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姐姐, 我回去找妈妈了。”
“好。”
小女孩跟宁安玩了一会儿,就松开她的手,回到妈妈身边了。
宁安捏着小小软软的玉米糖, 又出神了。
她原本想着,是不是吴倩有什么阴谋, 故意派小女儿来接近她。
实在是上一次回来,给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的,每一个人都是勾心斗角的, 很可怕。
但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吴倩再急功近利,也不可能利用自己年幼无知的小女儿。
从两次见面的情况看, 吴倩是非常疼爱这个小女儿的,这种爱完全不掺杂一点其他的东西。她一直把莹莹带在身边照顾,无微不至,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不例外, 一般来说五岁的孩子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了的。
而且汪子莹似乎也比一般的孩子胆怯安静, 也有些瘦小,完全不像她哥哥那样开朗活泼。不知道是不是也小时候身体不好。
更何况, 宁安心想,她有什么好图的呢?
若是为了利益,也应该是让莹莹去接近大小姐楚馨, 而不是她这个私生女。
所以这应该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出于小女孩对她的单纯的亲近。
她不该把人想得太坏了。
虽然不知道小女孩为什么亲近她,但她也挺喜欢这个柔软可爱的小女孩。
宁安捏着玉米糖,心想,老宅好像不是那么可怕……
“又在发什么呆啊。”
楚馨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别站着了, 过来坐下。”
宁安把玉米糖放进口袋,应了声:“哦。”
她在楚馨旁边坐下。
楚馨小声告诉她:“听说姑姑们今天都回来,上次你只见到了二姑,没见到小姑。今天会见到的。”
宁安:“嗯。”
心里又不禁紧张起来了。
过了会儿,果然汪若晴来了。
她穿着雨过天青色的无袖旗袍,雪白玲珑的手臂拢着一块烟灰色的披帛,乌黑的秀发用一支碧玉簪稳稳地簪了起来,颈间是一串圆润莹白的珍珠,衬得她玉肌雪肤,气质婉约,像是从江南水乡走出来的美人。
“爸,妈,大家都在了,节日快乐!”
她笑着走进来,一下子,整个堂屋似乎都亮了亮。
就连一向严肃的汪均禹看见这个女儿,都露出了开怀的笑容。一时之间,气氛更好了。
汪若晴身后跟着一中年一少年两个男人,中年人穿着对襟盘扣的唐装,面带微笑,气质儒雅;少年穿着就潮流了,牛仔裤,黑T,脖子上挂着金属字母项链,耳朵上打了好几个耳洞,脚上短靴都镶嵌着铆钉,十分酷炫,正是杜衡。
楚馨侧头跟宁安介绍中年男人:“那就是杜衡的爸爸了,也就是二姑丈,叫杜淮山。”
宁安小声感叹:“又是中药名啊。”
楚馨点头道:“是啊,他们杜家都是学中医的。”
宁安问:“杜衡也学吗?”看不出来。
楚馨说:“好像是学,但我看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根本学不好!”
汪若晴一家三口问候过长辈,献上节日祝福和礼物,也跟平辈打了招呼,到这边跟楚玉君说了几句话,随后目光带笑盈盈地看向了宁安。
宁安顿时又浑身紧绷。
她此时已经跟着楚馨一起站起来了。
在汪家老宅是特别讲究规矩的,看见长辈站着,自己不能坐着,要起身问礼。
但刚才宁安只是默默站在旁边低头。
现在人家看过来了,没办法,只好小声地开口喊人:“二姑,二姑丈。”
汪若晴声音轻柔:“上次见得匆忙,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说话。听说头磕得好严重,应该好了吧?”
宁安说:“好了。”
想起来,又说:“上次谢谢二姑照应。”
汪若晴又笑着点点头:“是个很有礼貌、也很细心的好孩子呢。”
目光又在她脸颊上转了转,似乎轻叹了下,“不过,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是这么瘦呀,没有好好吃饭吗?听杜衡说,上次你就一口饭都没吃。”
宁安不知道怎么说,只好低头。
楚玉君接过话头,道:“她胃口小,就算吃了也是一顿就吃一点,没有一两年,恐怕是看不到吃饭的效果了。”
汪若晴的丈夫杜淮山观察了下宁安,说:“这孩子身体好像格外孱弱,是小时候生过病吗?没养好。”
楚玉君道:“好像是这样。现在也只能慢慢养了。”
杜淮山道:“需要的话,我给她看看,开些中药回去调理一下。”
宁安听到这里,忍不住往楚馨身后躲。
系统:【你怎么就这么怕吃药啊!还讳疾忌医!怪不得身体这么糟糕……】
宁安:谁家好人爱吃药啊……
楚馨没好气地把她拉出来,瞪她一眼。
宁安默默低着头。
几个大人当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楚玉君无奈道:“瞧瞧,听到吃药就害怕了,哪还敢给她吃?”
杜衡想起来,插了句:“爸,听说她最讨厌吃中药的,闻到味道就要吐了。你这是踩雷点上了!”
汪若晴再细细看一眼宁安,回头朝丈夫嗔道:“你就别卖弄你那点中医知识了,本来好好的过节,吓着人家孩子!”
杜淮山无奈一笑,就不说什么了。
夫妻俩便到一边坐下了。
此时堂屋快要坐满了,也真是热闹了。
杜衡没有跟父母一起落座,又留下来逗宁安。
笑嘻嘻地问她:“宁安表妹,好久不见了,想我了没?”
宁安尴尬得很。
跟他没那么熟啊,没话说。
楚馨很直白地说:“她不乐意跟你说话!”
杜衡又做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哎呀,我到底哪里讨厌了啊?我明明长得这么帅!在学校可是很多女生喜欢我的哦!”
见宁安不说话,他也不在意,自顾自把她左看右看的一阵观察,说:“比起上次见的时候,现在白了点,好看了点,更可爱了。不过还是太瘦了呀,怎么都不多吃点饭呢。”
宁安小声说了句:“吃的。”
正好杜衡站在左边,宁安就下意识地抬手捂了捂左脸。虽然来之前用化妆品遮住了,但总感觉会被看出来。
而且,总有些闷闷的不舒服,好像有些痒,又不能挠,只能用手掌捂一下、按一下,稍稍缓解。
楚馨看见了,拍了下她手臂。
宁安只好又放下手。
杜衡继续打量她,又很同情地说“小白菜,地里黄”,等他终于走开回到父母旁边坐下,宁安才松了口气。
现在人多了,大家都三三两两地说话,倒也没人特别注意宁安了。
宁安有些疑惑,索性问:“杜衡,他为什么……”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又迟疑下来。
楚馨明白她问什么,说:“因为他也有病!”
宁安一愣:“啊?”
这时,边上的汪子常凑过来,小声加入她们的谈话:“杜衡从小就很有爱心,只要看见一些无助、弱小、可怜兮兮的小动物,或者……”
他说着看了宁安一眼,“瘦弱的小孩子,就走不动道,老想靠近摸摸抱抱。”
楚馨说:“他就是同情心泛滥啦!”
宁安:“呃……”
真是看不出来呢。
杜衡形象就是一个酷酷痞痞的花美男,怎么又是学中医,又是同情心泛滥啊?
汪子常笑着继续道:“他从小不知道捡了多少流浪猫流浪狗,家里都养不下了。后来不给他捡了,他就捡到收容所去,搞得人家也养都养不完,看见他都怕。”
楚馨接着道:“所以我们都猜,他以后更可能当个兽医!”
宁安说:“兽医……也不错。”
这时又有人进了堂屋。
是最后回来的小姑汪若曦。
这是宁安第一次见她,不禁有些好奇。
只见这位小姑又是另一种风格,不同于楚玉君的珠光宝气,也不同汪若晴的优雅婉约,汪若曦的穿衣打扮非常随意。
是的,随意,她扎着高马尾,穿着蓝色阔腿牛仔裤、灰绿色的圆领衬衫,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虽然看得出衣裤鞋子也价值不菲,但是她显然在打扮上没有太多心思。
与她随意的穿衣风格相反的是,她脸上并没有轻松惬意的样子,神色有些郁郁寡欢的。
汪若曦论起来年纪比楚玉君和汪若晴都小,但反而是她看起来更年长些,也更憔悴些,想必不幸的婚姻确实给她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宁安还注意到,冯娇娇、冯荣荣两姐妹看到这个妈妈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心中念头转过,汪若曦已经跟长辈问候过了,在一边坐下,于是宁安又跟楚馨一起起身喊了声“小姑”。
汪若曦态度有些冷淡,或者说意兴阑珊,只看了看楚馨,说:“小馨又长高了,也越来越漂亮了,跟你妈妈一样。”
对于宁安这个私生女,她更冷淡了,只是扫了一眼,话都懒得说。
宁安也不在意。
冷淡点好,更简单。
这次汪家人算是到齐了,宁安也把人认全了。
跟上次一样,大家坐在一起说说话,饭前散开各自活动一下。主要是孩子太多了,不喜欢拘束在这里,不如让他们自己去玩玩。
宁安吸取了教训,这次不敢去找安静的角落自己待着了。
现在脸上的伤还没好,可不想伤上加伤。
楚馨也不让她乱走,说:“就跟着我啊,不许自己乱走!免得又被人逮住机会欺负了,你长得就一脸很好欺负的样子!”
【嗯,大小姐这点还不错,知道保护你……】
系统又在反复横跳了。
不过,确实如系统所说。
没有危险的时候,楚馨是最大危险。
但是有危险的时候,楚馨是很好的靠山。
所以宁安的策略也灵活起来,在老宅的时候,还是跟紧一点楚馨吧,比较安全。
于是她俩就待在一起,各自玩手机。
中途杜衡想要过来,却被冯娇娇和冯荣荣叫去了。
楚馨看到了,不屑地笑了下:“那两个家伙,什么都想争,又不能争得光明正大,只能在这种事情上争风吃醋引关注。看着比你还小家子气!”
宁安其实觉得也很正常。
之前没有见过冯娇娇和冯荣荣的母亲,不太了解她们性格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从今天见到的来看,多少能看出一点。
因为她们的母亲汪若曦生活不如意,自己都过得随意勉强,就没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她们身上了。至于她们的父亲……汪若曦离婚了并且把孩子接回娘家住,已经说明了那个男人更不靠谱。
寄人篱下,疏于照顾。
两个女孩儿缺关注、缺爱,心中也是不安的吧。
所以她们才会羡慕宁安,觉得宁安得到楚玉君的接纳和照顾,比她们幸运。
也才会总是想引起杜衡的注意和关爱,因为得到的爱很少,就想要多一点,想方设法地多一点。
宁安低声说了句:“她们也挺可怜的。”
对此,楚馨翻了个白眼,表示:“你先可怜可怜你自己好不好?”
玩了会儿,佣人来请吃饭了。
又是摆了两张桌子,菜肴很丰盛。
除了中秋节必不可少的月饼,也有正当季的螃蟹、菊花饮。
这次人更多,杜衡不爱受拘束,所以还是说要坐小孩那桌。本来冯家姐妹都给他留了位置,就在她们俩中间。但杜衡拒绝了,让佣人摆张椅子在宁安旁边。
宁安不想跟他靠太近的。可没忘记上次他非要揉她的头,让她痛得差点当场晕倒,有心理阴影了。
另外,她也觉得他有些吵了。
但杜衡就要挨着她坐,坐下来就笑眯眯地说:“要吃什么跟表哥说,表哥给你夹!”
宁安感受到那边的目光,暗暗叹了口气。
此时她觉得,杜衡也不一定就是那么喜欢自己了,可能只是因为自己很安静,是个很好的挡箭牌。
楚馨也看出来了,凉凉地问了句:“受不了了吧?”
杜衡讪笑不答,又低头跟宁安说:“宁安表妹,这次要好好吃饭哦。”
说着从桌上夹了一只硕大的蒸螃蟹,扔进宁安的碗里,说:“现在螃蟹正是肥美的时候,很好吃的!”
说完不等宁安反应,他先想起来了,又夹出来说:“不过你肯定懒得拆,表哥帮你拆啊!”
说着自顾自地拆螃蟹了。
宁安都无语。
她觉得杜衡可能就是很享受这种照顾人的感觉。
当然,是要他自己主动照顾,最好被照顾的人乖乖地、安静地被他照顾;如果对方太主动了,他可能就不是那么享受了,参见对面的姐妹俩。
“来,看这个蟹黄多肥啊,快吃吧!”
拆了盖的大螃蟹被放到自己碗里,盛情难却,宁安拿筷子沾了一点尝尝。
还是不喜欢,感觉吃不惯。
于是杜衡拆的螃蟹最后还是给了大小姐。
中午饭吃完,杜衡一家先回去了。晚上他们一家也要团圆的,今天过来一起吃个中午的团圆饭,已经是跟家里关系非常好的表现了。
汪若曦倒是没有走,跟两个女儿先去休息了。
楚馨跟宁安八卦了一会儿。于是宁安了解到,汪若曦离婚已经六七年了,断断续续有恋情,但没有再婚。有时候住老宅,有时候住外面,平时工作是在自家公司的。
所以汪若曦在家过节也很正常。
宁安跟长房的人一起,也回到了上次的那个小院休息。
楚玉君换下高跟鞋,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对他们三个说:“我要歇会儿。你们要是困了,也自己找房间休息去。”说着就进了一个房间。
汪子常往沙发上一坐,放松地翘起腿,笑道:“我就在这了。你们爱睡觉或者爱去哪里玩,随便你们。”
楚馨也在另一张沙发坐下,掏出手机打开游戏,“那就在这里玩手机好了。”
宁安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汪子常道:“晚上还要吃饭的,跟爷爷奶奶一起赏月,也是传统了。”
宁安也猜到一些的,只能暗暗叹气。
楚馨见她蔫蔫的,说:“你要是累了,就进去睡觉吧。不许自己出去乱走啊。”
宁安才不出去。
但她在这里也睡不着。
只想早点回去,回去才能好好休息。
脸颊越来越痒了,她用手掌边沿按了按,按轻了不解痒,按重了又疼,让她眉头皱紧。
好想早点回去洗掉啊,这样不舒服。
楚馨看见了又说:“你不要老是碰脸上!好不容易瞒过去了,万一弄掉了被发现,还得挨一阵骂!”
宁安只好放下手,“哦。”
系统开始担心:【不会是过敏了吧?】
宁安心想,不至于吧。
她不可能这么倒霉。
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倒霉。
当她坐立不安地挨过了半天,终于天黑,吃过晚宴,又赏过月,终于可以走出老宅大门的时候,宁安都顾不得跟小女孩莹莹说再见,就匆匆钻上了车,拿出纸巾就往脸上擦。
随后上车的楚馨惊讶:“你走这么急干什么?……哎呀你别乱擦啊,这个要用卸妆乳才能卸掉的!马上就回家了,你就不能再等一会儿吗?”
宁安皱着眉头:“不能,我脸上好痒。”
楚馨疑惑:“啊?怎么会痒,我看看!”
凑过去一看,只见宁安擦得乱七八糟的脸上,露出了点点红痕,她顿时瞪大了双眼,震惊:“啊,怎么会这样!”
见宁安还要用手挠,她赶紧拉住:“别挠!”
又急得转头喊人:“妈妈!”
然后车子一路加速往别墅开。
路上已经通知了管家,让家庭医生先准备着。
等宁安终于回到,把脸洗干净,只见那本就淤青一片的小脸上,浮现许多红色的小疙瘩,很是吓人。
楚玉君、楚馨、汪子常三人看着,三脸严肃。
家庭医生最近被叫得频繁,每次都是因为宁安,现在他看见这个凄惨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叹气了。唉,实在是太惨了……
还好,这种皮肤过敏也不算很严重,有对症的药可以用。
宁安又只能静静坐在沙发上,让医生给擦药。
楚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很不敢置信地:“你怎么连化妆品都过敏啊!我妈用的可都是很大牌很贵的贵妇级别用品啊,你这都能过敏!你你你,可真是,真是……”
娇贵?娇弱?脆弱?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哪个词合适点。
汪子常接过话头,很是担忧:“应该不关贵不贵的事,可能宁安就是对化妆品过敏……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敏感肌?”
赵医生叹了口气:“很有可能。”
又问:“宁安小姐,以前有没有类似症状?”
宁安想摇头,但是正被擦药,只能开口:“没有。”
“那以前化过妆吗?”
“……没有。”
反正这辈子没有。
至于上辈子,她好像没有过敏的。不过她化得少,而且不同化妆品成分也不一样,可能只是她没遇到。
赵医生也想到了是某个成分的问题,不过现在没时间去测试,主要是治疗她的脸。只能说下次如果接触化妆品,要谨慎一些,先测过敏反应。
又叮嘱宁安现在忍一忍,不要挠,不然会更严重的。
擦完药,宁安就要上楼休息了。
她已经很累了,也很困了。
楚馨又要送她上楼,直送到门口。
宁安开了门,转身对她说:“好了吧,你也回去休息吧。”
楚馨说:“等一下。”
宁安就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话。
楚馨看看她凄惨的脸,再看看她一双带着疲惫的大眼睛,不知怎么就有些心虚了,声音也低下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宁安愣了下,摇头,“不会啊。”
楚馨难得气弱,“可,可是你的脸……”
宁安说:“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想到。”
楚馨皱了眉,“你好讲道理啊!”
宁安道:“不然呢?”
楚馨说:“好歹也生气一下吧!”
宁安问:“跟谁生气?”
楚馨哑口无言。
对啊,跟谁生气呢,跟她吗,可是她也不知道她会过敏啊!
但是弄成这样,说到底,也是因为她。
反正要是自己的话,肯定会生气的,好歹大发雷霆骂一顿始作俑者。
宁安却始终静静的,始终很讲道理。
反倒是楚馨自己愧疚了起来。
觉得自己被骂一顿还好点。
宁安看出来了,轻声安慰她:“真的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多想了。”
她也真的很累了,不想多说,“你回去吧,我想早点洗澡睡觉了。”
楚馨看她一脸疲倦,只好说:“那你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宁安点点头:“好。”
等她走了,宁安关上门,拿了衣服进去洗澡。
进了浴室先照照镜子。
脸上果然好糟糕,又红又青的,小心地伸手摸了摸,触感粗糙。
怪不得刚才他们都一脸严肃。
系统叹气:【唉,怎一个惨字了得!】
宁安也叹气,“是啊,我怎么这么倒霉。”
感觉自己最近真的很倒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说怪楚馨吧,她又不是故意的,只能怪运气了。
系统建议道:【这次用点小瓶子里的液体吧,这个就是皮肤问题,肯定有效果!】
宁安又摸摸脸,仔细感受了下,说:“擦了药,已经好多了,渐渐不痒了。其实我感觉主要是闷太久了,洗干净之后就慢慢会没事的。所以还是不要浪费那个神秘小瓶子了,毕竟就那么一点。”
道理的确如此,系统只是太心疼她了。
宁安打开水,小心避开脸上以免把药膏洗掉了,草草地冲洗一下就擦干身体上床,实在是很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说:“希望明天好起来吧。”
系统温柔哄睡:【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嗯,晚安,系统。”
【晚安,可怜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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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本来想多写点的,写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