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问:如何让两个人快速拉近距离?

答案当然是一起吃瓜!

沈令月怀疑自己是有些瓜神体质在身上的, 难道这就是她的金手指?

她带着燕宜和郑纯筠四处乱窜,看似漫无目的没有规律,实则一抓一个准。

“表哥, 我前几天诊出了喜脉, 大夫说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那不就是我们上次……”

“怎么办?万一这孩子不是我夫君的……”

三颗脑袋齐刷刷蹲在草丛后面, 三脸震惊。

又是你,吏部尚书家的小儿媳和她表哥。

这才过去多久啊, 怎么都弄出孩子了?

郑纯筠叹为观止,小声分享情报:“现任吏部尚书家的小儿子,听说出生时难产,在母体里憋得太久呛了水, 脑子有点……不灵光。”

尚书夫人一心想找个温柔贤惠的姑娘照顾他,最后选中了这位出身不高的小官之女,给了厚厚一笔聘礼,还将姑娘的父亲运作升了官。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姑娘胆子也不小, 都成亲了还敢和表哥私会……

那边表哥表妹还在你侬我侬。

表哥:“别怕, 反正只要我们小心一点, 没人会发现的。你就安心养胎,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都是他们家的宝贝孙子。”

表妹:“都怪我爹嫌贫爱富, 为了自己的仕途就不顾我的死活,还把我嫁给一个傻子, 我好恨他!”

表哥:“别说了,你的苦我都明白!是我没出息,不能给你想要的幸福……”

眼看接下来的画面就要进入不可描述阶段, 三个人默默后撤离开。

辣眼睛。

郑纯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算什么,上次我和大嫂还撞见了淳郡王世子妃和她小叔子……”

沈令月嘀嘀咕咕,郑纯筠眼睛越睁越大。

难道是她太久没出来交际,竟然都跟不上京城最新八卦潮流了吗?

幸好她今天听了顾凛的劝说出门,外面的世界真的好精彩啊。

但八卦是要礼尚往来的,郑纯筠也不能光听不说,想了想便道:“你们知道顾源和秦筝筝最近怎么样了吗?”

沈令月和燕宜立刻来了精神,催她细说。

“他们俩虽然被我夫君逐出家门,族谱除名,但我那婆婆可舍不得让她的宝贝儿子吃苦,拿出自己的嫁妆,全都贴补给了他,买房买人。”

沈令月皱紧眉头,“便宜他了。”

郑纯筠倒是没那么生气,淡淡道:“她毕竟也是夫君的亲生母亲,她可以不慈,夫君却不能不孝。”

自从冯椿被押解进京,判了个斩立决,如今的令国公太夫人冯棠就跟彻底被抽走了主心骨似的,每天在自己院子里破口大骂,骂顾凛心狠手辣,不顾手足亲情。

顾凛的父亲都厌烦了她,反正他现在已经不是令国公了,也没了差事,无官一身轻,索性躲去了城外庄子,每天坐在河边钓鱼,还上瘾了,一钓就是一整天不挪窝,短短一个月,人都晒成昆仑奴了。

冯棠非要用自己的嫁妆补贴顾源,郑纯筠也不能阻拦,毕竟那是人家的嫁妆,想怎么花都是她的自由。

见沈令月还在替她愤愤不平,郑纯筠心里暖暖的,安慰她:“你别看顾源现在看似衣食无忧,可对他来说,这些根本都不重要,也无法弥补他内心的落差。”

郑纯筠这回留了个心眼,在冯棠派人出去给顾源和秦筝筝采买下人的时候,塞了好几个眼线进去。

如今顾源和秦筝筝在家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掌控。

她这样做也不是为了算计他们,只是自保,万一他们又想出什么害人的计谋,也好提前应对。

“顾源没了令国公府二公子的身份,又勾结冯椿陷害亲哥,被逐出家门,已然是一枚弃子。从前和他交好,捧着他的那些酒肉朋友瞬间如鸟兽散,他再也无法回到京城第一等的那个圈子里,甚至过去肆意得罪的对头,如今也能轻而易举整治他。”

或许对顾源来说,这种跌落云端的感觉才是生不如死。

郑纯筠冷静地说着顾源的遭遇,就算她不出手,也自有人来收拾他。

她恨他,但她更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破坏现在一切美好宁静的生活。

郑纯筠语气带了些许嘲讽,“最好笑的是,他现在每天在家里和秦筝筝吵架,全然不复当初的恩爱甜蜜,还说——如果当初没有悔婚,娶的是我就好了。”

顾源现在整日酗酒,喝醉了就怨天尤人,骂这个骂那个,又说郑纯筠明明是祖父给自己定下的未婚妻,他却被秦筝筝迷惑,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沦落到如今的下场,都怪她挟恩图报,怪她勾引自己。

就连燕宜都忍不住露出嫌弃鄙夷的表情。

沈令月无语,“他和秦筝筝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怪谁啊,锁死一辈子才好呢。”

“秦筝筝……也是有趣。”郑纯筠语气微妙,“她对我塞进府里的丫鬟诉苦,说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贪图富贵跟着顾源回京城。更有甚者,她还埋怨自己运气不好,如果当初捡到的人是我夫君就好了。”

沈令月精准吐槽:“这两口子真是绝配啊,都盯上你们两口子了。”

郑纯筠看二人为她抱不平的样子,掩唇轻笑,摆摆手道:“好了,何必在意这种人的胡言乱语。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自己就会把日子越过越糟的。”

贫贱夫妻百事哀,这话能流传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们继续边走边聊,突然看到前面一处炊烟袅袅的小院,像是恒王府的厨房,可是周围又里三层外三层地站满了护卫,仿佛是在看守什么。

沈令月好奇地上前打听,“里面有什么贵重物品吗?”

为首的护卫一板一眼,“没有,只是存放酒水的库房,王妃担心有人会在酒水中下药,特命我们严加看守,不许任何外人靠近。”

沈令月:……

不是,你们这是防备谁呢?

她讪讪地回来了,对上燕宜略带调侃的眼神,清清嗓子强行挽尊:“恒王妃真是周到哈,这下就不用担心会吃到毒蘑菇了。”

“厨房和酒库那边我已经安排了重兵把守,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恒王妃最终还是拗不过女儿,默许了她对齐修远的“追求”。

别人不知道,荣成县主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吗,上次的相亲宴上根本就不是什么蘑菇中毒。

谁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倒霉鬼,给人下药都下不明白,竟然把所有的酒水都给祸祸了!

但这次就不同了,这次宴会举办是在自家王府,所有能指派的人手都是自己人。

荣成县主自信满满,一定能成功药倒齐修远,再让母妃带人来捉个正着,不信他还敢不娶自己?

她吩咐小丫鬟,“这把酒壶壶底做了标记,一会儿千万要送到齐修远手上,敢弄错就扒了你的皮,听见没有!”

小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应诺。

荣成县主安排好一切,高高兴兴出门去找齐修远了。

结果远远地就看到齐修远在和一名女子面对面说话,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她小姑,乐康公主?

荣成县主气咻咻地冲上前,狠狠推了乐康公主一把,尖叫:“谁允许你和他说话的!”

乐康公主没提防,一下子被她推倒在地,衣裳脏了,手掌也被地上的碎石划破,火辣辣地疼。

荣成县主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都敢对她动手,全然不把她这个公主,更是小姑的长辈放在眼里。

乐康公主心底满是恨意,抬起头却是一副怯懦无辜模样,“不是,你误会了,是我不小心弄丢了一只耳环,正在问齐编修有没有看到……”

“都是借口,一只破耳环有什么好找的,你分明是看上他了,蓄意勾引!”

荣成县主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瞪着她。

齐修远看不下去,上前劝和:“县主,乐康公主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和她说话,还把人给推倒了?”

说着便越过她,过去把乐康公主扶了起来,“公主你没事吧?”

乐康公主站起来时踉跄了下,似乎是不小心扭到了脚,眉头紧蹙,却还对他摇摇头说没事。

“齐修远,你放开她。”荣成县主妒火中烧,“拿开你的手,我不许你碰别的女人!”

齐修远面容紧绷,声音冷沉:“敢问县主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下官?下官的手长在自己身上,想扶谁都不可以了吗?”

“你们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站稳才不小心摔倒的。”

乐康公主忍着痛往边上走了几步,拉开和齐修远的距离,咬着唇对荣成县主道:“我和齐编修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别误会。”

荣成县主望着她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目光阴狠。

竟然敢觊觎她看上的男人……那就别怪她来硬的了。

不就是加了料的酒吗,再准备一壶就是了。

荣成县主最后看了齐修远一眼,目光中满是志在必得,哼着小曲儿嚣张地走了。

齐修远被她那一眼看得毛骨悚然,背上一层冷汗。

——刚才乐康公主来找他,提醒他要小心,荣成县主打算给他下药,生米煮成熟饭。不信的话,二人可以临时演一场戏。

果然,齐修远只是关心了乐康公主一句,就激起荣成县主的妒火。

齐修远绝望捂脸。

荣成县主到底看上他什么了,他改还不行吗?

京城里那么多青年才俊,怎么就盯着他一个人呢?

齐修远摸了下腰间鼓鼓的水囊,打定主意,今天就是渴死饿死,也绝不会离开席位半步。

既是曲水流觞宴,自然要在恒王府引来的那条山泉水边举办。

一份份精美的酒食从上游缓缓漂下来,供宾客随意取用,有些点心里面藏了签文,抽到的宾客或是吟诗作对,表演才艺,或是自罚三杯。

一时间觥筹交错,十分热闹。

沈令月她们挑了个安全的位置吃吃喝喝看节目,未婚男女卯足了劲儿展现自己,其中尤以状元蒋平最为出彩,一首回环诗七步即成,文采斐然。

沈令月一边鼓掌喝彩,一边对燕宜感慨:“可惜他就输在这张脸上了。”

没看坐在前面,身份最尊贵的那几位千金小姐都不假辞色,甚至还用团扇遮面,避开他的目光吗。

很快,带签文的点心漂到了齐修远面前。

他不想吃,更不想自罚三杯,只好起身吹奏了一支箫曲。

曲声幽咽,如泣如诉,哀婉缠绵,余音不绝。

“哇哦。”沈令月美滋滋欣赏帅哥吹箫,这才叫才艺展示啊,赏心悦目!

刚才对蒋平还不假辞色的那些千金小姐,如今都用闪亮亮的眼神仰慕地看向他。

然后又被荣成县主一个个瞪回去。

蒋平看似神色如常地坐在那里,心里的嫉妒和愤懑快要溢出来。

这群肤浅的女人……

姓齐的才考了二甲第十而已,他可是状元,状元!

金榜题名后,蒋平不是没做过迎娶高门贵女,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

可他等啊等,等到二甲进士们都纷纷被朝中大臣榜下捉婿,定了亲事,而他这个状元却一直无人问津。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看中他,但蒋平嫌她们家世太差,不能在仕途上给自己更多帮助。

他可是状元啊,就是公主都娶得,怎么会看得上那些小官之女?

说起来,今天到场的女眷里还真有一位公主。

蒋平的目光瞄准了坐在角落里,低头缩肩,看起来毫无存在感的乐康公主,不由撇嘴。

听说她是恒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但从小不得宠,在宫里也是个小透明。

这样没用的公主,娶回家也没什么用,性子畏畏缩缩,哪像个金枝玉叶,根本配不上他。

倒是恒王的女儿荣成县主,光彩照人,飞扬夺目……

最近朝中拥立恒王的呼声很高,若是恒王被立为太子,那他娶了荣成县主,不就是未来的驸马?

可是都说荣成县主一心恋慕齐修远,被拒绝了好几次都锲而不舍。

又是齐修远。

蒋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生气了喝了一大口闷酒。

齐修远察觉到蒋平的敌意,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俩同在翰林院当差,但他和蒋平并无来往,反倒和姜云霖一见如故,十分投契。

“姜兄,我去更衣,你帮我看一下。”

齐修远忽然觉得小腹微胀,把水囊交给姜云霖,有些狼狈地起身,走之前又叮嘱:“千万别乱跑,别落单啊。”

姜云霖一口应下,紧紧抱住水囊,不敢有一丝放松。

却不知齐修远前脚刚走,荣成县主就注意到了,眼珠一转,立刻派了身边的小丫鬟跟上去。

与此同时,蒋平也悄无声息地离开座位,跟齐修远一前一后往更衣的地方去了。

……

“哎,荣成县主不见了,齐修远也不见了。”

沈令月看他们表演节目看得正起劲,一转头发现两个“关键人物”都不在,顿时紧张起来。

她推推燕宜,“你说你上次的那个梦,会不会还没做完啊?”

假如荣成县主一次下药不成,又来一次怎么办?

燕宜往对面一看,也微微变了脸色,“不会吧,她就这么执着吗?”

“反正我要是她我就这么干。”沈令月笃定道,“这次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荣成县主这边,她怎么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二人正小声商量着,要不要出去找人看看。

恒王妃突然敲了敲杯子,微微抬高声音:“时间差不多了,我在园子另一边安排了歌舞表演,大家随我一起过去欣赏一番?”

众人自然是客随主便,纷纷跟着恒王妃起身,浩浩荡荡地往另一头走去。

“完了完了,这是恒王妃接到女儿信号,要带我们去当见证人了。”

沈令月紧张地抓住燕宜胳膊,“不会真让她算计成了吧?”

燕宜却看向后方,面露古怪,“你看,那个不是齐修远吗?”

“嗯?”

沈令月连忙转头去看,就见齐修远从远处的花圃里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正好和走在人群最后面的姜云霖汇合,二人低声不知说了什么,又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齐修远没中招?”沈令月糊涂了,“难道荣成县主移情别恋,这次换人了?”

……

“姜兄,你都不知道刚才多凶险,我差一点就中招了。”

齐修远心有余悸,不停抚着胸口,“多亏乐康公主及时提醒,否则我现在已经……”清白不保啊。

他已经很谨慎地没有碰宴席上的酒水和食物了,但架不住有人趁他更衣的时候搞偷袭,想把他打晕带走!

“幸好蒋兄也来更衣,帮我及时逃脱魔掌。”

齐修远感慨,“平时他对我都爱答不理的,没想到还有一副侠义心肠。”

……

恒王妃按照女儿的计划,带着大部队去看节目的路上“不小心”经过了一处厢房,听到里面传来尖叫。

“好像有声音,难道是进了贼?”

恒王妃自说自话地推门进去,下一秒尖叫出声:“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快放开我女儿!”

沈令月一个箭步越过人群,冲向吃瓜第一线。

当她看清屋内景象,已经完全震惊了。

荣成县主衣衫不整,满脸通红,正被一个男人死死抱住,动弹不得。

而抱住她的人,正是刚才席间无人问津的状元郎蒋平。

荣成县主都快疯了,这和她计划的根本不一样啊!

她要算计的是齐修远,怎么变成了这个大小眼丑状元?

“母妃救我,他轻薄我!”

荣成县主哭喊着向恒王妃求救。

蒋平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抱的更紧,“县主,明明是你早就倾慕于我,给我送信送酒,约我在这里私会,怎么如今反而不承认了?”

“我没有,谁要约你这个丑八怪啊,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荣成县主忍无可忍,狠狠朝蒋平最脆弱的地方踢了一脚。

蒋平吃痛地蹲在地上,面色扭曲。

荣成县主哭着扑进恒王妃怀里,飞快将被撕烂的衣衫重新系上,又指着恒王妃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威胁:“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出来!”

“荣成,你又在胡闹什么?”

外面又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恒王。

荣成县主委屈上前,指着蒋平,“父王,这个登徒子轻薄我,您快进宫去禀告皇爷爷,撤了他的状元,砍他的头!”

不,光砍头还不够解气,应该满门抄斩!

荣成县主恨不得将蒋平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你在说什么胡话,蒋平明明是父王为你选定的夫婿,何来轻薄一说?”

恒王话音一出,荣成县主整个人都傻掉了,“什么夫婿?”

恒王不理女儿,回头对身后的一干官员笑着道:“蒋平是父皇钦点的今科状元,本王一直欣赏他的才华,早就有意将荣成嫁于他,今日各位大人来得正好,便给本王做个见证吧。稍后本王就进宫禀告父皇,请他赐婚。”

“恭喜恒王觅得佳婿。”

“恒王殿下慧眼识英才,是我大邺社稷之福啊。”

“蒋状元与县主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荣成县主站在明晃晃的日光下,脑袋一阵阵发晕。

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她说了她不嫁啊!

“父王——”

荣成县主想像从前那样对恒王撒娇,可刚开了个头,恒王就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威胁。

荣成县主打了个冷颤,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转身,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走到房门口,正对上蒋平那张写满算计的丑脸。

荣成县主突然尖叫着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我要杀了你!”

恒王妃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快来人,快把他们拉开!”

恒王的侍卫冲进来将二人拉开,荣成县主还在不停朝着蒋平的方向踢蹬。

恒王沉着脸走过来,扬手就给了荣成一巴掌。

“都怪我平时太娇纵你,怎么能对夫君又打又骂?”

一转头又对蒋平嘘寒问暖,“伤着哪儿了没有?荣成被我惯坏了,以后你要多多担待……”

蒋平剧烈地咳嗽着,刚才荣成县主是真下了死手,他差点就要小命不保了。

但听到恒王这句话,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和荣成县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就算为了名声,恒王也一定会把女儿嫁给他。

蒋平定了定神,冲恒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请王爷放心,在下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县主,敬之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