,惊艳地看着宁安。
宁思云再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碾压式的差距,也因此更加向往宁安这样美丽、富有、受人喜爱甚至是宠爱的状态。
但是她听到宁安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无动于衷:“你跟姚佳玩得来,跟她做朋友不就挺好的吗?”
宁思云一下子失落,甚至有些不甘:“宁安,你还是讨厌我吗?不愿意跟我做朋友?”
她反复强调做朋友,如此迫切。
宁安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朋友是不能强求的。
她问:“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做朋友?”
宁思云面对她清澈的双眼,突然心虚,有些闪躲:“我……”
宁安接着问:“当了我的朋友,然后呢?你有什么目的?”
宁思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咬了咬唇,“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跟你来往,认识到更多优秀的朋友……”
宁安直接说破:“富二代的男朋友吗?你想嫁个有钱人?”
系统:【好像还真是这样。】
宁思云沉默,觉得难堪,却又咬牙没有走开。
宁安不能理解:“你努力考上京城的大学,就是为了嫁得好吗?”
宁思云脸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看看四周,好在,她们说话都很小声,别人应该听不清楚,她低声说:“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辛苦,要打很多分工,但是依然过得窘迫,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你们……你有钱漂亮,过得幸福,当然体会不到我的痛苦。”
宁安听完了,语气平静:“你以为你嫁个有钱人就会过得幸福?”
宁思云语气僵硬:“起码比现在好。”
宁安说:“可是,有钱男人为什么要娶你呢?多的是年轻、漂亮又有钱的女人,更门当户对。”
宁思云沉默了。
所以她才会打扮起来,化妆,穿搭,努力学着京城的女孩们打扮,让自己脱离土气。
照镜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确实好看了许多。
她本来已经有一点自信了,但是站在宁安面前,她又感到了深深的自卑。
宁安不仅是美丽,还有气质,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丝毫的杂质。这样富养出来无忧无虑的女孩,确实也不需要什么算计了。
她美丽,纯洁,柔软,为什么不善良呢?
宁思云说:“我知道,我不是特别好看。但是靠自己改变命运太难了,真的太难了,还是靠认识有钱人,比如你妈妈……”
她说到这里顿住,抬头发现宁安果然皱眉,立刻又强调了一句:“就算你妈妈不是我小姑,但她应该也是出身穷苦人家,攀上了你爸爸,才改变了命运吧?”
这话就有点恶意了。
系统气愤:【太过分了!】
宁安却没有生气。
只是想到,宁思云被京城的繁华冲昏了头脑。贫穷狭隘的山村女孩,骤然来到全国富贵之地,感受到世界的参差,因此不平、不忿,思想扭曲,这太正常了。
当年的宁依依是不是也这样?
宁思云受到了宁依依的启发,觉得这是一条捷径,所以想要复刻?
宁安语气平静:“我妈妈可没有嫁入豪门。”
宁思云一顿,“那,好歹有钱……”
宁安接着说:“我妈妈已经死了,她死了我才会被接回豪门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宁思云脸色一白。
“你很穷很苦很累,想要过得轻松一点,这很可以理解。但我妈妈走的是一条痛苦且失败的道路,你跟着走只会害了你自己。三观不合,不与为伍,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宁安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宁思云下意识还想跟上去的,但是周围人突然增多,脚步嘈杂,几个壮硕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等人散开,宁安早已走得不见身影了了。
宁安回去的路上,情绪不太好。
系统安慰:【不要被影响了心情,那算什么东西啊,根本不值得!】
宁安说:“好。”
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影响了。
一方面讨厌宁思云,讨厌她带来的麻烦;一方面又觉得她可怜,她也是被压迫被毒害的女孩,自己也许应该帮助她。
她思绪纷乱,想来想去,最后觉得,其实自己不用管的。
宁思云能考到京城念大学,已经很优秀了,如果她能在这边开阔眼界解放思想,摆脱有毒家人的控制,她会有光明的未来,比宁安自己能做到的更好。
所以,其实她什么都不需要做。
只要宁思云愿意,她能过得很好,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同情和帮助。
“对,这就是这样。”
宁安喃喃自语,“我帮不了别人,只要过好自己就行了。”
系统赞同:【是的,咱们自己好好的就行了。而且那个人心术不正,不值得咱们操心。】
宁安回去之后,内心还是无法平静。
宁依依到底是不是宁巧依,其实至今都不确定,宁思云和宁安都只是猜测而已,但双方似乎都有种预感,那就是同一个人。现在突然响探究一下。
之前宁安有想过向姚佳打听一下宁思云的,好以此对比推测。但出于顾虑,最终没有问。
她准备直接问李助理。
如果说还有谁比较了解宁依依的,应该就是这位汪天行生前在贴身照顾的生活助理了。
现在宁安上学时,主要还是由李助理接送的。年底那会儿宁安和家人出国度假,李助理没有跟去,而是趁机秀休了个假,回家陪伴家人。
宁安打电话给李助理。
那边很快接通:“宁安小姐,怎么了?”
宁安定了定神,把打好的腹稿说出来:“李助理,我想问一下关于我妈妈的事情。你应该了解的吧?”
李助理问:“您想问哪方面的?”
宁安说:“我都想知道。比如,我妈妈是哪里人?”
她是鼓起勇气才问的。
过去四五年了,一直都不想过问,也有逃避的心理。
本以为这一问,以李助理的妥帖,肯定会事无巨细,统统告诉她。说不定,李助理早就想告诉她了。没想到,李助理回答是“不知道”。
宁安着实愣了一下,“不知道?”
李助理那边叹了口气:“宁安小姐,如果我知道,肯定不会瞒着您的。之前我跟您说过,我在先生身边只待了七八年,那时您的母亲早已离开了。一直到那年夏天,先生突然接到您母亲去世的消息,让我去跟进,我才知道有这事。但我也只是清楚您母亲的死亡时间、原因以及后事处理而已,没有更多的信息。”
宁安茫然了。
汪天行竟然瞒得这么好吗?连助理都不知道。
所以,一开始是真的没有打算把她接回来的,瞒死了消息,汪家、楚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也没有再跟宁依依来往吗?
不对,宁安想到一个问题:“那他怎么会接到我妈妈去世的消息?”
李助理倒是知道这个,“先生是您母亲的紧急联系人。”
宁安明白了。
紧急联系人,一般是突发状况才联系的。
宁依依脱离了原生家庭,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的女儿又尚且年幼,所以,汪天行是唯一可以紧急联系的人,他有钱、有能力处理任何紧急或重大的状况。他还是女儿的父亲,填他再正常不过了。
她沉默了太久,李助理主动问:“宁安小姐,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知道的都会回答您。”
宁安回神,说:“没有了。”
如果李助理不知道宁依依早期的信息,那问了也没用。他知道的她也差不多知道,毕竟宁依依的身份证、死亡证明等等,她在这个身体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
她说:“没事了,谢谢你,李助理。”
她挂了电话,陷入了迷茫。
主动想要了解,却不得答案。
难道要去问楚玉君吗?不行,好端端的,为什么问?他们对她不好吗?为什么要问起那个小三的妈?虽然楚玉君从来没有表现过对宁依依的厌恶和排斥,但是宁安知道,宁依依的存在本就是对楚玉君的伤害。她不能问。
何况,汪天行既然瞒得那么好,瞒了这么多年,楚玉君也不一定知道。
人死如灯灭,宁依依又没有什么价值,何必费劲去查呢?楚玉君很忙,忙着管理公司、照顾家庭,还要费心给她治病。那段时间,楚玉君很辛苦,晚上也会失眠。
提起来只是徒增她的不愉快而已。
“算了,我不管了!”
宁安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嘟囔一句,往床上一倒,决定摆烂。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吧,糊里糊涂挺好。
苦口婆心劝了半天被忽视的系统:【……就是嘛!管这些干嘛?快去看看你的小金库,开心起来~】
宁安摸到手机看了看存款,好了一点。
但到底还是有些烦闷。
于是宁安决定去找杜衡,看看这位很关心自己的表哥,也看看可爱的大黄狗。
去之前,宁安特地买了些狗狗零食,还去自己店里带了束花。
杜氏中医馆,杜衡看到宁安很开心。
“宁安终于来看我啦!”
“宁安来了。”
坐馆的主要是杜淮山,他面带笑容,温声问了宁安两句,就让她去后院玩。
杜衡立刻起身把宁安带到了后院,光明正大摸鱼。
在后院,宁安第一次见到杜衡的爷爷杜仲,是个须眉皆白、有点严肃的老爷子,据说已经七十多了,但身体硬朗精神矍铄,穿着半旧的唐装,符合宁安对“老中医”的印象。
而且一家人都是中药名呢。
老中医正在切药,看到宁安,忽觉得眼前一亮,不禁停下了动作仔细瞧瞧她,然后严肃的脸庞稍稍柔和下来,赞道:“好灵秀的女娃儿!”
杜衡好像被夸的是他一样开心:“是吧爷爷。宁安特别漂亮,也特别可爱!”
宁安有点拘谨,礼貌问过了长辈,去看狗狗。
大黄狗跟宁安也很熟悉了,很亲近她。
宁安给它喂零食,摸摸,突然发现它肚子鼓鼓的,顿时有些惊讶:“怀孕了?”
“对!这是第一胎,大概过完年生。到时候给你一只小狗,要不要?”
“还是不要了,我恐怕养不好。”
宁安还是摇头拒绝了。她仍然不觉得自己能够承担起一条生命的责任。
杜衡道:“也是,你现在还没毕业,又忙着店铺和种地,还是以后再说吧。等生了小狗,表哥通知你,到时候要来看看哦!”
宁安答应下来:“好。”
正玩着,冯荣荣来了。
“杜衡表哥,二姨父,杜爷爷!”
她一进门就熟练地问候,声音欢快,非常礼貌。她是常来的,已经很熟悉了。
杜衡本来就讨人喜欢,表妹们都喜欢跟他玩。
“咦,宁安表姐,你也在!”
冯荣荣看到宁安,双眼一亮,“好巧呀!”
宁安点点头,“是巧。”
冯荣荣很热情地凑过来跟她说话:“我之前拍的剧播了,表姐你看了吗?”
宁安:“没有。”
冯荣荣:“你看看嘛,是这个!”
她很积极地拿出手机分享链接,“你看看我演的怎么样?是个王爷的小妾,专门给女主使绊子促进男女主感情升温的,虽然戏份不多,但是我感觉我扮相还是很好看的。”
盛情难却,宁安就点开看了看。
咦,还是她的戏份cut,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剪的……
宁安看了看,说:“确实挺好看的。”
冯荣荣立刻高兴了,“是吧?姐姐说我演得不错,让我继续加油。现在我已经拍第二部 剧了,就寒假的时候开始拍的,这次是个年代剧,我演女主的极品小姑,天天给女主找麻烦,大吼大叫,感觉好累啊!不过导演说我声音好,口条清晰,可以不用配音!”
宁安:“……挺好的。”
系统:【好家伙,这位搞事业也挺认真的!】
宁安:是的呢。
冯荣荣:“不过我觉得我更适合演柔弱小白花,只要美就可以了,轻轻柔柔的……”一边说,冯荣荣一边看着宁安美丽的脸。
系统:【她看你是什么意思?说你是小白花吗?Big胆!——这是堂堂女王殿下,还不快收起你那放肆的目光!】
宁安皱起了眉头:“……”
冯荣荣察言观色,立刻解释:“我不是说你啊表姐,你颜值这么高,要是演戏肯定是第一美人之类的,妥妥的女主!”
系统:【哼,这还差不多!】
宁安都无语。
边听系统和冯荣荣聊上了,边继续喂狗。
不一会儿,汪若晴来了。
“今天好热闹,来了两个小美人儿!”
“二姨。”
“二姑。”
宁安和冯荣荣一起问礼。
汪若晴虽然人到中年,但身上那份江南水乡般的婉约淡雅,还是非常动人。
冯荣荣都小声跟宁安说:“二姨气质好好啊!”
宁安点头:“是啊。”
冯荣荣的母亲是汪若晴的妹妹,所以喊姨;而宁安的父亲是汪若晴的哥哥,所以喊姑。这是不一样的。
汪若晴放下东西,走过来笑道:“不用客气,玩你们的。今天到家里吃饭?”
两人都客气拒绝了。
汪若晴也没继续留,只是笑着多看了宁安两眼,“难得宁安过来串门,平时可见不到你。”
杜衡笑呵呵地抱起花束,殷勤地说:“妈,这是宁安专门送给你的花呢!”
“是吗,这花真漂亮,谢谢宁安了!”汪若晴接过去看看,笑了,又对宁安说:“听说你那花店做得非常好,小小年纪自己有事业,可比你杜衡表哥厉害多了。”
“妈,不带这样捧一踩一的!”杜衡表示委屈。
“杜衡表哥也很厉害的。”宁安谦虚道。
待了会儿,宁安告辞了。
冯荣荣跟她一起离开。
出门后,冯荣荣突然说:“表姐,你听说了吧?傅亦朝回来了。”
系统震惊:【什么?!那个家伙回来了!】
宁安也很惊讶,连忙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的反应让冯荣荣有点无语,但也不意外。
这个表姐一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忙活自己的事情,八卦之心少得可怜,压根儿就不注意外界的事情。
冯荣荣道:“一个多月了吧。差不多元旦之后回来的。”
宁安低头思索起来。
这么久了吗?
她没遇到,说不定也是个好事。
也许傅亦朝对她根本没兴趣了。他之前毕竟是生病了,也许已经治好了呢?也许不必太过忧心。
冯荣荣看着她的脸色,关心地说:“我就猜到你不知道,所以特意跟你说一声。表姐,你可要小心啊,毕竟他以前差点……害了你。现在他回来了,在公共场合露过面,看起来是蛮正常的。但他不也正是念大学的年纪吗?不知道会念什么学校,万一到你学校……”
说到这里,冯荣荣都替这位表姐担忧。
想起那人以前的行迹,半夜尝试闯进别墅、强行带走昏迷的宁安、自杀式撞车等等,真让人害怕。
宁安脸色有点不好,但还算镇定,“谢谢你告诉我。我先回去了。”
跟冯荣荣道别,宁安匆匆回家。
回去之后就看到楚玉君在客厅打电话,好像在说工作上的事情。年底了,放假前夕,要安排工作和发年货,是比较忙的。
宁安于是等在一边,等她挂了电话,才慢慢地蹭过去。
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就犹犹豫豫的。
楚玉君看向她:“怎么了?有事过来说。”
宁安立刻加快了脚步走到她面前,带着一点忐忑和惊疑不定,“我听说,傅亦朝回来了。”
楚玉君看她这模样,觉得又好笑又心疼,又觉得她对外界的消息实在迟钝。
不过,迟钝一些也并非坏事。
她点头:“对。回来一阵了,你才听说?”
宁安郁闷:“嗯,今天冯荣荣告诉我的。”
楚玉君让她坐下,问:“害怕?”
宁安坐不下,忧心忡忡,“听说他可能也在京城上大学,他……会不会也到农学院啊。”
楚玉君说:“不会的。你祖父去傅家说过了,也问过了,傅亦朝不去学校念书。”
笃定的语气,让宁安瞬间安心,“嗯,那就好。”
至于傅亦朝念不念书,她不关心。
只要别来打扰她就好了。
楚玉君顺便叮嘱她:“为这事,你祖父母也操心了。等回老宅过年的时候,你可要记得感谢老人家,陪他们多说说话。他们年纪大了,是喜欢你们小辈在身边陪伴的。”
宁安也感恩这份维护,“好,我记住了。”
楚玉君笑了笑,拍拍她脑袋,“好了,去吃饭吧。”
……
年前,宁思云又找了次宁安。但是宁安没有理会她。
宁思云继续到“安宁小店”外徘徊等待。
她不可能去汪家别墅找宁安,也不敢,放假了宁安也不上学,唯一可能蹲到的就是花店了。
也许等不到宁安,但是会经常看见一些光鲜亮丽的人进出花店,也许那些就是宁安的朋友,也许都是爱慕宁安的豪门子弟……光是远远看着,猜测宁安的生活,就让她着迷。
等久了,宁思云也会进店问。
“你们店长今天来吗?”
“不来。”
店员们见怪不怪了,每天都有客人问。
不过,这个女生已经眼熟了。之前在店里跟老板说过话的,最也总来。
宁思云进店了,就不好意思不买点什么。
而且店里的花确实吸引人,许多喜庆的年宵花,冬青、腊梅、蝴蝶兰等,又香又好看,让人心动。
宁思云看来看去,拿了小盆的石竹。
植株挺拔,生长旺盛,花才开了几朵,花苞却密密麻麻,感觉可以开很久。
宁思云知道,这种小盆栽在花苗市场也就卖九块九,但是在这里价格翻了好几倍,还是很多人买。因为换过盆,护理过,确实更好看、更精神,花色也更娇艳喜人。
拥有这样一间又漂亮又赚钱的花店,是多么幸福啊。
如果她也有这样一家店就好了……
宁思云这么想着,付了钱,拎着盆栽出门的时候,正好与一个进店的人擦肩而过。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个子很高,长得非常好看,她一时看呆了。对方察觉到,侧头看过来一眼,那目光冰冷、凌厉,似乎又带着几分不屑。
让宁思云打了个冷颤,立刻低下了头。
走出去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又是一个喜欢宁安的男生吗?
真好啊,她心生羡慕,那么帅的人都喜欢宁安,而且那人看起来也很有钱,穿着名贵,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
宅了几天的宁安终于出门。
因为楚馨要回来了!
她精神振奋起来,去机场接楚馨,然后发现安迪和里昂也来了。
楚馨过来一把抱住她,然后告诉她:“他们俩今年回来过年,难得,外公外婆和舅舅应该会很高兴!”
安迪开心打招呼:“嗨,宁安,又见面了!”
里昂冰蓝色的眼眸攫住她,像一头捕猎中的冰狼,“好久不见。”
久吗?这久吗?
宁安心情顿时不美妙了。
都聚集在京城了,有些人可以不理会,但有些过年走动会见到,可以想见这个年不会过得轻松。宁安突然觉得这个城市过于拥挤和吵闹了。
都在这过年是吧?好好好。
那我走,你们玩吧,不奉陪了!
宁安心里憋着一股气,脸上不动声色,等回到了房间,拉开衣柜收拾东西。
系统一惊:【干嘛干嘛?你是要去哪?!都这么大了,就不要玩离家出走了啊!】
宁安愤愤:“什么离家出走,我是回家,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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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日常修修改改~数据和榜单惨惨,好在宝宝们暖暖的[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