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的衣服扣子一颗颗崩……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吃醋, 也有些执拗。

“莺莺,那我的呢?”

他看着她眉眼认真。

显然对这件事是上了心。

孟莺莺没忍住噗嗤一笑,转头就去拿礼物, 一边拿,她一边问, “祁东悍,你觉得我会把所有人的礼物都买了,就把你的给漏了吗?”

她低头去翻行李箱,翻了半天终于在箱子的最底下翻了出来了,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

是一对一模一样的手表。

只是分为男士款和女士款。

孟莺莺把男士款递过去, 亲手给他戴上,“你的礼物。”

祁东悍看着那手表,指尖微微发僵,好似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从小没人疼,没人送过礼物, 甚至连一块糖都没有。

此刻,那只表被孟莺莺托在掌心, 表盘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好像孟莺莺单独从天上给他摘下来的星星一样。

而且这一颗星星还是送给他的。

男人的喉咙发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给我的?”

孟莺莺笑着把表往他腕上扣, “当然给你的, 我这次拿奖了呢, 三百块买了俩手表,你一块我一块,男士款我挑了好久的。”

“上海牌的,我说你个子大骨节也大, 当时买完后,特意让售货员帮我把表带给调长了一些。”

“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金属表带贴在皮肤上,凉凉的,却烫得祁东悍心口发麻。

他突然俯身,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好似要把她嵌进骨头里。

孟莺莺被抱得喘不过气,却听见他心跳——咚咚咚,比任何一次都响,比任何一次都乱。

“祁东悍……”她小声唤,手指轻轻碰他后背。

他的声音哑得发沙,“莺莺,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我礼物。”

祁东悍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里面,如同杂草一样。

而在今天有人把他视若珍宝。

他不知道怎么去诉说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想,这会就是让他去为了孟莺莺去死。

他都是愿意的啊。

孟莺莺听到这话,内心一片涩然,她回抱住他,手掌一下一下顺他背脊,柔声说道,“祁东悍,以后都有我呀,每年都有礼物。”

祁东悍没说话,只把脸埋在她肩窝,呼吸滚烫。

“莺莺。”

他眼神克制,在眼底深处是藏不住的波涛汹涌,“莺莺。”

一遍遍地喊,仿佛要把这个名字给刻入到骨子里面一样。

祁东悍以前总觉得自己命不好,太硬了,太苦了。

如今他却觉得他的命很好。

像是泡在蜜水罐里面的蜜水一样,动是甜不动也是甜。

叶樱桃,林秋,还有顾小唐是六点半到的,比她们先到的是方团长和何处长,还有赵教练。

三人都算是长辈了,也算是过来人。

所以都不是空手来的。

方团长算是职位最高的,津贴和补贴也多,特意买了半斤五花肉过来,别小瞧了这半斤五花肉,这都是她费了老鼻子劲才弄到的。

何处长是个世故的,提了两瓶黄桃罐头,反正任何时候上门,提黄桃罐头准是没错的。

赵教练这人是真实在,把她前几天才托人买的一袋富强粉给拿了过来,一小袋五斤。

这几人拿的礼物都是稀罕的东西。

她们到的时候,孟莺莺和祁东悍还在厨房里面忙活,两人如胶似漆了一会,眼瞧着客人要上门了。

这才算是忙碌起来。

天气冷,吃什么热菜都不如吃火锅,炒菜出来放到桌子上片刻就凉了下来。

她去赵月如家借了一个铜炉火锅过来,铜炉往桌子上一摆,炉身擦得锃亮,炭火一铺,火苗嗖地窜上来,红彤彤的光映在白雪反光的窗棂上,好不漂亮。

下面炭火升腾起来,上面是酸菜大底,慢慢的熬煮着,这样能把酸菜的酸味一点点给煮出来。

他们吃的是酸菜鱼,祁东悍知道孟莺莺今天回来后,特意去了一趟周围的老乡家里,用了一包烟换回来的。

是草鱼足足有五斤多,他利索的收拾干净,片成鱼片,等锅里面沸腾后,便丢进去煮着。

萝卜白菜是哈市冬天最常见的菜,白菜是管够的,足足准备了两筐子,外加三个大萝卜切成片,放在一旁备用。

正在收拾的时候,方团长,何处长,还有赵教练便进来了,三人都提着东西。

孟莺莺听到动静出来招呼,祁东悍则是还在厨房忙活,他年少时常年混迹在国营饭店,又有一个大厨舅舅,所以他的厨艺很好。

听到动静,他探头出来打招呼,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继续忙活起来。

这让方团长她们都有些面面相觑,好一会这才小声问孟莺莺,“你家是祁团长做饭啊?”

他们吃了这么多家家属院的饭,但是每一次去都是女人在厨房忙活,男人们在外面高谈阔论。

大家也都习惯了这种模式,冷不丁的来到孟莺莺的家,看到祁东悍在里面做饭,她出来招呼大伙儿。

这让方团长着实有些不适应。

孟莺莺扬眉,接过礼物拉过椅子,招呼方团长她们都坐下,这才说道,“我厨艺凑合,祁东悍的厨艺好,这不今天准备好好招呼大家?”

她说的坦然,也没觉得男人下厨房有什么不好的。

别说方团长了,就是何处长都忍不住道,“莺莺这孩子确实命好。”

“祁团长这人也不错,在外有功绩,在内还能下厨。”

说实话,在场都是当女人的,而且还是过来人,没有几个人不羡慕的。

孟莺莺笑了笑,给她们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热开水,里面还放了白糖,这是招待客人的最高规格。

她也不谦虚,笑眯眯地说道,“我家祁东悍确实是好。”

她探头去看外面,就听到外面的动静,叶樱桃,林秋两人带着顾小唐过来了。

顾小唐这会显然和叶樱桃她们熟悉了点,当然就叶樱桃这社牛的属性,她在内向也会被对方给传染到。

“莺莺。”

叶樱桃提着一包桃酥,林秋拎着一袋红糖。顾小唐不太懂这些,不过她手里有点小钱,瞧着她们都买礼物,她很大方的用着特供票买了一罐麦乳精。

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有钱有票的主。

“莺莺。”

叶樱桃人还没到,声音就传了进来,孟莺莺立马出来迎接,“樱桃,林秋。”

最后才看看向顾小唐,“小唐你还适应吗?”

顾小唐点头,眼神虽然还是不聚焦,但是瞧着精神还不错,这是被冻的。

顾小唐哈了一口冷气,点头,“这边冷的让人没空胡思乱想。”

孟莺莺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确实确实,快进来。”

家里烧了炭盆子,所以室内和室外的温度还蛮大。

顾小唐进来后,便四处打量着看,“这边房子真大。”

她家在首都虽然也不错,但是全家两代人,挤在筒子楼里面,三室一厅恨不得隔了五六间房子出来。

就拿客厅来说,光客厅都比孟莺莺她们住的这房子,要小许多,怕是连一半都赶不上。

孟莺莺想了想,“首都地紧张,哈市这边还好地广人稀,所以连带着房子也是往大的地方建,但是你要说房子值钱,哈市这边房子肯定没有首都的值钱。”

话落,便领着她们进屋,“先坐一会,这就来下鱼片。”

酸菜鱼火锅里面的鱼片,若是煮久了就会有些老,味道不太好吃,所以孟莺莺和祁东悍都是等人到齐后,这才把莹白色的鱼片倒进铜炉火锅里面。

炉膛里红油辣子咕嘟咕嘟翻滚,白菜萝卜酸菜排成一圈,鱼片倒进去后,瞬间翻滚起来,红油里一卷,那味道瞬间散的满屋子都是。

“好香啊。”

叶樱桃吸了吸鼻子,“这一进屋就是满屋子的香味。”

林秋是个吃货,要不是方团长她们也在,她都恨不得跑到旁边去看了。

顾小唐虽然没说话,但是也跟着咽口水。

她这人其实很久都吃不下饭了,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有食欲的感觉。

“都坐下。”

孟莺莺招呼他们,把方团长带来的一块五花肉,也给拿了进去,交给了祁东悍处理。

祁东悍的刀工很好,三两下就把肉片切得薄如纸,孟莺莺端了一盘子出去。

“先下火锅。”

这是大家先吃,方团长没开动,她问,“祁东悍呢?”

孟莺莺回头看了一眼,祁东悍立在厨房还在收尾,“还有一个麻辣兔肉,马上就好了。”

“咱们先吃。”

见没人动,孟莺莺便直接把肉片也下到铜炉火锅里面,一夹一涮,红油里一卷。

孟莺莺便用着筷子给大家分了起来。

“趁热吃。”

红油下肉片,吸满了辣油,咬在嘴里又香又麻又辣。

瞬间没人说话了,大家都在大快朵颐。鱼片被酸菜浸透,入口鲜嫩,辣味十足。

肉片多了几分劲道,沾了麻辣味,真是过瘾。

热气蒸腾,外面大雪纷飞,窗玻璃蒙上一层雾,好似给屋子罩了层薄纱。

顾小唐坐在炉边,第一次从首都来哈市,被炭火烤得脸颊发红,那一双向来不聚焦的眼睛,此刻却盯着煮沸的铜火锅。

她喃喃道,“师姐,火锅真好吃。”

不——是这里的人真好。

孟莺莺揉揉她的头,给她夹了一筷子鱼片,“那就多吃点。”

吃好玩好休息好,这才是顾小唐这次过来的目的。

旁边的叶樱桃看到这一幕,她轻轻地叹口气,把嫩白菜也放到锅里面煮,溅起红油星子,“莺莺,你对她好真好。”

说不羡慕死假的。

林秋把肉片涮得卷边,一口吃掉翻白眼,“莺莺对你不好啊?那你现在在吃什么?”

叶樱桃瞬间不吱声了,她心说也是。如果孟莺莺对她不好,她也不会再这种不过年不过节的日子里面,大鱼大肉的吃了。

果然,莺莺对她也是最好的。

祁东悍也上来了,最后一个麻辣兔肉做好了,他端上来,语气温和,“趁热吃。”

在家里面的祁东悍,和在外面的祁东悍似乎成了两个人。

“祁团长辛苦了。”

何处长见他人也来了,便跟着举杯,“来来来,让我们给莺莺以茶代酒,敬一杯。”

“祝她在首都红星杯比赛上顺利夺冠。”

“也祝她未来的路越来越好!”

这一说,大家都跟着站起来,冲着孟莺莺举杯。孟莺莺还有些不好意思,她抿着唇,“谢谢大家。”

她一口闷,喝完了一杯茶。

方团长也跟着起来,“来来来,第二杯酒我们来敬顾小唐同志。”

“欢迎顾小唐同志来到我们哈市驻队文工团,希望你能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若是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们 。”

何处长八面玲珑,也跟着肉片夹到顾小唐碗里,“小唐,你尝尝,哈市别的没有就是吃的多,保管你吃的不重样。”

这话有些吹牛了。

但是为了想要顾小唐,何处长就是吹牛,也要想办法把人给留下来。

顾小唐还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氛围,她有些不适应,但是她却能感受到周围人的善意。

她点了点头,咬着那鲜嫩的鱼片,这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少数的吃东西没吐。

孟莺莺瞧着她不在往外吐,轻轻地松口气,她也跟着坐下来吃。

麻辣兔肉香死了,在用酸菜鱼的汤底来拌米饭,哪怕是糙米饭也能吃一碗。

白菜被霜雪打过,放在火锅里面轻轻地一涮,当真是又甜又软,极为下饭。

这一顿饭孟莺莺是真的吃过瘾了,她这人爱吃辣,辣到满头汗的时候,看着外面的雪景。

一时之间,孟莺莺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等吃过饭后,叶樱桃她们都没急着走,而是留下来帮忙收拾碗筷。这么多人吃饭,光碗筷都不少。

孟莺莺也没客气,和她们也都是自己人,趁着他们收拾的功夫。她这腾出时间来,把提前盖在锅里面惹着的一碗麻辣兔肉,一碗酸菜鱼给端了出来。

“祁东悍,我把这给月如送过去,你在家看着点。”

祁东悍回头看着厨房那一屋子的女同志,他微微蹙眉,“我去送,你在家里。”

孟莺莺瞬间秒懂,她拍了下脑袋,“成,那你去吧。”

“估计月如这会也睡着了,就周劲松一个人在。”她要是敲门,开门的是周劲松,那也会感觉怪怪的。

她在家和叶樱桃她们一起也蛮好。

祁东悍出去了,厨房的压力顿时小了几分,叶樱桃感慨,“真是看不出来,祁团长这人凶巴巴的,但是在家还能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

孟莺莺把碗筷都给放到橱柜里面,她回头笑着调侃,“怎么?你也想结婚了?我瞧着人家徐文君挺好的呀。”

“如果你和他结婚,大概率徐文君也会愿意做饭。”

叶樱桃没说话。

孟莺莺瞧着有戏,她去看林秋。

叶樱桃不让说,林秋却一边跑一边说,“莺莺,你去比赛这段时间,你是不知道人家徐指导员追的多猛烈。”

孟莺莺唰的一下子探照灯一样看了过来。

叶樱桃轻咳一声,“别听她瞎说,我还什么都没答应呢。”

孟莺莺,“那就是有戏了?”

叶樱桃转头就走,“不理你了。”

顾小唐看不懂,她望望这个望望那个,孟莺莺笑了笑,“小唐,你还是小孩子,还不懂这些。”

顾小唐抗议,“我二十二岁了。”

其实这个年纪不小了,只是顾小唐的人生,一直都是在中央芭蕾舞团,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以至于这些人情关系,她都不太明白。

孟莺莺这才惊觉,“行行行。”她调侃,“大孩子了。”

“大孩子晚上是住我家,还是住回宿舍啊?”

顾小唐条件反射道,“我跟樱桃一起走。”

她才不要住师姐家呢,别以为她没看出来,好几次师姐的爱人都在偷偷地看她。

眼神可凶可凶了。

孟莺莺挑眉,不过也尊重顾小唐的意见,她出门相送,外面白雪皑皑,顾小唐,叶樱桃,林秋三人挤在一把大黑雨伞下面。

踩着雪地里面,咯吱咯吱。

孟莺莺一时之间,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在想,或许把顾小唐带到哈市文工团,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她前脚送了他们离开。

后脚祁东悍就回来了,他出去的时候没打雨伞,头上落上了一层白雪,孟莺莺去接他。

一不小心白了头。

“怎么样?月如睡了吗?”

“赵月如睡了,老周在厨房炖汤。”

“我把酸菜鱼和麻辣兔肉都给他送过去了。”

在家属院住着就是这样,谁家做了好吃的,关系好的便会你送一碗,我送一碗。

这本来就是人情往来。

“你别出来,外面雪大。”

祁东悍牵着孟莺莺小跑到屋檐下面,晚上九点多了,借着屋内的光,甚至还能看清楚外面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孟莺莺伸手去接,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手掌心,“祁东悍,下雪了。”

祁东悍其实不太懂下雨有什么好看的,但是见她喜欢,还是耐心的陪着。

“你去首都之后,一共下了五场雪。”

孟莺莺喜欢看雪,他一直都知道,但是后面下雪了,孟莺莺却不在,祁东悍便一个人看雪。

默默的记下下雪的次数。

“这是第六次。”

祁东悍侧头凝视着她,“莺莺,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眉眼挺括,很是好看。

孟莺莺看呆了去,她下意识地说,“祁东悍,你往雪里面站一下。”

很傻的问题,但是祁东悍却照着做了。

他站在雪地里面,挺直的鼻子被冻的通红,抬眸安静地看着孟莺莺,语气温柔,“好看吗?”

孟莺莺点头,“好看。”

“祁东悍。”她跑过去,像是小孩子一样,扒着祁东悍的胳膊,语气高兴,“我发现你和下雪很配。”

一个意气清朗,惊艳绝绝。

一个雪白干净,纯净灵透。

祁东悍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扬眉,大步流星的走到孟莺莺面前,把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莺莺,你也很好看。”

他说这话,便把头低下去,轻轻地在孟莺莺的鼻尖上碰了下。

四目相对。

有些气氛似乎好像不一样了。

孟莺莺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她下意识地搂紧了祁东悍的脖子。

这好像是无声的邀请。

祁东悍低头吻了下来,孟莺莺热情地回应着。

雪片落在两人肩头,顷刻便化,像被体温蒸出的白雾。

祁东悍抱的很紧,唇的力度却很轻,先是落在孟莺莺鼻尖,再滑到唇边,最后抿着那一点粉粉的软i肉。

像是要把两人婚后,分离的所有日子都嚼碎了吞下去。

孟莺被他亲的有些喘,人也腾空,没了支撑点,她的手指下意识穿在他的发间,指甲刮过头皮,一下比一下重。

雪落在两人相贴的唇上,瞬即融化,顺着下颌的位置滴进了衣领,冰凉一路滑到心口,却被体温熨的滚烫。

男人低哑地唤,“莺莺。”

“我的莺莺。”

声音被雪压的极沉,却烫的她耳尖发麻。

孟莺莺热烈的回应,唇齿相贴,舌尖轻轻的探过去,像要确认他的存在——是真的,热的,活的。

也是她的。

雪越下越大,好像有着无数细小的手,把两人追着赶着往屋里面推。

祁东悍舍不得松口,一边吻一边走,靴跟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碎响。

穿过屋檐踏进门槛,祁东悍反手关门,唇也终于舍得离开了她,却又没离开,只是换个地方。

落在她的耳后,颈侧,锁骨,每一下都带着雪水的凉,却烫的她皮肤发颤。

屋内炭火未熄,红光映在两人身上,无端的多了几分温度。

祁东悍把人放在床边,他自己单膝跪下,手指去解她衣扣,动作极慢,带着几分克制和慌乱。

孟莺莺的衣扣一颗颗崩开,雪水顺着锁骨滑进衣领。

他低头吻住那一点凉,唇舌温度瞬间灼人的紧。

孟莺莺颤的厉害,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他的头发,指甲刮过他后颈,像是催促又像哀求。

他低笑,声音哑得发沉,“莺莺,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