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腊月二十八

找上来的是一位在外地经营小型儿童游乐园的老板。

他陪家人来景区游玩, 偶然观看了这场惊艳绝伦的水傀儡戏。演出结束后,他便辗转通过水剧场的工作人员表达自己想要见一下幕后人员的要求,说是有一笔生意要聊。

工作人员一开始没当回事, 只是礼貌婉拒, 结果这位先生第二天又来了, 语气十分诚恳。

于是,这事儿便莫名其妙到了宋美娜这儿。

苏隽一时也没懂这位老板的合作需求, 听到“技术转让”这个词之后便深深皱起了眉头, 只觉得此人实在是无礼。自己花费诸多心血研究出来的东西, 怎么可能会轻易转让?

他刚想拜托宋美娜回绝了这位, 但路晓琪却想到了什么, 拍板:“行, 那咱们就见一见聊一聊嘛,又不会掉块肉。”

她转向苏隽:“正好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清河古镇名声鹊起之后,也遭遇了大大小小的商战, 其中对手们最主要的手段就是挖角。宋五嫂被挖过,向家村的木匠们被挖过,织女绣娘们被挖过,更别提一直在台前露脸的赵飞燕、李龟年他们了。

只不过, 因为特殊的羁绊,也因为清河古镇的确是大方,这些对手们从来没有如愿过而已。反倒是五号区之前一些外聘的非遗传承小工作室被挖走了两家。但路晓琪也不在意,这些动摇不了她的根本。

如今倒是遇到一个明牌过来聊合作的,她便好奇心大起想要去会一会。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苏隽当然一口应下:“那就和他见一见,听听他的想法。”

路晓琪玩心大起:“到时候我充当你的助理。”

她倒要看看这个老板是不是也想要挖角。

苏隽:“……行。”

于是,苏总便带着他新鲜出炉的助理去见了这位姓王的老板。

“……太震撼了!苏工, 不瞒你们说,我一看这个演出,脑子里立刻就蹦出想法了!”王老板对着苏隽十分热情,一见面双手就握了上来,然后一顿激情吹捧,看得出来的确是很喜欢这个水傀儡的演出,“这技术,这效果,比起那些大的主题乐园里的演出也不差了。”

王老板来清河古镇其实是冲着风景来的,他知道有演出,但预想的是以人为主的各种歌舞表演,这些他同样看得十分投入,但却没有其他想法——他经营的是儿童游乐园,这些和他的主业完全不搭。

但他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水傀儡戏,而且各种机械以及视觉效果都不输于那几家国外IP的主题乐园,具有很高的观赏性。

王老板也不来虚的,夸赞了几句后便直入正题,原来他是想要和苏隽合作,将这个项目移植到他的游乐场里。

“当然,我那儿不需要那么大,”他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做一个主题水池,做得稍微迷你一些,小朋友肯定喜欢!家长也愿意掏钱,这比普通的皮影戏、儿童木偶剧要好多了!”

现在的家长都愿意给孩子花钱,尤其是在这种既有娱乐性又有教育意义,还能发朋友圈的“新奇体验”上——这场演出可以学习机械知识,主题还是历史事件,只要好好宣传宣传,就会有一堆家长抱着让孩子见世面以及学习机械知识的念头来买票。

对,可以在演出结束后再开一个机械知识小课堂,告诉孩子们这些机械是如何运转的。

王老板越想眼睛越亮:“苏工,您看怎么样?我们可以独家合作,费用方面绝对好商量!”

苏隽听完,眉头微蹙,听了具体的内容之后,他觉得这个想法似乎还真可行……

他还没开口,身边的“助理”倒是先开口了:

“王总,您真是太有想法了!”路晓琪毫不吝啬地夸他。

她觉得这位王老板是个人才,刚才那个机械小课堂的主意她得要借鉴一下。

“而且这种效果,即便是家长也会觉得精彩。”

王老板一拍大腿:“是嘛!老少兼宜,更好卖票了。”

路晓琪好奇问:“冒昧问一下,在您的设想里,票价打算设置在哪个区间?”

王老板有些疑惑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助理倒是挺热情的,话也挺多。话多好啊!正好可以多聊聊,拉拉感情。

“也不能太高,太高家长就不愿意了。十分钟左右的演出,平均票价定在五六十以内会比较好。”王老板沉吟了一下,给了一个数字,他所在的城市消费力还是可以的。

“我们乐园主要在二线城市,主打亲子市场,周末和假期人流非常可观……投资方面,初期我们可以先做一个试点水池,预算大概在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运营的话,可以单独售票,也可以作为通票里的特色项目……”

路晓琪也赞同:“定高了的确不好,只能赚一时的钱。但定低了也不行,得要在周期内覆盖掉成本。”

王老板顿时将她引为知音:“你说得对!”

接下来,路晓琪不时追问一些相关的市场现状,王老板虽然觉得这助理活跃得有点过头,但对方问题都在点子上,他也乐于阐述自己的商业构想。

两人相谈甚欢。

一番深入交谈后,王老板留下合作意向书,心满意足地先行离开了。

人一走,苏隽便看向路晓琪,忍俊不禁:“你倒是问得仔细。”

他问:“你想答应王老板?”

路晓琪看着他的眼睛,反问他:“你不愿意吗?”

苏隽沉吟:“倒也不是不愿意……”

他也不傻,这样操作的话自己和自己的团队能赚到一大笔钱。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顾虑。

“你是怕如果外面也有了这样形式的演出,会对清河古镇造成竞争关系,影响不好?”路晓琪打断他,凭借着两人的默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其实没关系的。”

苏隽还要说什么,被她抬手阻止:“我并不是在说客气话,你先听我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依旧热闹的景区:“现在这个时代,今天有王老板,明天就可能有李老板、张老板。你的技术、你的创意,只要公开演出了,就一定会被人盯上,甚至模仿、山寨。到时候,粗制滥造的水傀儡、机械秀很可能遍地开花。”

苏隽表示赞同,他想起了自己在视频平台里看到的另一个景区模仿的神鸟与太阳神车,只觉得辣眼睛。

清河古镇里很多类型的演出和待客形式如今都被这儿一家那儿一家的抄了,只是盗版终究少了精髓,远远比不上原版。

“你能一个个去告吗?就算能,耗时耗力,最终大众先入为主的,可能反而是那些劣质的复制品。”路晓琪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和王老板这样的人合作,不是简单地卖技术,而是由我们输出核心的技术标准、艺术指导和品牌授权。还能收到一笔钱。

很多公司赚的不就是加盟费吗?

她想起一件事,抬起头,“专利权在你手里吧?”

苏隽颔首:“该申请的都已经申请了。”

清河古镇有自己的法务部,在这些问题上不是吃素的,早就提醒了相关人士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权益。

“那完全可以。”路晓琪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好多圈,“由我们主导合作开发,保留最核心的文化韵味,抢先占领市场。说不得以后还能建立起一个文化品牌,而且这也算是文化推广的一部分。”

王老板能想到机械知识小课堂,那为什么不能顺便聊一聊北宋傀儡戏的历史呢?

“推广出去,傀儡戏说不定能够在这个时代扎根下来,成为一种新的艺术形式。至于你所担心的……”她的眼光一下子柔和起来:“我相信你会有更多的创新。等到外面全面铺开的时候,说不定我们的主题早就换了。”

而且,清河古镇有它自己的核心优势,并不单单只是依靠一个演出。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古镇里的那些精彩的演出都能走出去,去更大的舞台。

苏隽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彩,任由路晓琪说了一大堆,但最后他记得的却只是那句“我相信你”。她相信他的能力,她对他的信任和理解是如此透彻,甚至超越了他自己此刻的视野。

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他的心尖,带来一阵酥麻的悸动。

苏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阵因她而起的、不同寻常的波澜。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比平时更深、也更真实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释然、钦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说服我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柔和了几分,还带着微微的笑意调侃,“既然助理小姐都认为可行,那就按照你的来吧。”

路晓琪想起自己假装的身份,又想起刚刚“越俎代庖”的表现,也忍俊不禁起来。

她把手背在身后,扬起下巴:“那当然,苏总,我这助理当得还称职吧?是不是该考虑给我加薪了?”

苏隽眼底的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配合她演下去,还故作认真地沉吟了片刻:“嗯,路助理眼光独到,思维敏捷,谈判技巧卓越,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加薪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路晓琪微微睁大眼睛期待的样子,才慢悠悠地接道,“后续合作顺利的话,考虑给路助理分红。”

路晓琪顿时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那还差不多。”

待她走出了水剧场,这才想起来,苏隽和他的团队所拥有的新技术,名义上都是挂在清河古镇名下,按照他们的合同,如果后续这部分有获利的话,清河古镇可以拿到15%的分成。

也就是说他本来就应该给自己分红。

路晓琪“啧”了一声,这家伙,真是会偷换概念,居然学会了空手套白狼。越来越狡猾了!

这般想着,眼里却泛起了笑意。

……

水傀儡戏试运行了三天,最终定下了每天两场,白天一场晚上一场,然后作为单独的收费项目,以及加入到通票里面去。

周天然三人去看了晚上那场后认为晚上的更惊艳,结合了声光特效。这也是大家的共识,因此在定价上晚上的场次也会比白天的要贵。

她们在清河古镇玩了三四天,一直到腊月二十八这才告别路晓琪,各自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路晓琪很是不舍,她们宿舍四人在大学时相处融洽,并没有其他宿舍那样勾心斗角彼此排挤的现象,只是大家来自于不同的地方,毕业后也四散天涯,如今能凑到一起真是很不容易。

大家轮番上前抱了抱她。

“可说好了,等你酒店开业了,我们来住个半个月,你到时候可别嫌我们烦。”

“那我得住一个月。”

路晓琪笑起来:“行,住一年半载我都没想法,到时候一定要来。”

几天前她从高铁站将她们一个一个接过来,现在又一个一个将她们送走,难免有些伤感。似乎人在成熟之后,便会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别离。

不过,在回到清河古镇看到闲着的人都聚在了宋嫂鱼馆的后厨里面蒸花馍的时候,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就击中了她。

路晓琪立刻露出笑容:“在干什么呢?”

她喜欢这种大家聚在一起的感觉。

回头的是张瑛,欢快朝她挥手:“路小姐,我们在跟着梵正师父蒸花馍呢!”

路晓琪好奇问:“观脉堂居然今天没病人?”

观脉堂的员工越来越多,可整个医馆却一直都没闲下来过。张仲景和高太医的号提前半个月就放出来,是要靠抢的,最近新来的那位庄大夫,主要治断骨跌打的,也逐渐有了口碑,病人不断。

现在他们居然有时间跑来这边揉面蒸花馍?

路晓琪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位大夫的身影,深感疑惑。

张瑛笑着解释:“今天腊月二十八了,张大夫说我们医馆前段时间都太辛苦了,所以提前放几天假。”

春节期间,观脉堂是不开门的。他们可以整整休息二十天!真是把以往加班的假期全给补上了,张瑛表示很欢喜,她打算在家睡个天昏地暗,然后看小说玩游戏,将错过的都拿回来!

路晓琪点头表示:“应该的,应该的。”

观脉堂之前确实加班加得有点狠。

“为什么今天要蒸花馍啊?”

梵正抬起头,如今的她脸上愈发恬淡了,微笑道:“腊月二十八,打糕蒸馍贴花花。这是我们那儿的传统,今天与人聊了聊,才发现许多地方都是如此。”

她每隔两日便会来鱼馆帮宋五嫂制作白案点心,今日和宋五嫂闲聊时,提起了这个老传统,没想到立刻勾起了许多人的回忆与兴致。

“是哩是哩!小时候家里这天可热闹了!”

“蒸的馍都要点上红点点,好看又吉利!”

“我们那儿倒不是这个,是年二十八,洗邋遢。”

“我们是要做年糕,炸撒子。”

一来二去,不知谁先提议的,这后厨便自发组织了起来。宋五嫂大手一挥,提供了充足的面粉、糯米粉、红枣、豆沙馅儿。爱做打糕的便做打糕,爱做花馍的便做花馍。

梵正自然是技术指导,她无论是米制品还是麦制品都无敌,那双能做出“辋川小景”的巧手,捏起花馍来更是栩栩如生,龙凤、鲤鱼、寿桃、元宝……各式各样的造型在她指尖飞快成型,引得众人阵阵惊呼,纷纷围拢学习。

于是,就形成了路晓琪刚回来时看到的热闹场面——不止观脉堂放假的人,鱼馆不当值的员工、附近闲着没事的商户、甚至听到动静跑来看热闹的四号区街坊都加入了进来。会做的带着不会做的,老师傅教着年轻人,嘻嘻哈哈,场面温馨又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面粉香气和蒸笼冒出的腾腾热气,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边,竟然连张仲景也挽起了袖子,有模有样地跟着梵正学捏小兔子,虽然成品略显抽象,却乐在其中。

路晓琪速速去洗了手,面,是不怎么会揉的,但玩一下是很有必要的。她看到苏隽和宋五嫂站在了一起,便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一过去,就听到宋五嫂在问苏隽:“你的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

苏隽面上竟然有些犯难,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很难描述……大概就是你在某个瞬间,忽然就觉得这件事大概有了些眉目,知道自己走在了正确的路上,豁然开朗……”

很玄妙,可意会不可言传。

路晓琪一下子就听出来他是在说自己的升级一事。

宋五嫂叹口气:“那我现在可还没有这样的时刻。”

苏隽安慰她:“无妨,待到了那一日,你便能明白了。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在他看来,宋五嫂这段时间兢兢业业,一直在精进自己的厨艺,总有一天会达到系统的这个要求。

宋五嫂却不那么乐观,一边揉面一边眉头紧锁:“如果只是勤奋的话,那我应该早就到了。”

她难道不勤奋吗?简直将后厨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手将原本快餐店规模的鱼馆变成了现在的大酒楼,还不够勤奋?宋五嫂两眼一黑。

路晓琪这才惊觉,苏隽的升级进展对大家造成了什么样的冲击!

她原本以为SSRSR以及R卡不过只是系统对于历史知名度的划分,除了活动范围之外其实也没太大的区别,甚至SSR还有一个更不利的三年时间限制。没想到大家竟然还挺看重这个事情,都想要升级。

“本来的确是无所谓。”宋五嫂幽怨地看了一眼苏隽,“现在不是看到有人有突破了,心里便也痒痒嘛!”

原来这个真的是可以靠自己突破的啊!

好胜心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

苏隽哑然一笑。

然后他被宋五嫂话里面的一个词吸引住了,顿了一下,扬起眉毛:“突破……对了,是突破!”

宋五嫂和路晓琪都抬眼看向他。

苏隽的语速稍微加快了一点,笃定地对两人说:“是突破!这次的水傀儡戏,论起来其实与以往的有很大的不同,加入了许多的现代技术……”

所以,这其实也是过往的他的突破。

或许正是如此,系统判定他的等级标准便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路晓琪悄声问系统:“是这样吗?”

之前她也问过系统SR要如何升级,但系统每次回答都是笼统而官方的,不过这次系统直接给予了肯定:“的确是如此。这些被封印的,本来就是技艺登峰造极之人,想要获得更高一级的评价,只有突破。”

这是苏隽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它便不再遮掩。

宋五嫂闻言后一拍案板,面粉扑腾而起,但她也不在意:“是了,突破……我早该想到的。”

她做鱼现在已经99分,即便提高到100分也不过是多一分的差距,空间并不大。

“这个叫什么来着?”宋五嫂的信心一下子回来了,“走出舒服圈……”

路晓琪纠正:“走出舒适圈。”

“是,我应该走出舒适圈。”宋五嫂兴奋道,确定了自己以后的道路,“我也该看看其他领域了。”

她看了看梵正,又想起了今日未来的膳祖,眼中泛着光芒,磨拳擦掌,正好这儿有两位极好的老师!

路晓琪揽着她:“五嫂子,四十五岁,正是学习的好时候啊!”

苏隽忍住笑:“……”

蒸完花馍,做完年糕之后,观脉堂里的员工们就兴高采烈回去了。待会儿鱼馆的服务员会送来蒸好的花馍,可以当下午茶点来吃。

不过,在吃花馍之前,张仲景将他们召集起来,显然是有话要讲。

大家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紧张是张大夫平日里和蔼但遇上和患者以及疾病相关的事情时便会变得非常严格,期待则是开完会便要开始放大假咯!

“点到名字的人上来。”高公明站在张仲景旁边,面无表情,看上去十分威仪。

观脉堂的医师和实习医师们都窃窃私语:

“怎么了这是?忽然一下子变得那么严肃……”

“不知道,谁出什么错误了吗?”

“没有吧,没听说啊。”

还有人问张瑛:“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瑛也很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偏偏,第一个被叫名字的就是她。张仲景朝她招了招手,他的表情倒是依然和蔼。

张瑛有点迷茫又有点紧张的走到他们面前。

高公明冷冷看着她,一秒,两秒,三秒……就在张瑛快要承受不住压力的时候,高公明嘴角上勾,一下子挂上了笑容,然后伸出手将一个红包放在了她手里。

“新年快乐!”

张仲景和旁边的庄大夫都笑出声来,原本有些压抑和诡异的气氛立刻消融。大家这才意识到,原来刚刚的冷脸都是他们装出来的。

是上去领红包!

“新年快乐!”张仲景与高公明亲手将红包一封一封放到众人的手里。

有大胆的好奇问:“张大夫,我们不是有年终吗?”

怎么他们还发红包?

“古镇发的那是年终奖,我们发的那是新年红包,不一样。”张仲景抚须呵呵道,“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陪陪父母。”

他们的红包不大,每个人多的一两千,少的几百块,纯粹心意罢了。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能有双份红包领,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开心啦!

大家互道新年快乐,领完红包后,张仲景与高公明却又让张瑛留了下来:

“你先留下,待会儿我们有话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