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通过考核 进入十一月后余兰英很忙。 ……

进入十一月后余兰英很忙。

月初是忙着招聘, 虽然她不需要去招聘会,也不用再像半年前一样,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才能用最少的文字表达清楚岗位要求, 以减少刊登招聘信息的费用。

以上这些工作, 都有林红和丁蓉负责,她只做最终审核。

但林红丁蓉收到简历或者应聘者打来的电话, 组织初试后, 需要余兰英进行最终面试定人。

希望食光分店招人没那么容易, 唔,也不能这么说, 和其他做餐饮的店铺比起来, 希望食光招人算是比较顺利的。

这时候餐饮行业的工资不能说低, 但也算不上高, 过了试用期, 月工资通常六百左右,包吃住的店铺能再低一些。

听起来六百多好像不少, 但这一年沪市平均工资涨到了七百多。

虽然通常情况下, 平均工资会比大多数人的实际工资高一些,但差距没有后世那么大,拿六百接近七百工资的人不少。

而且去年虽然出台了劳动法, 但餐饮行业小单位多, 老板根本不管这些,员工假期普遍比较少,工作时间也比较长, 逢年过节福利更是约等于无。

更不用说社保公积金,基层员工很多没这概念,老板也乐得省钱。

随着时间发展, 服务员也不像以前那样受人尊敬,进工厂还能学到点东西,餐饮行业干一年和干十年,差别真不大。

当然,升到小管理除外。

可有多少人能当上小管理呢?

而能当上小管理的,不管去哪里,混的都不会太差。

所以就算都是私人单位,假期福利都少得可怜,餐饮店铺和工厂之间,大家也更倾向于后者。

也因为这样,近几年餐饮行业想招人开始变得没那么容易,人员流动性也变得越来越大,于是很多店铺,门口长期贴着招聘启事。

在餐饮行业中,希望食光工资算是比较高的,干半年以上的员工,基本工资都在六百五以上。加上全勤奖,店铺达到营业额还会有奖金,加起来月工资能有七百五。

再加上希望食光包住,吃饭则看情况,像日报大厦店这种中午就关门的就包两顿饭,复兴中学店学期中会营业到晚上八、九点,会包三餐,有时候还会有夜宵。

希望食光的福利也不错,逢年过节现金或者礼品总有一样,春节中秋这种打的节日,还两样都有。

假期是周休一天,比有些月休两天的店铺强多了,节假日则正常调休,当天值班的按照法律规定给予加班费。

过了试用期,职工也愿意,希望食光还会给交社保。

不过目前对社保有概念的人实在不多,哪怕余兰英只让他们交个人那部分,八家店三四十名员工,愿意交社保的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其中陈桂茹和方美琴就占了一半,她们是从国营厂出来的,对这方面了解多一些。再就是林红、丁蓉两人,她们是老员工,工资高,年纪又轻,没有家庭负担,也愿意交这钱。

除她们四个,再没别人愿意交社保了。

这时候关于社保的规定没那么严格,员工自己不想交,辞职后就算反悔,也很难告单位补上这份钱。

该说的都说了,余兰英便不再管,只找保险公司给店里员工买一份便宜的商业险了事。

除了福利,希望食光店铺里的岗位区分没那么明显,服务员也要负责蒸包子做煎饼。

虽然人手多了后,余兰英陆续将准备工作拆分开,像料汁配方一直在她手上。后续总部框架搭起来,她也打算建立起完善的配送制度,以免主要产品的配方流出。

但这个时期,在希望食光工作确实能学到点东西。

哪怕后入职的员工没有从头到尾准备过一种餐品,后厨就这么大,早上做准备工作时,他们很难彻底回避对方,所以多看多琢磨,其实是能摸清楚大多数餐品配方的。

而有了手艺,以后他们不管是去其他地方应聘,还是自己出去摆摊,都更有优势。

因此,和同行比起来,希望食光招人算是比较顺利的,员工流动性也不大,入职后很少有干两个月就辞职的。

但希望食光店铺招人,哪怕是在报纸上刊登招聘广告,效果周期内,每天打电话来咨询的也很少上两位数,咨询后会上门应聘的就更少了,两个巴掌肯定能数得过来。

总部招人就不一样了,招聘信息登出去,丁蓉咨询电话马上接到手软,第二天再上班都含上喉片了。

咨询完来应聘的人也多,每五个打电话来的人,至少会有三个来公司面试。没来的那两个人中,也至少有一个是不符合岗位要求被婉拒的。

这一波人面完,外招岗位定下三分之一。

然后就是招聘会,这一次,林红几人又收到了两百多份简历。

虽然只收了两百多份简历,但投简历的人远比这个数目多。

这时候的招聘会比几十年后可热闹多了,当天来找工作的人没有十几万,也有小一万,往希望食光投简历的也有大几百。

但招聘会本身就有一个面对面筛选的过程,林红她们收到简历后,会大致问一下对方的情况,不太合适的她们会直接拒掉。

毕竟打印简历也需要钱,现场拒绝能给应聘者省钱,也能给公司省事。

林红她们带回来的简历,是初筛后觉得比较符合条件的。

但这些人并不都会来面试,当天找工作的人多,招聘公司也多,希望食光福利待遇虽然不错,却没什么名气。

那些人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肯定会舍弃希望食光。

最终来面试的人在一百五左右,但因为到这时要招聘的岗位没那么多,所以每个岗位来面试的人也有二三十个。

这一次招聘结束,总部大多数岗位都有了人。

少有几个空缺的都是管理岗,比较重要的余兰英直接找中介公司挖人,不那么重要的则暂时空缺,先看看下面员工的能力,再考虑从基层提拔。

等总部人员基本配齐,框架搭起来,半个月差不多过去了。

到下半个月,余兰英开始忙活货物供应的事。

过去近一年时间里,希望食光的供应商已经换了好几轮。

刚开始,希望食光只有一家店,余兰英虽然有信心把生意做起来,但供应商只看够货量,所以大的供应商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当时跟她合作的供应商,很多都是在菜市场开了个小店,以零售为主,只有少数和张文建那样在批发市场有摊位。

而在批发市场有摊位的,给的价格虽然低,却不怎么把她看在眼里。甚至这更低的价格,都是余兰英给人赔笑脸送礼品才争取来的。

开第一家分店时,情况稍有好转,那会总店的生意也有所好转,分店又开门红,两家店加起来,进货量已经很可观。

开在菜市场,以零售为主的店铺老板为了留下她这个大客户,不仅主动降价,还开始给她送礼。

开批发店的也不敢在她面前摆派头了,说话客气很多,价格也开始慢慢下调。

等到第二第三第四家分店开起来,主做零售的店铺给的优惠已经无法满足余兰英——他们只是小经销商,进货价也不低。

想方设法跟余兰英攀关系,想建立合作的小批发商也越来越多,主做零售的那些人自然会从供应商名单中消失。

同时余兰英也开始接触一些更大规模的批发商,这一类进货价更低,给的价格也比小批发商便宜。

一轮轮下来,如今希望食光的供应商开始以中等规模批发商为主。

沪市本地的早餐店中,也已经很少有店铺的成本价,能做到比希望食光更低。

但余兰英并不满足,借着总部框架搭起来的机会,余兰英开始跟他们谈更低的价格,同时也在试着跟更大规模的经销商,甚至是生产方直接联系。

因为这,近期余兰英的饭局多了很多。

没办法,虽然理论上甲方比乙方更强势,但在现实生活中,有所求的往往会处于弱势地位。

不过就算处于弱势地位,甲方也不必在乙方面前听之任之,尤其食品行业技术性没那么强,没什么垄断性品牌。

希望食光要用到的货,很多都能找到替代品。

余兰英虽然参加了饭局,但过程中没有太捧着对方,酒也基本不喝,只跟人和平对话,摆出自己的优势。

期间也有遇到过脑子被酒局腌入味的男人,觉得自己公司家大业大,不差余兰英这个客户。前面接触还知道伪装,上了酒局就不管不顾,恶心段子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甚至想拿腔拿调玩潜规则的。

面对这种人,余兰英基本不惯着,饭没吃完就撤了,并直接把该公司从合作名单上划掉。

但总的来说,余兰英遇到的人中还是正常的比较多。

她要要低价,他们想挣钱,那就坐下来好好谈。还有眼光不错的,看出希望食光前途大好,主动给出更多优惠。

到十一月底,供应商基本确定下来。

希望食光店铺也再次推出新品,因为研发人员已经到位,这次推出的新品比较多,有三样。

其中一样是包子,新研发出了馅料。

说新研发其实不太准确,馅料是余兰英前世吃过的,但她店里没卖过,不清楚具体配方。前阵子想起来,趁着研发人员入职便提了出来,算是一个小考验。

研发部门的研发员,其实都是厨师出身,且都是做包点早餐的,他们经验足,很快研究出了配方,味道和她记忆中八九不离十。

除了包子,希望食光还增加了生煎和粢饭糕。

这些都是沪市的特色早餐,但希望食光没有卖过。

不是余兰英手里没有配方,前世她店里也是有这些的,但前期希望食光需要名气,所以她推出的新品,都是这时候比较少见的早餐种类。

生煎和粢饭糕在沪市太常见了,余兰英手里的配方,并不比那些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店味道好。

就算增加这两个品,也只能在菜单上多加两行,带不来多少关注和顾客。

希望食光人手就这么多,客流也相对稳定,增加这两个品,其他的就要少做,权衡过后,余兰英就将它们延后了。

如今希望食光进入新的阶段,可以慢慢推出一些本地特色早餐,希望食光终究要扎根沪市,不能和本地居民的喜好太脱节。

至于现在比较少见的早餐品类,可以半年推出一次新款,毕竟她知道的过几年甚至十几年才风靡的早餐数量有限,这样不仅可以延长库存清空的时间,还能时不时炒一下热度。

这三款新品推出后,没有掀起太大波澜,但要说对增加客流没好说,也不是,新品吸引了一些本地的老住户。

对综合性早餐店来说,早餐种类越来越多肯定是好事。

忙活这些的同时,余兰英也在计划开新的分店。

元旦前新的分店肯定开不起来,但今年二月份下旬才过年,年前完成开十家连锁早餐店的成就问题不大。

从工作中抽身,就到了参与集训的五人比赛时间。

希希赢得很轻松,毫无意外地拿到了道场考核名额。

但余兰英还是奖励了希希一个大玩偶,并再次承诺只要她通过考核,就给她买辆自行车。

有了夏利后,余兰英就不怎么骑家里那辆自行车了,寒冬腊月的,能开轿车,她肯定不想再骑自行车吹风。

但余兰英不准备卖掉那辆自行车,邢立骁已经退出一线工作,转将重心放在公司管理与扩张上。

最近他也在考虑报门管理课,随着搬家公司发展越来越好,他开始觉得知识储备不太够。

甚至他会觉得,如果不是有余兰英提建议,搬家公司的发展肯定没那么好。

有余兰英帮忙提建议是他的幸运,但看着越来越耀眼的余兰英,有时候他会觉得他们的差距在逐渐扩大。

虽然他的事业发展不错,看起来不比希望食光差多少,但他们的认知、能力差距越来越大。

如果满足于现在的成就不去努力,终有一天,他会被余兰英远远甩在后面。

而夫妻差距变大,是婚变的主要原因。

他不想失去余兰英,就只能督促自己多学习多进步。

离开一线后,他之前开的那辆货车被分配给了新来的司机。

不忙的时候,邢立骁会开那辆轿车,早上送完余兰英和希希再去公司,晚上再分别去接两人。

但忙的时候只能将车给余兰英——她公司离得远一些,自己则骑自行车通勤。

他公司近,他是男人皮肤也糙厚一些,不怕寒风刮脸。

嗯,大不了多擦点霜。

希希基本是谁开车谁接送,上下学完全不需要用到自行车。

但这几年儿童自行车越来越火,福苑小区的住户条件又都不错,舍得给孩子花钱。小区里上小学或者初中的孩子,基本人手一辆儿童自行车。

最近,儿童自行车拥有者们的年纪进一步下调,好些像希希这么大的孩子,都开始学骑自行车。

希希看得眼馋,也想要。

余兰英有点犹豫,因为那些有自行车的孩子,都不怎么满足于只在小区主干道上骑行。动不动把车骑出去。

这年代路上车少,余兰英不怎么担心发生事故,但人口拐卖越来越猖獗。

虽然人贩子的目标主要是几岁的小男孩,和十几岁或者已经成年的年轻女孩,希希这个年纪的女孩很少被盯上,但余兰英不怎么放心。

所以她一直没松口,打算等明年,希希身手练得好一些再给她买自行车。

但最近希希变着法子提这件事,余兰英被磨得没办法,又见她拳法练得像模像样,勉强答应只要她同意不骑着车往外跑,等她通过道场考核,就给她买辆自行车。

希希虽然想通过考核和更多厉害的人下棋,但她毕竟年纪小,贪玩,平时上完课和集训回来,总会见缝插针地去找厉泽玩一会,或者看电视看一会。

有了自行车这个奖励后,她的心思彻底放在了围棋上,都不去找厉泽玩了。

比赛结束没几天,就到了定好的考核时间。

那天是休息日,夫妻俩都没什么事,便一起送希希去参加考核。

道场听起来虽然很有古典气息,但并不在古建筑里,当然房子有点历史,是一栋建于百年前的老洋房。

洋房一共三层,下面两层都是大小不同的棋室,三楼原来是道场创始人,也就是那位知名棋手的住处。

随着道场名气传开,学生越来越多,他就搬去了其他地方居住。

虽然低段棋手的钱景不太乐观,但像这种段位高,还有名气的棋手收入不低,哪怕是在沪市买房,对他们来说也不难。

对没有门路的人来说,想拿到道场考核名额都不容易,但实际上每周来道场参加考核的孩子并不少。

像这一天,就有十多个孩子来参加考核。

这些孩子最大的有十一二岁,最小的和希希差不多,而除了希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参加过一些比赛。

尤其十一二岁的那两个孩子,都取得过不差的成绩,已经是业余中段棋手。

本来余兰英对希希很有信心,了解到这些后,倒是不敢抱太大期待了。

陈校长的表情也很严峻,虽然他知道来参加考核的孩子棋力都不差,但没想到这次考核有这么多厉害的人。

虽然考核不需要这些孩子互相厮杀,因为十一二岁,已经学棋好几年的孩子,比只有五六岁,学棋一两年的孩子厉害是很正常的事。

相较于这些孩子当前的实力,道场方面更在乎他们的潜力,因为这一点决定了他们未来的发展。

但不管怎么说,同期参加考核的孩子实力越强,竞争也肯定越大。

几个成年人都心情沉重,但大家默契地没有再希希面前说丧气话。而她年纪小,想的没那么多,走进棋室时心情很放松。

但很快,她轻松不起来了。

因为负责考核的是职业棋手,而且段位不比徐松低。

他们下的是一局指导棋,希希输得不难看,但让她无力挣扎。

那种无力感,比之前和徐松下棋时更甚。

虽然都是指导棋,但那次徐松是一对五,难免会分心,希希挣扎的空间更大。而这次,是全面绞杀。

对局结束,负责考核的棋手没有留下复盘,而是继续去和其他人对弈。

希希没有动,直到感觉到有人摸她的脑袋,她才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妈妈。然后不等余兰英出声安慰,便用手擦擦眼睛,吸吸鼻子,沉默地跟陈校长一起复盘。

直到所有棋局结束,这场考核的主要负责人才按照顺序,喊家长带着孩子去会客室听结果。

进会客室前,余兰英一家三口都没有对结果抱有期待。

他们不是不相信希希,而是她学棋也有四个多月,以往再怎么输棋,她都是越挫越勇,从没掉过一滴眼泪。

今天……眼泪虽然没掉下来,但红眼眶也很不得了了。

余兰英虽然会下棋,但只能算臭棋篓子,看不出棋力高低,不免怀疑刚才和希希下棋的人比徐松厉害很多,继而猜测考核难度比他们想象中高。

但结果让人意外,他们坐下后,考核负责人说的第一句话是恭喜希希通过考核,成为道场的一员。

余兰英愣住:“我女儿通过考核了?”

希希也一脸惊讶,但说出的事:“以后我能来这里学习了?”

负责人微笑:“对,我们了解过希希的情况,接触围棋不到五个月,有现在的棋力很了不起。”

在这场考核中,实力不是标准,天赋才会影响结果。

恰好,希希天赋很不错。

这也是陈校长极力推荐,徐松最终改变主意的底气。

公布完结果,负责人简单说了下道场的情况,包括道场的人员,和后续课程安排。

这个道场的学员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已经踏入职业棋手行列的,一种是有点基础,但棋力不高的学员。

前者是跟着道场创始人学习,他们的关系更接近传统师徒,同时他们其中有些人也会兼任后一种学员的老师,有工资的那种。

后一种学员的学习模式,则更接近于希希之前待的围棋学校,道场会根据他们的棋力高低,将他们分到不同班级,进行小班教学。

这些班级的学员并不固定,排名后面的班级第一名,下月可以升入前一个班级,同时前一个班级的最后一名会落入后一个班。

如果连续几个月,最后一个班级的最后一名都不变,这名学员可能会被劝退。

换句话说,这里没有躺平,不进步就会退步,而一退再退的结果就是被劝退。

很残忍,但竞技体育的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道场课程比围棋学校密集一些,但也不是没有休息时间,给希希报名后,武术班的课也能继续上,只是上课时间需要调整。

但问题不大,比围棋学校高不少的费用更不是问题,在询问过希希意见后,从会客室出来,余兰英直接让邢立骁去取钱,打算今天搞定报名的事。

等待期间,之前和希希下棋的人走了过来。

那人棋力不低,但很年轻,看着像十六七岁,长得高高瘦瘦。前面跟希希下棋的时候申请严肃,看着难以接近,这会走过来的步伐却很犹豫,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

走近后,他伸手戳了戳希希的肩膀。

希希已经从挫败的情绪中走出来,但看清他的相貌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很有些严肃地问:“你干什么?”

“咳咳。”

他咳嗽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巧克力,递给希希说,“给你。”

希希表情警惕:“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他听后看向余兰英,解释说:“我不是坏人,我就是、就是……”结巴几下后,他放弃了修饰语言,破罐子破摔道,“刚才我看到你哭了。”

“我才没有哭!”希希矢口否认,不愿承认自己那么没出息。

显然他没料到希希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哄道:“好好好,你没哭,我也在这里学棋,以后我们是师兄妹,应该不算陌生人吧?”

这话有一半是对余兰英说的,希希也朝她看过来,见妈妈点头,才从他手里拿过巧克力。却没有吃,自下而上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她的眼神并不瑞丽,但直直的,看得他有点不自在,摸了摸头说:“既然你没有哭,那我走了。”

说完就准备离开,但刚转身就被希希喊住:“那个……”

他停住脚步,自我介绍说:“我叫齐瑞。”

希希并不关心他叫什么,只问:“我们以后还能一起下棋吗?”

齐瑞觉得比较难,他是职业棋手,年纪不大,更想集中精力冲段,没有兼任老师的想法,所以在道场内,他们基本没有对局的机会。

而希希只能说刚入门,离成为职业选手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所以短时间内他们在职业赛场碰到的概率也不大。

但看着面前小姑娘满是期待的目光,他有点数不出口到嘴边的回答,含糊说了句:“总有机会的。”

希希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她也听不出他话里的含糊,只认真地说:“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齐瑞愕然,失笑道:“好,我等着。”

齐瑞走后,希希抿抿唇,表情严肃地坐了回去。余兰英看在眼里,想想没把那句“你想打败的人有点多啊”的调侃说出口。

虽然最近她说这句话的频率有点高,但她的态度很认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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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