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市驻队。
这是祁东悍连着第四天来邮局了, “同志,看一看有没有我的挂号信。”
邮差低头翻找了一下,他摇头, “没有。”
“祁团长,你的信才寄出去了第五天, 就算是想要收到回信,也要等好几天。”
祁东悍何尝不知道呢,但是他就想来问一问,好像这样就有了盼头一样。
祁东悍朝着对方道谢,他离开的时候, 从裤兜里面摸出一盒烟,刚准备抽,但是想到了什么,便把烟给散给了肖政委,以及徐文君他们。
“老祁, 我记得你以前烟瘾也不小啊,怎么自己都不抽了, 把烟全都散给我们了?”
祁东悍连烟盒都给散完了, 他语气平平淡淡的,“莺莺不喜欢我抽烟。”
“哟。”
徐文君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食指和中指夹着烟, “这结婚了的人就是不一样。”
“以前你烟瘾多大啊, 如今说不抽就不抽了。”
“这能戒掉?”
他不懂。
上战场的人没几个人不抽烟的, 压力大的时候,脖子挂在裤腰带上,随时人都会没了。
在不来一根烟,人真是绷不住。
尤其是见了血后, 那满身满眼的红,更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而这些压力要想释放出来,烟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徐文君抽了烟的手要压过来,祁东悍嫌弃打开了,他皱着冷厉的眉头,“说不抽就不抽了,你离我远点。”
这是连抽烟的人都烦上了。
徐文君真是委屈死了,“你以前抽烟可不是这样说的。”
肖政委打断了他,“好了,以前老祁他这是单身汉,如今自然不一样,他如今结婚了有老婆了,自然要估计老婆的感受。”
“不过。”他话锋一转,“老祁,我记得你家孟莺莺同志,结婚的当天就去了首都吧?”
“这也没人在家啊,你就是抽烟也没人说你。”
祁东悍往前走了两步,和他们这些吞云吐雾的人,拉开了距离,“人在不在和我抽不抽烟,没有必然关系。”
“我既然决定要戒烟了,那就从一而终,不是自欺欺人。”
这话一落,周围的人顿时都跟着面面相觑。
“老实说,徐文君,如果叶同志让你戒烟,你会戒烟吗?”
徐文君思索了下,“我应该会答应吧。”
“但是如果叶同志不在了,我可能还会偷偷的抽,但是她要是在我身边,我肯定不敢。”
说到底,也不过是人性而已,而他做不到祁东悍这般坚定。
“老祁。”
徐文君三两口抽完一根烟,朝着祁东悍跑了过来,“你们家孟莺莺同志,去了首都以后还回来吗?”
这话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下意识地都支棱起了耳朵,要知道孟莺莺从哈市文工团,这个小地方,一路走到首都歌舞团去。
她还会回来吗?
这真的是所有人都关心的一个问题了。
反正他们知道的李少青,就没有回来过,当初从哈市文工团离开后,便进了首都的单位,再后来,她为了东三省联赛这才回来参加比赛镀金,拿到奖后便直接去了首都歌舞团。
反正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李少青的未来就在首都了,她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那么比她还优秀的孟莺莺呢?
这问题一下子问到了核心,祁东悍没说话,他抬头望着的方向是首都的方向,很快他就给出了答案。
“她会回来的。”
“我们家莺莺会回来的。”
这里有他,有赵月如,有叶樱桃,有赵教练,还有方团长。
她们这些人都曾经是孟莺莺,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她舍不得离开他们的。
听了祁东悍的话,大家都觉得他想的太过轻巧一些,在见过外面的花花绿绿世界后。
孟莺莺真的愿意回来这种小山沟的地方吗?
没有人知道。
孟莺莺已经彻底熟悉首都歌舞团的学习节奏了,说实话,这边的强度比她们地方文工团要高上不少。
而且,这些人是真刻苦,每天早上五点多练习室就有人了,一直到晚上十一点练习室的灯还在亮着。
这里的教练更多的是起到一个监督作用,而不像是之前的哈市文工团。
每天教练苦口婆心地喊大家去多练点舞蹈。
这就是区别啊。
在孟莺莺练习的时候,好几个人还想找孟莺莺来挑战下,结果,在看到孟莺莺那练习的高强度时,大家都懵了。
不是说地方文工团的人,都很会偷懒吗?
怎么到了孟莺莺这里,她一天练十几个小时啊,有天赋,还勤奋,就这样还怎么让其他人活啊?
就连韩明冰都沉默了,她正准备去找孟莺莺的,结果,李老师过来喊了一声,“孟同志,你过来下。”
孟莺莺这一段时间,在如饥似渴的学习新东西,这些都是哈市驻队文工团没有的。
而她要是学会了,再次回到哈市文工团,就能把大家给教会了。
听到李老师喊她,孟莺莺还愣了下,她便收了势,朝着教练舞的老师点了点头,“老师,我先过去下。”
陈老师非常喜欢孟莺莺,不过才一个星期,她便被孟莺莺的天赋和勤奋给折服了。
“去吧,早去早回。”
孟莺莺点头离开,她出来后,李老师就在练习室的门口等她,孟莺莺不解,“李老师,你找我?”
她不认为李老师找自己是玩的。
“吴团长让我喊你过去,说是有点事情要交代。”
孟莺莺若有所思,她跟着李老师的步伐,一路去了办公室。说实话,首都歌舞团的地盘是真大,她跟着李老师足足走了十来分钟,这才去了吴团长的办公室。
她到的时候,还以为办公室里面只有吴团长一个人,却没想到里面竟然坐了不少人。
这就让孟莺莺有些意外了,“吴团长。”
“老师。”
甚至,她的老师杨洁也在里面,而且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但是瞧着年纪,应该也像是老师。
“孟同志,你来了,过来坐。”
很是客气,这让孟莺莺有些不习惯。
她点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吴雁舟便开始嘘寒问暖,“孟同志,待的这一周不知道感觉怎么样?”
孟莺莺想了想,“首都歌舞团这边的竞争氛围很好,这一个星期我也学会了不少东西。”
见她满意,吴雁舟松口气,便换了一个问题,“那你觉得我们这里还有什么要改正的吗?或者是你这边有没有建议可以提下。”
孟莺莺顿了下,她有些愕然,“吴团长,这一种问题来问我,似乎不太好吧?”
“就是问你。”
吴雁舟说,“从你外人的角度来看,我们首都歌舞团有什么可以提议的吗?”
看的出来孟莺莺和杨洁的到来,不止是让学生之间产生了危机,就是连吴雁舟这种大佬,也一样看到了危机。
孟莺莺坐在桌子下首的位置,但是好在她旁边就是吴雁舟,她不知道吴雁舟这话里面是真是假。
孟莺莺便抬头去看杨洁,杨洁点了点头,“你说吧,现在首都歌舞团确实需要一点新鲜血液,新鲜建议,来改变现在的局面。”
孟莺莺想了想,“那我就说了啊。”
吴雁舟点头。
孟莺莺如实道,“我觉得现在首都歌舞团的规则很不好。”
见大家都看过来,孟莺莺深吸一口气,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首都歌舞团不对外招收新学员,本质是地区保护主义,保护首都的学员不被外面的人抢去名额,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竭泽而渔。”
“首都歌舞团长久没有新鲜血液加入进来,光靠原先的学员之间努力,是达不到你们想要的结果的。”
这话一落,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吴雁舟问她,“直接说你的意见。”
她已经看出来了,孟莺莺铺垫这么多,显然是在绕弯子。
孟莺莺抬眸直视她,“放开地区保护主义,允许地方文工团,省歌舞团向上竞争,吸收全国最新鲜的血液,从而达到为首都歌舞团输血的状态。”
这话一落,周围就有人忍不住拍桌子了,“放肆,如果一旦放开地区保护主义,那我们首都歌舞团的优势,便不在有了。”
“对于那些从小培养到大的学生来说,这很不公平。”
孟莺莺是强者思维,当即便反问了一句,“哪里不公平?占据了首都歌舞团的资源,培养了十几年却未能给首都歌舞团带来荣誉,相反,还要占着位置,让其他有天赋的舞蹈人员进不来,这本身不就是一种制度上的问题吗?”
这话问的对方哑口无言。
孟莺莺直接看向吴团长,“吴团长,你要知道地方文工团,还有省歌舞团的天才是不在少数的,但是大多数天才就差一个机会。”
“而你们之前停止对外招收地方文工团的学生,直接掐断了首都歌舞团的新鲜血液。”
吴雁舟下意识道,“可是,中央芭蕾舞团便是这样做的。”
而且她们这样做后,也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中央芭蕾舞团的天才的利益,使得大家的劲往一起使。
孟莺莺摇头,“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觉得不对。”
“想要学生质量高,必然要扩大范围,因为只有苗够多,才能找出相对更优秀的苗子。”
“如果相反,苗太少了,你们也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
这是事实,也是现实。
吴雁舟若有所思,过了许久,她才说,“我们不得不承认,孟莺莺同志这话说的有道理。”
“我们首都歌舞团,目前光跳舞班有三十二名学生。”
“已经好多年没有更换过新鲜血液了。”
这些学生都是清一水的从小开始培养起来的,几乎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而十月初李少青和沈梅兰,两人的到来也算是罕见的给首都歌舞团,增加了新成员。
只是两人的实力不强,所以没有带来太大的反应。
直到孟莺莺的到来。
面对孟莺莺的提议,其他人都没说话。
“那如果增加对外招收的学员,那我们的经费就要增加,因为编制不够,经费也不够。”
这才是最根本原因。
“而且如果想从下面选人,势必还要比赛选拔,不然这种输送人才,就变成了某些人的送自家孩子,来首都歌舞团的手段了。”
“那是他们的后花园。”
和他们现在也没有区别了。
吴雁舟没说话,只是站起来看了看日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快到年底了吧。”
这都马上十一月份了。
这话一落,其他人猛地看了过来,“吴团长,你是说到了年底的全国总汇演?”
这个孟莺莺还真没听过,她下意识地去看杨洁,杨洁跟着解释,“正常来说,在东三省联赛之后,你们便应该来参加全国总汇演了。”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所以这才给耽误下来。”
“不过——”杨洁说,“今年怕是也没时间了吧,这马上都十一月份了,你们就算是想从全国联赛里面做选拔,那也只能等明年了。”
这倒是说出问题的关键。
没钱,没人,没时间。
所以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吴雁舟掐了掐眉心,“现在也只能这样,等明年吧。”
“这个提议我们可以先记下来。”
孟莺莺有些不死心,她问,“能不能从之前的比赛里面,把冠军亚军季军给抽出来?”
“让她们直接来到首都歌舞团?”
她这是在为佟佳岚争取,杨洁看了她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微微摇头。
果然下一秒,吴雁舟就说了,“很难,孟同志,你从地方文工团上来,你应该知道这种名额一旦放开,会随时被人更改的。”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道,“到时候李少青这种人就会更多。”
原来,下面的学生走接捷径来到首都歌舞团,她们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没太违规在加上名额少的缘故,所以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孟莺莺还想说些什么。
吴雁舟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个名额可活动性还是太大了,如果到最后都是送来的关系户,那首都歌舞团对地方招收学员,其实没有了意义。”
这就是妥协和平衡。
孟莺莺也是在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首都歌舞团,不在对地方招收学员了。
她默了片刻,有些失望。
“好了,不失望。”吴雁舟甚至安慰她,“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只是,我们做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一口就吃个大胖子。”
“来,我给你介绍下。”
吴雁舟站了起来,“这几位是我们首都歌舞团的老师,只是她们之前都退了下去。如今,孟同志你来了,接下来她们的重点便会放在你的身上。”
孟莺莺下意识地去看杨洁。
杨洁倒是很看的开,“集大家所长,我只擅长芭蕾舞,而这里的老师他们会样板戏,芭蕾舞,民族舞,以及各种特殊的舞种。”
“莺莺,你跟着她们学习一段时间没有错。”
甚至,对于孟莺莺来说,如果把这一段时间给抓住了,这代表着她接受的是全国舞蹈行业,最顶尖老师的栽培。
孟莺莺瞬间明白了杨洁的意思,她冲着在场的老师鞠躬,“谢谢诸位老师。”
大家都摇摇头。
吴雁舟跟着介绍道,“这位是民族舞的孔老师。”
“这位是样板戏的林老师。”
“这位是最擅长红色舞蹈和当代舞蹈的金老师。”
可以说,这次孟莺莺的到来,吴雁舟在看到她天赋后,直接把她的教育资源给拉满了。
不管是孔老师,还是林老师,又或者是金老师,她们在年轻的时候,都是各个舞种的扛把子。
只是后面年纪大了以后,才慢慢退出一线,从而在二线当老师教学生。
但是说实话,首都歌舞团的学生有限,每个学生什么天赋,她们几乎也都是一清二楚。
时间久了,自然慢慢也就疲懒了。
教不上去,索性便放弃了。
孟莺莺大概猜测了一些对方的身份,以至于她接下来的态度都很好。
有了这些老师的加入,孟莺莺接下来的时间直接被拉满了,每天几乎是十二个小时到十六个小时的上课。
这种疯狂的时间,就是李少青她们看了都很意外,“这种高强度的联系,谁受得了啊?”
问这话的是沈梅兰。
李少青喃喃道,“孟莺莺受得了。”
“也只有她能受得了。”
她们是外来的人,所以也不知道这些老师的重要性,但是以前的老学员都知道。
胡红英更是跑了韩明冰那报信,“明冰,你看到没,连带着金老师都被请出来了。”
金老师已经很长时间,不出来教学生了。
韩明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自小便拜了吴雁舟为师父,她的天赋虽然比不上中央芭蕾舞团的顾小唐。
但是在中央芭蕾舞团来说,也是排在前面的。
她以前也习惯了资源倾斜,而现在这一刻让韩明冰,前所未有清晰的认识到。
原本在她身上的资源,开始倾斜到孟莺莺的身上了。
这让,韩明冰心里不是滋味,以至于胡红英接下来在说什么,她都有些听不见了。
“明冰,你说如果吴团长他们在这样下去,是不是打算把孟莺莺当做台柱子来培养啊?”
可是她们都知道,首都歌舞团的台柱子是韩明冰啊。
韩明冰得承认,这些话刺痛了她的内心,她深吸一口气,那些积蓄已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化为愤怒,如同潮水一样把她给淹没了个彻底。
她深吸一口气,想上去问孟莺莺,去问金老师。
但是不对。
她的流程错了。
一个被规训出来的学生,她连发脾气和冲动,都会在盘算规矩和流程。
于是,本该大步流星冲到孟莺莺面前质问的韩明冰,转头去办公室找了她师父吴雁舟。
其实,吴雁舟这几天一直在等韩明冰。
在看到自家徒弟一脸愤怒地走了进来,吴雁舟知道这孩子到底是忍不住了。
“明冰。”
吴雁舟起身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先喝一口缓一缓。”
韩明冰摇头,“老师,我过来不是喝水的。”
她不想说出口,但是此刻却不得不开口,“我看到了金老师,林老师,还有孔老师,她们都去教孟莺莺了。”
说这话的时候,韩明冰还有几分委屈。
吴雁舟顿了下,她捧着一个搪瓷缸,就那样走到了韩明冰的面前,她问,“明冰,如果我把这些老师都给你,你能在下个月红星杯比赛上,赢了中央芭蕾舞团的顾小唐吗?”
韩明冰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她被顾小唐压了十几年了,她一次都没赢过对方。
要亲手打破自己学生的自尊和希望,哪怕是吴雁舟也不愿意,但是事到如今,他们双方都没有回头路了。
“好,那老师退一步,如果我不让你以个人赛的身份,去赢了顾小唐,那如果是团体赛呢?”
“你能带着你的队友,去赢了中央芭蕾舞团吗?”
韩明冰也说不出话。
因为她知道,她不能。
这些年他们首都歌舞团,一直在被中央芭蕾舞团压着打。
不管是她,还是下面的团体赛,她们一次都没赢过。
“你看,明冰,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们现在请了外援来做,如果你还要对外援和恩人有敌意的话,那你就去取代她的位置,你来带着我们团队来赢得比赛冠军。”
韩明冰不说话,她咬着唇,“老师,我做不到。”
她如果做得到,这些年也不会被芭蕾舞团给压着打了。
“既然做不到,那就把心胸放宽一些。”
“我知道很难,但是你要学会调节,明冰,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太多了,我们不可能去打压每一个人,我们能做的就是跟着这些天才去学她的长处,来充实自身。”
“从而让自己也进步。”
“只有这样才会是一个良性的结果。”
韩明冰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她喃喃道,“老师,这是您不让我和顾小唐一起玩的原因吗?”
吴雁舟默了下,“杨洁自从被排挤出中央芭蕾舞团后,她的师妹林如鹃便当了总教练,她这人急功近利,争强好胜,难免容易走上歪路。”
“而她的学生顾小唐,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和她的性格也很像。”
“所以,我不愿意你和她走的太近,相反,杨洁老师为人清正,干净纯粹,她的学生孟莺莺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说到这里,吴雁舟看向韩明冰,“明冰,交朋友要去找品格好的人去玩,这样你得到的东西也是好的,这种人不一定会帮你,但是起码不会在关键时刻害你。”
“如果我是你,我就好好想通,去抱孟莺莺的大腿,你的天赋不如她,你不如跟着天赋好的人,将来她的地位高,你作为她的好友,你的位置也不低的。”
“所以,不要钻牛角尖了好吗?”
韩明冰没说话,她在挣扎,“老师,您让我去抱孟莺莺的大腿?”
她喃喃道,“我做不到。”
吴雁舟也知道自己功利了,所以她便退了一步,“做不到没关系,但是起码不要生了嫉妒害人的心思。”
“明冰,你是一块璞玉,不要因为外界影响了你的心性。”
“这天底下厉害的天才多了去了,我们不能见人家厉害,就去毁了她。”
韩明冰抿着唇,她轻声,“我知道了。”
她转头就走,也不知道吴雁舟说的这话,她听进去了几分。
韩明冰再次来到练习室的时候,金老师教孟莺莺已经告一段落了。
孟莺莺在旁边坐着休息喝水。
韩明冰走了过来,站到孟莺莺的面前,她神色执拗,“我要挑战你。”
“你能打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