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真是莫名其妙。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 冯家姐妹、英杰姐弟都总要找她说话的样子。
这不,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她出了校门口要上车前, 又被他们拦住了。
四个人一起拦她,真叫人害怕。
而且此时宁安看看冯家姐妹, 又看看汪子英,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不知道冯家姐妹知不知道汪子英早恋的事情?
应该是知道的吧, 毕竟几个人天天一起上下学,走得那么近。
没道理楚馨都知道了,她们还不知道。
但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回家说的吧, 本来就寄人篱下,说了平白讨人嫌。
她们姐妹可不笨,相反还挺会打算的。
楚馨是身份最高的大小姐,但平时不住一起, 英杰姐弟才是朝夕相处的, 更要搞好关系了。
说起来,这四个人应该挺好的。
这不, 好到一起来拦堵她。
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吗?
系统都疑惑:【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宁安也疑惑,但不是很想知道。
应该跟她无关,不想搅和。
这次汪子英也是吸取教训了, 一上来先说了句:“你别跑,我就说两句话。”
宁安浑身戒备,表示:“我不想听!”
汪子英咬了咬牙,“不想听也得听!我跟你说……”
宁安立刻喊:“司机大哥!”
已经在第一时间注意到这边情况,虽然没有立刻出来,但是放下车窗密切关注情况, 也想听听老宅几个想干什么,好给大小姐汇报的司机:“……”
只好打开车门下来了。
唉,二小姐还是太胆小了。
什么情报都还没获取到呢,应该先听的。
司机大哥也兼职保镖,体格子很壮,一站出来还是很唬人的,汪子英顿时说不出来了。
也是很无语,干什么喊人啊!
她只是要说说话啊,又不是要打她!
老宅的加长车那边,司机远远一看这情况,也连忙下车跑过来。也是担忧会不会是几位少爷小姐闹矛盾起冲突了,都是年轻气盛正值叛逆期的小孩,可别打架了啊!
顿时闹得就好像两方对垒。
周围的同学或家长都好奇看过来一两眼。
冯娇娇出声,想要缓和场面:“没什么啊,不要搞得这么严肃……宁安表妹,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们没有恶意的。”
宁安说:“那就让开,我要回去。”
都来拦着人了,还说没有恶意。
这谁看了不害怕啊!
本来就不想上学,好不容易周末了,还阻碍她回家,真的很烦!
汪子英也是不耐烦,对宁安冷冷道:“跟你说几句话就这么难吗?总是搞得一副我们要伤害你的样子!”
宁安在司机大哥现身的情况下,感到安心一点,说:“那你现在说吧,我听着!”
汪子英却又噎住。
她都搞得引人注目了,两个司机看着,周围频频侧目,还怎么说?
宁安皱眉:“让你说,你又不说。”
看看汪子英,又看看汪子杰,觉得很讨厌,“你们就是伤害过我,还不止一次!”
虽然其实都是汪子杰,但谁让最近汪子英也老要找她说话,还总是跟她弟弟一起,宁安顿时把她也算上了。
这下汪子英更没话说了。
理亏,自己弟弟的确害她病倒过两次。
说不定就是因此,她有心理阴影了,才总是看到他们就跑。想到这里,汪子英又不禁暗暗在心底骂弟弟“蠢货”。
见还是没人说话,宁安趁机明确表示:“我不想跟你们说话!以后不要老找我说话,我什么都做不了主,你们该找谁就谁去!”
说着就要越过汪子英,去上车。
汪子杰这时沉着脸,踏过来一步。
宁安尤其注意他的,立刻受到惊吓,有防御动作:“你离我远点!”
汪子杰:“……”
他额角青筋乱跳,快要忍不住脾气。
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却突然被他姐狠狠扯了一把,打断施法。
那边冯家姐妹也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宁安已经快速钻进了车子。
控诉一句:“你们就是不怀好意!”
然后砰地一声关门,吩咐:“司机大哥,上来开车了!”
司机:“……好的,二小姐。”
看一眼那几位,无奈地上车了。
几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远去。
一阵沉默后,汪子杰才倍感惊讶又咬牙切齿地说:“她刚回来的时候,还话都不敢说呢,现在胆子就这么大了!”
汪子英冷冷地怼了一句:“怎么,觉得人家不好欺负了?”
汪子杰顿时脸色更糟糕。
旁边姐妹俩靠在一起,也在说话。
冯荣荣脸色有些着急,也有几分不平,低声说:“姐姐,难道我们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吗?宁安表姐现在,已经很不一样了,我们都要比不上了。”
冯娇娇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如果真的不行,也不能强求。”
她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车辆,语气带着莫名的怅然,和无尽的羡慕,轻声说:“我早就知道,大舅妈会把她养好的。看,现在大舅妈已经把她养得越来越健康,越来越勇敢,越来越美丽……”
冯荣荣同样羡慕,也很失落,“妈妈要是也有这么好就好了。”
冯娇娇苦笑一下,“妈妈最近有了新恋情,更没有时间关注我们了。”
老宅司机看着长房的车子走了,只感到一阵轻松,总算没有打架,开口劝道:“几位小姐、少爷,也上车回家吧。”
几人只能转身,悻悻地上车。
……
这边,车子平稳行驶在回郊外别墅的路上。
宁安坐在车内,也安心下来。
系统则在她脑子里,为刚才那一幕惊讶:【你现在都不怕他们了,这就是叛逆期的力量吗??】
宁安低声说:“他们没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就后悔了,小心地看看前面。
还有外人在呢,不该自言自语。
都怪系统!
系统表示:【没事的,这一句不是很突兀。】
果然,司机虽然听到了,却没有怀疑什么,倒是接了句:“对啊,二小姐,他们没什么可怕的,你没有必要害怕他们。夫人和大少爷、大小姐都会保护你的!”
现在谁不知道,二小姐身心脆弱,没有安全感。
家里已经叮嘱过,绝对不能让人吓着了。
而且,虽说二小姐弱弱的,但也乖乖的,熟悉了就会很有礼貌,从不主动给人添麻烦,十分招人疼。别墅上下都很喜欢她的,希望她能健康成长。
司机也是为此,格外关注二小姐的状况,一有风吹草动,赶紧汇报上去。
今天也不例外,虽然没听到有效情报,但也汇报给大小姐了。
于是周末,楚馨又来宁安房间了。
先例行检查卫生,检查完,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室内唯一一张椅子上,说:“来,我们聊聊天!”
本来已经站在门边,预备请她出去、关门,然后继续上床睡觉的宁安,一愣:“聊什么?”
楚馨说:“聊你的在校日常,关心关心你!”
见她还愣愣站在门边,跟主人似的招呼她:“还杵在那干什么?快过来坐下啊!”
宁安只好过去,坐在床边。
楚馨问:“这周过得怎么样?”
宁安说:“挺好的。”
楚馨问:“怎么好了?”
宁安:“……就挺好啊。”
还活着,就算一切顺利了。
系统冒泡:【大小姐怎么跟审问似的?】
宁安:就是啊。
不知道她要搞什么,令人害怕。
楚馨继续问:“这周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她瞪眼道:“不许隐瞒,给我老实交代!”
系统:【可恶,果然是在审问你!】
宁安仔细想了想。
这周,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吧?
她甚至都没有逃课啊,乖乖的。
小事倒是有。她一时想起来的竟然是英语竞赛的事情,可能是给王文静的稿子提修改意见,让她算是发挥了一回,所以印象还挺深刻的。
于是宁安说:“周一,英语老师建议我参加英语竞赛,我拒绝了。”
楚馨一愣,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有点意外,并且被带跑了,“啊,为什么要拒绝?”
宁安说:“我不想参加啊。”
楚馨问:“为什么不想?挺好的比赛。我之前也参加了,还拿奖了呢,高考加分了!”
宁安说:“那你很厉害,我比不上。我怯场,不敢上台。”
楚馨顿时皱起眉头:“上台演讲都怕,那上镜不是更怕了?”
这下轮到宁安愣了,“上镜?”
楚馨顿了下,看看她,然后摇头叹气,“算了,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不行,也不是非要你上……没事了,不必在意。”
大小姐摆摆手,“除了这个竞赛呢,还有别的事情吗?”
宁安总觉得她意有所指的,不知道她究竟是要问什么,纳闷道:“还有什么啊。”
楚馨没好气道:“老宅那几个,不是找你了?”
宁安:“哦。”
原来是问这个。
找是找了,但也没发生什么啊。
她现在机灵了,每次看到人就跑。没有被欺负,没有受伤生病,好好的。
楚馨不满:“哦什么哦,怎么不跟我说?”
宁安有点茫然,“说什么?她们好像是要跟我说什么话,但是又有点吞吞吐吐的不说,我都不知道她们究竟有什么事,怎么跟你说?”
虽然汪子杰也在场,但他每次就阴沉着个脸不开口,都是汪子英和冯家姐妹开口,所以是“她们”。
楚馨顿时无语了下。
想起司机说的,确实,她每次跑得太快,人家都来不及说。
她叹口气,又摆摆手,“算了,你不要理他们就是。”
宁安点头:“我没理。”
楚馨看看她,又忍不住说:“你也不用每次看见他们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跑啊!害怕他们干什么?他们现在可不敢对你怎么样,相反,还有事想求你呢!”
宁安愕然:“他们有事求我?”
楚馨道:“对啊。”
宁安疑惑不解,“求我干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啊。
有什么值得人求的?
楚馨看她一脸单纯茫然的,也不多说,只告诉了她个大概,“妈妈手里有他们想要的资源,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但他们却是趋之若鹜。妈妈什么身份?他们轻易见不到的。也见不到我跟哥哥,平时也就能见到同一所高中念书的你了,所以只好找上你。”
宁安恍然,“哦,原来是这样。”
楚馨不说具体的,她也不刨根问底。
觉得肯定是公司里的事情,或者涉及汪家财产的,总之很复杂的样子,还是不要多问了。
宁安从来没想过要争家产,她也争不来的,要是卷进去,怕是分分钟给人搞死。她只要安安分分地,长房就会把她纳入羽翼下,提供给她很好的衣食住行,让她过得安稳轻松,还发高额零花钱。
这种好日子上哪儿找去?
她要珍惜,好好躺平。
所以她只要明白个大概,知道那几个人不是来伤害她的就行。
也解了心中的疑惑——怪不得让汪子英说的时候,她又不好意思说。她也是高傲的人,求人的事情肯定不好当着公众说了,所以想把她叫到一边……
哼,她才不想听呢!
下次还跑!
了解其中关节之后的宁安,心中更不怕了。
新的一周又奔赴战场似的,脸色坚决地去上学。
结果这周考试!期中考!
她顿时蔫了。
考了两天下来,面如菜色。
老师们还是一如既往地高效率,第三天就全部试卷批改完毕,统计出成绩,算好排名,贴在宣传栏上。
宁安数学退步了,年级排名因此退了十几名。
她为此感到一阵忧伤。
也没心情看别人的了,心塞地回教室。
系统还在说风凉话:【叫你上课不好好听讲,光顾着睡觉、逃课、帮别人看稿子,这下好了吧?】
宁安回到座位,愤愤写下:你很烦!
系统无奈:【好好好,我不说了。】
宁安接着写:数学误我!
系统默默地想:这届宿主真难带!
老师挨个评奖卷子了。
数学老师讲的时候,还摇头叹息一番:“有些同学成绩不进反退啊,本来成绩就不好,竟然还有退步的空间。这眼看马上就要高三了,还不好好学习!”
虽然老师只是泛泛而讲,班上退步的不止宁安一个。
但敏感多疑的宁安,觉得老师就是说她。
她涨红脸,羞愧,低头,然后想把数学卷子揉成一团,眼不见心不烦。
更讨厌数学课了!
更讨厌上学了!
可能因为期中考,不管是吕严还是王擎,冯家姐妹还是英杰姐弟,或者林向风,全都没往她面前凑了,难得清净地过了一周。
但也感觉更枯燥了。
宁安心不在课堂上,总是蠢蠢欲动地想干点什么。
但是又克服不了胆怯,往往就只是想想而已,犹豫这个,担忧那个,不敢付诸行动。
至今没有第二次逃课,虽然她天天都在计划。
别管行不行动,先计划了再说。
系统说:【你就是叛逆了!】
宁安也觉得自己近来勇气渐长。
但是又没有勇敢到直接不上学,就常常内耗。
期中考过后,这个学期就过了一半。
也是高二快过完了。
各科知识点都还剩最后一点,等学完了,就会进入总复习。
时间仿佛更紧迫了,学习氛围也更紧张。
班主任在上语文课时,语重心长地说:“高二的期末考将是第一次全面的考试,可以当做高考来对待了,同学们可要重视了啊,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次排名也尤其重要,到了高三会换教室,到时也会重新调整座位的。所以,希望大家暂时把课余的活动收缩一下,把精力集中到学习上来,争分夺秒,奋勇争先!”
班上同学听了,或哀嚎,或叹气,气氛开始变得严肃,没有以前那么欢乐了。
宁安又开始紧张起来。
怕继续退步,考得太差。
也怕换座位,把她换到中间去。
高三不知道会换到哪个教室,哪个座位,她还是想待在安静的角落。
为此,宁安不得不埋头学习数学。
只要数学进步,她的总成绩就会进步。
但是数学真的好难啊!
写数学让她暴躁,想打人。
系统:【不懂去问老师啊!】
宁安写了句:你会吗?
系统:【我不会。】
宁安写:我想打你!
系统:【?打我干什么?】
宁安在纸上圈了一圈“闭嘴”两个字。
这两个字早就写了,并且已经圈了好几圈,每一圈表示一次让系统闭嘴,免得每次都写了。
系统只好闭嘴了。
其实它也会的,但是它不能说。
一是担心知道自己会了,宿主打开了什么新世界,不仅平时让它讲题目,还怕她作业也让它帮忙,然后考试也让它帮忙作弊,这不行的。
二是系统觉得,她本来就够自闭了,不能让她更自闭。比起自己跟她说,让她去问老师、问同学更好,跟别人多交流交流,有助于缓解她的病情。
然而宁安并不会去问。
就自己闭门造车,然后收获一大片错题。
然后痛苦内耗。
一天下来,筋疲力尽,神色萎靡。
这天回到别墅,她都没有力气上楼了,背着书包就直接摊在了沙发上。
管家担心地跟过来:“二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宁安有气无力:“是的……”
管家赶紧问:“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
宁安:“不用,我只是累了……”
管家松了口气,又劝道:“要不您先把书包放下吧,舒服一点。”
宁安:“我,不想,动。”
管家:“……”
管家忧心忡忡,等夫人和大少爷回来,立刻汇报了情况。
其实不用汇报,他们一进来就看见了。
宁安还蔫蔫地趴在沙发上呢。
真是稀奇,每次她一回到家,总是先回房间的,还是第一次见她在沙发这么放松。
汪子常哭笑不得,问:“宁安,上学这么累吗?”
宁安愁眉苦脸地爬起来,“是啊。”
楚玉君走过来,问了句:“听说你数学退步了?”
她数学差是家里都知道的。
而且还是特别差的那种。
宁安羞愧低头,蔫蔫地,“嗯。”
楚玉君于是说:“要不要给你请个辅导老师?晚上或者周末过来给你补补课。”
宁安立刻摇头:“不要!”
才不要一个陌生的老师呢。
学校老师渐渐熟悉了,她都不太敢去问。
宁安小声说:“我自己慢慢学。”
楚玉君无奈道:“那你别这么发愁了。放宽心,能考多少是多少,考差了也没关系,不要为难自己。”
汪子常也笑道:“对啊,学不好数学,其他的不是挺好的吗?有所长比均衡发展更好,以后选专业也很好选的。”
道理宁安懂,但是好挫败啊。
佣人来通知晚餐好了。
汪子常道:“好了,先吃饭吧。辛苦学习了一天,肯定肚子饿了。”
宁安点点头,起来往餐厅走。
被楚玉君揪住了书包,“不先放下吗?”
宁安这才默默解下书包。
管家过来接着,先放到一边。
楚馨今天也不回来。到周末了,她才回来。
知道宁安为了数学发愁,就去关爱了一番,见她正在苦兮兮地写题,于是自告奋勇:“来,我教你!”
宁安:“好啊。”
楚馨拿过题目一看,“很简单嘛!”
于是俯身拿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写起来,一边写一边讲,先这样再那样,一步二步三步,OK!
宁安:“啊?”
楚馨问:“懂了没有?”
宁安一脸茫然:“没懂……”
楚馨开始皱眉,但还是耐心:“没关系,你就是笨一点嘛!我再给你讲一遍,你听好了啊!”
十分钟后,大小姐开始暴躁:“这么简单,你怎么还没懂啊!”
半个小时后,大小姐耐心耗尽,“你这榆木脑袋我教不了,你还是自己琢磨吧!”
说完,扔下纸笔,落荒而逃。
主要怕自己忍不住骂人,而这家伙还不能随便骂!
下楼就看见妈妈和哥哥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优雅轻松。
“还是你们悠闲啊!”
她冲过去,灌了一杯茶润润讲干的嗓子,然后摊在了沙发上,“啊,累死我了!”
汪子常问:“不是去看宁安吗,怎么这么累?”
楚馨说:“就是因为她累的!”
她一脸沧桑地感叹:“原来网上辅导孩子功课的视频没有夸张啊,真的会让人暴躁、心累、变老,我才辅导她半个小时,就感觉已经老了十岁!不敢想象多辅导几天会不会直接暴毙!”
汪子常听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楚馨瞪他:“真的!你不信,上楼去辅导一下她啊!”
汪子常咳了下,表示不想去。
楚馨鄙视了他一眼。
然后看向自己妈妈,差点两眼泪汪汪了,“妈妈,我们从小也让你这么操心吗?你辛苦了!”
楚玉君微微一笑,“倒也没有,你们两个从小就聪明,还是很省心的。”
楚馨:“哦,那是妈妈生得好!但是万一我以后生出来的小孩跟宁安一样笨笨的怎么办?我不是得愁死?算了,要不我将来还是不要生孩子了吧!”
楚玉君:“……你现在就考虑生不生孩子,是不是有点早了?”
汪子常:“不能以成绩论人。宁安还是很可爱的啊,她只是数学不太好,其他方面都很聪明的。”
就这样,家里放养了。
宁安自己跟数学死磕。
虽然家里没给压力,说考差了也没关系,但宁安又有莫名其妙的固执,不想考太差。
可她就是学不好数学。
不会就是不会,刷再多题都没用。
她学了两辈子都学不会的东西,可见是非常非常难的。
重活一次并不涨智商啊!
宁安悲愤不已。
上辈子懵懵懂懂,只知道要好好学习,而且一切都是新的,前面学多少算多少,后面困难了学不进去也就算了。做自己会做的题目,还是能拿到百分之七八十的分数,也算尽力了。
这辈子已经知道数学越学越难,而且学了以后生活中并没有用,心态差,所以成绩比上辈子更差!
满心的抗拒,于是在对数学的不喜欢之上,还多了几分怨恨。
这天晚上,她把其他几科写了,才翻开数学作业。
看了看题目,就是一阵心烦意乱。
怒而拍桌,“这数学就非学不可吗?!”
系统叹气:【是的啊。】
宁安告诉自己坚持坚持。
可是坚持不了一点,不一会就拿起手机玩耍。
系统劝:【别玩了,早点写完好睡觉。】
宁安于是找了首歌放着。
一边听歌一边写。
歌很好听,作业很难写。
歌曲唱到了尾声,题目还没算出一题。
“……唱歌的人,不时掉眼泪。”
宁安也掉下了眼泪。
系统:【这首歌坏!咱们换一首,不哭啊。】
宁安笔一摔,趴桌崩溃。
系统都快愁死了:【数学就这么难吗?】
宁安哽咽:“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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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乌兰巴托的夜》,对不起,磕头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