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银极有眼色,冲殿内其他诸宫奴使个眼色,一同退离内殿。
般般生怕表兄将这盒来之不易的香料拿走,赶紧将其存放进自己的放首饰的小匣子里,“羹儿与表兄又不同。”
“哪里不同?”嬴政一时更不满,尤其是看不得她的理直气壮,当即将人横抱起往浴池走去。
般般微惊,扑腾着脚丫子反抗,“我刚洗过!不要!”
嬴政不听,到了浴池故意将她的中衣弄湿,“看来,你需得再洗一次。”
般般倒也没有生气,反而欲拒还迎的戳他的胸膛。
昭阳殿的浴池建造的大,光一个池子能容纳七八人不成问题,热气腾腾的雾气将屋内萦绕。
膳坊的人来送晚膳,牵银摇头,“恐怕要晚些才用膳,你且先提走罢,省得凉了。”
膳坊的宫奴冲殿内瞅了一眼,心领神会。
衣裳沾水透明,勾出人体的身形,或曼妙或坚毅。
般般呼吸不稳,张大嘴巴寻找氧气,又被表兄汲取她口中的涎液。
有手掌控着她的臀肉,不让她滑落。
浴池的水一阵哗哗哗的急促溅响。
到处都是一片湿热,快要窒息,表兄是她唯一的依附,她的依恋上了瘾,死死贴合在他身上。
在昏厥的前几秒,她的眼睛迷离无神,仍旧下意识的竭尽舒展身躯,迎合那只手掌主人的强压。
展开,展的更开。
直至一阵顶空的白光,她整个人软了下来,脑袋缓缓歪到一旁,落进他的肩膀处,露出一截水面之上细腻白净的肌肤。
仿佛是有泪珠滚落,但并非是因着气愤或者伤心。
方才还强势的不容抗拒的人现下温柔下来,般般隐隐听见他在她耳畔夸她,什么表妹好厉害,好乖,说个不停。
般般逐渐找回神志,听得羞得不行,抬手给了他一爪子,又被捉住凑近嘴边亲吻。
水下闹腾了会儿,洗过擦干,在床榻上又来了一次。
这回他无疑又温柔又照顾她的感受,极尽的取悦她。
般般原来还困,这下是彻底不困了,食髓知味的勾缠着他的腰,一会儿要他快些,一会儿要慢些。
弄完清洗过,出来吃夜补。
嬴政说香料没什么稀罕的,想要多少就给她弄来多少。
“大王多厉害呀,当然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羹儿又不同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弄到咸阳的。”这并非东西有多珍贵,而在于送礼物人的心意,“就像当年表兄为我打的金铃脚链。”
当年嬴政势弱,并无什么钱,那些金都是他从其他质子身上弄来的,是他费了心思给她打的,当真也就无比的珍贵。
嬴政又并非不懂,他哦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了。
他想要为她重新打脚链,这金子戴的时间久了,瞧起来也没那么新鲜,色泽也没那般透亮。
可般般说还喜欢这条,想戴这个,他便想了个法子,将金铃铛融掉重新锻造。
般般想了想,“那还是要个新的吧,我不想要改变这个。”
这条旧脚链象征着她与表兄的旧时岁月,非同寻常。
没几天新的脚链制成,铃铛芯的圆球雕成团睡的兔子,嬴政喜欢铃铛,给表妹戴上,这样无论她在做什么,他都能听见她就在自己的身侧。
倘若表妹在他身边,却不见铃铛响铃,他便会停下手里的事情转头寻找她。
过了年,是嬴政的生辰。
国君过寿,举国同庆。
这段时间,般般醉心于研究铁锅和蛋糕,酒曲发酵的馒头短时间是无法改进了,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肚子里的学识实在有限。
宫里的半缸猪油不吃要浪费了,况且她来这个时代的这么多年,还没吃过炒菜,起初也没觉得有什么,最近越来越想,做梦都梦见自己大吃大吃,睡醒都懵了。
好在临近表兄的生辰,铁锅成了,蛋糕也复刻了个大概。
宫里从未想过锻造铁器的材料,也可打成一口大锅用来做菜,都挺新鲜的。
铁锅制成那日,膳坊的膳夫们围着师父做菜,那师父嘴里念念有词,“王后吩咐,大火大油炒制,料子放的要多。”
“香,属实香啊!”
宫奴眼巴巴的望着锅子里被翻炒的肉片,焦香四溢,油汁噼里啪啦。
国宴般般准备的中规中矩,不过那些都吃厌了那还有什么新鲜的呢。
傍晚时分,她吩咐着宫奴将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到食桌上,嬴政与姬长月早早等候在侧,见状不免好奇。
“这是何物?般般啊,你又有了什么奇思妙想。”姬长月仔细瞧,只见这大型的糕点四四方方的,白乎乎的一层,翘起来软趴趴,却被很好的塑形,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没办法制太多颜色的奶油,般般尽力搅拌了果肉与果汁,才勉强弄出了淡紫色与浅黄色。
这两者用的正是托秦驹采摘的紫色刺刺果子,果肉也是紫色,捣碎后竟相当的上色,浅黄色正是阳曼每月让人送进宫来的柑橘榨汁而成。
她作画能力不太行,蛋糕上的花瓣与花纹是命宫中擅作画的画师所装裱,正中央的字是她自己写的。
嬴政这名字笔画太多,写不出来,挤了半天全是一团奶油糊糊,她干脆只写了生辰快乐四个字。
“这……”嬴政迟疑,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分辨出哪些是出自表妹之手,哪些是旁人帮她的。
丑得厉害。
这东西真的能入口?
“表兄那是什么表情?”般般原地炸毛,她辛苦了一整日呢!
“…是期待。”嬴政干咳,正经问,“是要切开用么?”这么大一个。
“当然了。”般般取出刀子。
姬长月吓了一跳,这宫里何时用膳还带着刀?耸人听闻,“为何不在膳坊便切好?”
“因为要表兄亲自来切才好,今日他生辰,他最有福气啦。”般般将刀子递给他,原本还想插个蜡烛,但一想在这个时候蜡烛好像是祭祀用的,插在食物上只会被认为是上供。
“你的主意总是这样的多。”姬长月见儿子都不反对,当然不会说什么。
嬴政盯着这新奇的糕点研究了片刻,将其平整的对半切开,里面铺满三层的果肉顿时显露无遗。
果香混合着略带酒香的糕点,外层涂满了平整的奶油,这滋味被混合的异常美好。
“好吃吗?”般般捏紧手指,紧张巴巴的。
姬长月与儿子对视了一眼,俱都笑出声。
“好吃。”
“香甜可口,想必比酒溲饼受欢迎无数倍,表妹给它取了何名字?”
“蛋糕!”
“……”
还真是平平无奇的名字,“鸡蛋做的?”
“表兄一猜就猜到了。”般般还觉得挺新奇。
嬴政沉吟片刻,“不若叫做绛雪酥云,”他越想越觉得是好名字,辗转思索,“《山海经》有一白琅玕,形容色泽洁白、晶莹剔透的玉石,后多用来象征高洁与珍贵之物,切开内富乾坤,倒也匹配,白琅玕亦不错。”
姬长月掩唇而笑,“政儿对美也是有追求的,不过白琅玕过于生涩,还是取名为绛雪酥云为好,无论是外形、颜色亦或者口感一并兼具,且通俗易懂。”
般般腹诽,蛋糕这名字也不是她取的呀。
不过表兄取的名字果然高级,一听就是寻常百姓吃不起的。
吃了绛雪酥云尝鲜,膳坊将炒制而成的各色菜肴一一呈上桌。
诸人都不曾用过炒制而成的菜肴,姬长月新鲜,多用了一碗蒸饭。般般吩咐膳夫大油大火,炒制出来的菜色格外下饭,不仅仅是姬长月,几人都食指大动。
随着嬴政的生辰,蒙骜也带回了一则好消息。
蒙骜带兵伐魏,大获全胜,一连夺取魏国二十座城池,秦初设东郡,直接与齐国接壤。
这下阳曼公主差人来往秦国与齐国之间省事许多,只是他们都高兴,但阳曼来信说齐国上下沉浸在严峻的氛围之中。
般般担心她传信回秦国,若是泄露齐国什么机密,会被齐王责罚杀害,要她只说些家常足矣。
炀姜品着塞满桃肉的绛雪酥云,没好气道,“阳曼姑妹岂会不知晓这个?你越是如此说,越让她思乡,倍觉齐国非她的家,事事要战战兢兢。”
般般给了她一个白眼才气顺,“那你说如何写?”
炀姜坐到她身边儿,定睛一瞧,好家伙她写写改改,竹简上凹凸不平,写错的本就需要用刮刀刮掉错字的部分,她刮来刮去,竹简可不就凹凸不平?
她默然了片刻,“你说,我王兄看见你写的书简,会笑么?”
“为何笑?”般般不满,“我的字不丑。”
“没什么。”炀姜囫囵过去,不忍心嘲笑她,“你怎的不用信纸?”竟然用的仍旧是书简。
“易于保存呢。”般般说,“信纸我总觉得会损坏。”实在是这时候的纸张质量与后世的无法比较,“书简可以时常拿出来看。”
炀姜一听有理,两人挨在一处斟酌如何给阳曼回信,待写完天色要黑了。
“她说的齐国气氛严峻……”只怕是不好。
“如今秦与齐直接接壤,齐国自然心怀恐惧与愤怒,正因为我大秦日渐强盛,旁人怕了才是正理。”炀姜完全不在意,甚至与有荣焉。
炀姜聪慧,可于国事上到底不敏感。
而般般是后世来人,她知晓其余六国并非草包孬种,否则秦不会奋六世之余烈,才终于统一。
当晚,般般与表兄说了这个忧虑。
嬴政轻轻拍拍她的后腰,安慰道,“无非也就是寻求合纵攻秦,大秦经历的也不算少了,别担心,睡吧。”
般般听表兄如是说,也不再担忧。
次日晌午,两人一同用着午膳,听到秦驹躬身进来说,“王上,王后,甘泉宫传了侍医。”
般般大惊,“可是姑妹病了?”
两人顾不得用膳,匆忙去了甘泉宫。
听说大王与王后来探望太后,出来迎接的寺人脸色微惊,稍僵,垂下头接引两人一同进去。
“侍医何在?太后如何了?”般般一进去,便大呼小叫的,十分担心。
姬长月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眼睛却格外有神,她招手让嬴政坐在床榻边,“没什么事,不过是用错了东西,身子不大舒坦。”
说罢,她摆摆手,让侍医退下。
“定然是宫奴们服侍的不尽心。”般般拉了姑妹的手,“是肚子不舒坦吗?我帮阿母揉揉。”说着她就要伸手进去。
姬长月一惊,立即握住她的手,“不用,不用……你这孩子,你竟这样热心?”说完,她才察觉自己反应太大,柔和了嗓音嗔怪道,“你如今是王后,怎可事事亲力亲为,让宫奴们来就好。”
嬴政无奈,心说不是所有女子都如表妹这般大大咧咧可可爱爱,毫无顾忌,“寡人命人寻几个精于按摩之道的侍医来服侍母后,”转头催促秦驹,“快些让医坊的侍医们开单子抓药,早些熬上。”
秦驹躬身应承:“诺。”
“不用了,我儿有心。”姬长月慢慢平躺下,“我现下想歇会儿,懒得动弹,改日再说罢。”
“那母后好生歇息,寡人不打扰了。”嬴政神态柔和,关心的说。
嬴政关心母亲,连着敲打了甘泉宫上下的宫人,还询问了太后晌午用的是什么,她的贴身寺人嫪毐出列掐着嗓音道:“太后午膳用的是炙羊肉,许是今日的羊肉除膻不到位,格外的膻,太后用了便不大好了。”
般般听了,感同身受,“羊肉的确膻腥的厉害,吃了肚子不舒坦。”
“你叫什么名字?”
“仆嫪毐。”寺人将身子匍匐的更低了些。
奇怪的名字。
般般嘱咐他,“好生服侍太后,太后若有任何不适,即刻报来朝阳宫。”
嫪毐恭声道,“诺。”
直到秦王与王后一同离去,嫪毐才慢慢起身,他摘下了寺人的黑色帽子,瞥眼看旁边的小宫奴,“去,该开什么药你清楚,记得避开王上与王后的人。”
那奴婢脸色隐隐发白,咬着唇点点头。
般般懒得走路,传了肩舆,忙了这么一遭她肚子饿扁了,有气无力的靠在表兄的肩头,“羊肉不除膻,当真无法入口,就如同不曾阉割过的猪肉,臊的厉害,压根吃不得。”
嬴政只说,回去让人传热乎的饭菜。
他还记得第一次知晓阉割过的猪肉可以入口,是在赵国邯郸,想来这也是表妹的主意,这种吃法很快风靡赵国,在此之前,猪肉当真吃不得。
“上了年岁的人身子弱,这也是有的。”牵银在旁边安慰般般。
般般纳闷的很,“姑妹还年轻呢,如何就了年纪?该罚你。”她哼了一声,不轻不重的瞪了牵银一眼。
她又想起表兄薨世的年岁,心里一跳一跳的。
虽说古代人寿命都不怎么长,可在般般的印象里,四五十岁还正当壮年。
牵银赶紧请罪,说自己说错了话,她吓得冷汗直冒,却不见秦王有什么反应。
他好笑的柔声询问,“怎么?捏我作甚?”
般般松开捏着表兄手臂的手,“没什么。”她抬起脸颊甜笑,靠近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过了两日,姬长月身子不见好。
般般越嬴政彻底忧虑了起来。
她请了人算卦,说是咸阳宫与她不吉,恐被什么冲撞才至于身子不见好,想要换一个居住的地方。
“咸阳宫冲撞到母后?”这理由过于奇怪,嬴政第一想法便是不相信,紧皱眉头不同意姬长月搬走,“母后,孩儿自小到大,还不曾与您分开。”
姬长月脸色微滞,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政儿,母亲过些时候便回来了,还有般般陪着你。”
般般也没有跟姑妹分开过,红了眼圈,“姑妹究竟如何了?哪里不舒服呢?”
听她连‘姑妹’都喊出来,可见是真的担心。
姬长月软下了心肠,“至多住几个月,定然很快回来,你瞧你们两个,这如何叫我放得下心来?”
姬长月坚持,两个小辈挽留无果,只好答应。
姬长月选定了雍地的别宫,次日便带着几个用得惯的宫奴启程出发。
马车上,姬长月脸色不甚好,神色萎靡病弱,她确实是身子不大好,但并不是病了。
嫪毐端来了装在罐子中的汤药,小口吹拂送到她嘴边。
姬长月并不喝,甚至厌烦的撇开头。
嫪毐眼眸微暗,旋即盈起担忧,“太后,喝些药吧,这是为了您的身子好,否则……回来时您若还生着病,王上也会怀疑的。”
姬长月听见这话,定定的望着嫪毐,“你不愤怒?生气?”
嫪毐捏紧了碗,眉间染上几分勉强,“我这条命,都是太后给的,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唯有你我之间的感情才是最要紧的,我首先爱的是你,其次才是其他。”
姬长月颇为动容,温柔下来,“你懂得就好。”
“后半生你我相伴,我们都不孤独。但是孩子不能有,若非是当即打掉他我会有性命之忧,也不至于不远万里到雍地产子。”
“待到生产,即刻……”后面的两个字太残忍,姬长月也顾忌着嫪毐的心情,到底没说出口,她细细解释,希望这男人能理解她,“我贵为太后,不能混淆嬴姓血脉,所以他不能留着,这不仅仅是为了政儿,更是为了大秦,嫪毐,你得理解我。”
嫪毐强撑着点头,“我知晓,可……”仿佛是挣扎了许久,他小心翼翼的试探,“若是女儿,求你放她一条生路。”
姬长月一愣,抿唇靠在马车上,良久后叹了口气,“再说吧。”
“你坐到我旁边来,我乏了,想睡会儿。”
她一直想再要个孩子,无论男女,多个孩子与政儿作伴,可在秦宫的那三年,子楚身子不好,始终不能让她有孕。
她与嫪毐有情,不足一年竟就令她怀孕,也是怪她。
嫪毐起身,轻轻拥抱着姬长月,哄她入睡。
实则他心头暗沉沉,恨得厉害。
若非他买通了侍医,骗姬长月说一旦打胎她会有性命之忧,这孩子怎么能留到现在?
起码第一步已经实现,到了雍地还不是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最懂女人,十月怀胎,这么长的时间,就算这女人最开始不想要孩子,胎儿却是切切实实的跟着她十个月,他不信她这个当母亲的能狠得下心要他命!!
他扭曲着脸庞,在姬长月额头落下一吻,反复的呢喃着他如何如何爱她。
心里喊着,太后,您最好站在小人这边!
咸阳宫。
嬴政挂念着太后姬长月,数次催促人去探,想知道她有没有平安到雍地的别宫。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太后了。
因着秦国举兵攻魏,侵占二十城,六国多年来的隐忍与愤怒彻底爆发,楚、赵、魏、韩、燕、齐五国联军,推举楚王为纵约长,联合攻打秦国。
此即危急之春。
般般的担心应验了,虽说她知晓结局,胜利者是他的表兄,但五国联兵进攻大秦,令人心惊肉跳。
嬴政连着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好几次在般般面前气的大骂其他五国欺人太甚,胆大包天。
……虽说欺人太甚这个词吧,不适合表兄来说。
咳咳。
般般绷着脸,装作安慰表兄,“我们出兵打他们就好啦。”
“早已出行,如今兵马列在函谷关。”嬴政感到屈辱的并非那些,而是,“五国联兵,攻下了我寿陵,奇耻大辱!”
对,表兄一惯看不起五国,虽说知晓他们非池中之物,但他压根不将他们放进眼里,在他心中,攻下五国是迟早的事情,或早或晚罢了。
秦国出兵抗击五国联兵。
到底是秦国更加强盛一些,竟然一举攻破了联军,至此,五国合纵失败。
凯旋那日,嬴政的气势高涨,与诸臣同饮。
他喝的醉醺醺的回来,般般懒得看他一眼,虽然知晓他是心里高兴。
牵银等人湿哒哒出来,“王后,王上防备心极重,不许旁人近身伺候。”瞧他们的神情,也是吓得够呛。
秦王的秦王剑不离身,一旦他觉得不够安全,便会拔剑挥舞,谁敢靠近?不要命了啊?
般般身子一僵:“……”她不高兴就不高兴在这里!!
表兄向来不让旁人近身,无论男女,所以一旦他醉酒,都是她来服侍他的,谁懂呢?
般般不情愿,认命的让她们出去,自己进去。
甫一进去,她便瞧见表兄神志不清的舞剑,衣裳褪去一半,估摸着还是他自己脱的,其他人压根碰不到他。
没一会儿他脱得精光,般般愕然,目光不自觉往下瞥了一眼又一眼。
她试着走近,只想把他推进池子里。
铃铛声在浴池里若隐若现的响动。
嬴政忽的放下了秦王剑,眼睛亮的惊人,语气缓慢拉长了音调,透着一股别样的意味,“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