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燃眸色亮得能烫穿裴珏斐的肌肤, 吐息越来越沉重,他还听见了头顶有道急促加快的呼吸声。
因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一下子, 裴珏斐找不出合适的应对方法,被红色领带蒙住眼睛的他,低头看, 也只能看见片模糊的黑色发顶。
感受到不断喷洒而出的炽烈气息, 烫得裴珏斐忍不住绻了绻指尖, 就忘掉及时推开去阻止江舟燃。
青年喉结上下狠狠滑动, 他以前从没想过,未来某天,竟然会心甘情愿跪在男人身前, 袒露柔嫩唇腔, 正欲吞下炙热。
他兴奋地打量片刻,才发现圆润紫色的地方竟然也缀了颗痣,很小很不明显,先前一直藏匿, 现在弹了出来,江舟燃才发现。
这颗痣竟然是红色的。
他吞了吞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 竟然真切地感觉到了紧张。
江舟燃抓住裴珏斐手, 眼里全是不断泛着热气, 却始终软趴趴的东西, 他心想, 没关系, 肯定马上就不软了。
他都这样了, 裴珏斐没理由还能忍。
嫣红舌肉探出, 虚虚舔过小痣……江舟燃眼里闪过丝疑惑,他怎么完全没有感受到跳动感。
他不甘心,唇张开,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依然是一片安宁柔软。
江舟燃不死心地又吞了几口,红痣完全抵到他的喉管,让他甚至想干呕,来回好几下,但完全没有任何他想看见的迹象。
凭什么?
他都做这种事了。
一抹殷红湿热沁上江舟燃眼尾,一半是先前吃得太深,身体受不住的自然反应,一半则是因为不甘。
滚烫泪珠沿着俊气眉眼,缓缓滴落,江舟燃不死心,更加努力地做吞咽动作,可依然只能得到大团安静。
屁的安宁。
他不想要。
是他舔得不对吗?江舟燃还没尝个明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舟燃的泪水实在是太烫了,裴珏斐终于从他青涩笨拙但舒服的唇腔中如梦初醒。
裴珏斐扣住他的后脖,收敛着力度,把他拽进了怀里,他声音很哑,也很沉,说:“脏,别吃。”
他又单手勾掉领带,扯散蒙住他双眼许久的布料,视野终于再次恢复往日的明亮,裴珏斐还有些不习惯他慢慢半阖起眼眸,适应刺眼亮度。
裴珏斐直直地看着江舟燃,说:“江舟燃,你的嘴不是用来干这种事的。”
江舟燃的嘴可以唱歌,可以和他接吻,但唯独不能跪下来去舔.吃脏物,哪怕是他的都不行。
江舟燃不想听他说这话,身体颤抖,眼睛又红又湿,不可置信道:“你怎么,怎么没有反.yin啊。”
他的睫毛因为泪水太多,也成为了湿哒哒的一团,鼻尖都红了,整个人委屈伤心坏了。
裴珏斐掌根抚着他的泪水,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行的人是我,你哭什么?”
江舟燃没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努力克制眼眶中的泪水,他觉得自己因为这种事哭成这样,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裴珏斐不断擦拭着他的脸颊,见江舟燃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少,他松开了手,没再扣紧江舟燃的腰。
江舟燃抱紧自己,蹲在了旁边。
裴珏斐顺便把拉链扣好,红色的小痣也重新藏了起来,一直露在外面,实在是不雅。
他视线微微偏移,就看见江舟燃正在生闷气,抱着膝盖,背对着他不理人,甚至很可能还在哭。
裴珏斐说:“不是你自己说,不冷战的吗?”
他话刚落下,在旁边蹲着独自发霉的小江蘑还是犟着没动。
裴珏斐离他近了一点,指尖轻轻戳了戳江舟燃的脸颊,故意道:“原来你想跟我冷战啊。”
江舟燃维系着抱着膝盖蹲坐的姿势,一小步一小步挪到裴珏斐身边,用柔软的头发蹭了蹭他,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想冷战。
但江舟燃整个人还背对着他,说什么都不肯把脸对着裴珏斐,一看就知道还在委屈。
裴珏斐坐过去,手握住了江舟燃的手,轻轻地念他名字:“江舟燃,看我。”
江舟燃委屈巴巴地没理,裴珏斐耐心地念了两遍他的名字,揉了揉他的发顶,说:“要不要抱抱。”
他终于抬起了脸,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你对我没有杏遇,我也不要抱抱。”
其实他没想哭,可一听到裴珏斐声音就忍不住委屈伤心,他又不是傻子,当然感觉得出来,从昨天裴珏斐醉酒睡醒后,就一直在推开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裴珏斐一点反馈都没给他,江舟燃自尊心受挫了,总不能是他没有魅力吧。
明明他这么优秀,这么帅,除了身体很怪异外,哪里配不上裴珏斐了?
说什么不行,是借口吧,明明看起来那么武威凶壮。
江舟燃一边流泪,一边不甘心地说:“你再让我吃几口。”
肯定是时间不够,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男人需要久一点才能起来,说不定裴珏斐就属于这种情况呢?
反正江舟燃绝对不相信是自己的问题。
江舟燃嘴巴被布料磨得很红,现在连脸都哭红了,都这样了,还想着给他k.ou。
裴珏斐擦了擦他的眼泪,说:“脏。”
江舟燃松开抱住自己膝盖的手,蹭到裴珏斐身边,吸了吸鼻子,可惜眼泪没止住,抬起脸,固执地反驳:“你不脏。”
裴珏斐主动抬起手臂,把他揽进了怀里,缓慢地闭紧了眼眸:“嗯,不脏。”
他解释道:“我说我不行,是因为我患有勃qi障碍,病了好多年了。”
裴珏斐觉得要是不跟江舟燃解释明白,他肯定会伤心,会怀疑自己。
江舟燃震惊地瞪大了双眸,他没怀疑裴珏斐的话,一想到裴珏斐带病生活了这么多年,眼圈顿时就更红了。
裴珏斐以为解释后,江舟燃就不会哭了,可他哭得反而更凶了,只不过这次是因为心疼。
江舟燃用力地回抱住他,用满是泪痕的脸蹭了蹭他:“没关系,我会努力把你治好的。”
他有的就是钱和关系,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事情他都可以用钞能力解决,其中肯定包括裴珏斐的病。
治好了,裴珏斐还是他的大猛一。
裴珏斐抱住他,揉了揉他的脸,语气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相信你,江医生。”
江舟燃用非常坚定的语气说:“包在我身上就对了。”
两个人抱了好久,江舟燃总算把情绪都调整了回来,至少他没有再掉眼泪了。
电视里播放的也终于变成了正经电影,要是再看下去,又得不到解决,只能算自讨苦吃。
看完这部江舟燃参演的电影后,裴珏斐夸了夸他的演技,江舟燃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又晃起了无形尾巴。
——
看完电影,正好到了地方,他们下了飞机,坐上车,又过了几个小时,才一起到了江舟燃的别墅。
到了家,两个人先后洗完了澡,换了身衣服。
从浴室出来后,裴珏斐给江舟燃倒了杯水,顺便准备了张面膜,他哭了太久了,眼睛早就变得红肿,可以消肿。
裴珏斐刚把水接好,就看见江舟燃递给他张手写的合同,上面的墨水刚干,写着绝不辞职,不吵架,不冷战,违者是小狗。
江舟燃小时候被压着学过书法,字其实很不错,端正锋利,合同下面利落地签下了他的名字。
“快签名呀。”江舟燃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裴珏斐接过他的笔,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舟燃立刻就开心了起来,抱着合同翘起了二郎腿,开始哼歌。
裴珏斐把这张手写的合同小心收好,问道:“今晚想吃什么?”
江舟燃给出了三个字的经典回答,说:“都可以,简单点就行。”
裴珏斐点了点头:“好。”
家里没什么食材了,得重新买,裴珏斐在买菜APP上买了点。
裴珏斐放下手机,道:“明天我要回家一趟。”
他要带裴玥去医院检查,看看她心脏情况,顺便,裴珏斐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去一趟男科看看。
要是真的和江舟燃谈恋爱,总不可能一直柏拉图,他这方面需求不高,但江舟燃肯定做不到清心寡欲。
江舟燃放下合同,黏糊糊地凑到他身边:“那什么时候回来呀。”
裴珏斐道:“还不清楚,要看情况,家里有点事。”
裴玥看完,他也得去检查治疗,肯定会耽误很久的时间,裴珏斐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回来。
江舟燃不太舍得,但裴珏斐家里有事,他也没办法拦,掏出手机,给裴珏斐卡里又打了点钱:“那我给你预支点工资,不够再跟我说,你早点回来。”
裴珏斐一看,江舟燃打了足足两百万:“预支了四个月?太多了。”
他自己还有存款,不需要那么多钱,而且收江舟燃的钱很怪,以前还能心安理得,觉得这是自己劳动所得,现在就感觉好像在吃老婆软饭。
反正裴珏斐不准备动用这笔钱。
江舟燃摇头,说:“不是四个月,是一个月,我给你涨工资了。”
然后,他眼巴巴地看着裴珏斐:“一定要早点回来。”
裴珏斐点了点头,说:“会的。”
食材送到了以后,裴珏斐开始处理这些食材,没多久,晚饭就做好了。
洗漱完,两个人也没有回房间,缩在客厅沙发上看动画片,准确的说是江舟燃在看,裴珏斐在复习。
江舟燃担心会打扰他,又不想和他分开,戴着耳机抱着玩偶,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屏幕。
然后悄悄地去看裴珏斐,见他没看自己,这才偷偷拿出手机在百.度上搜。
为了照顾裴珏斐的自尊心,江舟燃怕他看见,时不时跟做贼心虚一样,一直偷看他,瞟了两眼,才看手机屏幕。
(勃.qi障碍怎么治疗?)
(男朋友机机很大,但无法波奇怎么办?)
(世界上最好的男科医院在哪?燕京的医院呢?)
裴珏斐并不知道江舟燃背着他都搜了什么,江舟燃搜了很多,决定明天就去燕京最好的男科医院看看。
要是燕京的水平不行,那他就去找世界上最好的医院,裴珏斐总会治好的!
夜越来越深,裴珏斐合上书,看着身旁的江舟燃,道:“很晚了,再不休息,明天早上就醒不来了。”
江舟燃关掉手机,也关了电视,道:“好。”
深夜,裴珏斐站在门口,看着江舟燃,道:“晚安。”
江舟燃没有理由挽留,说完晚安,就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裴珏斐关上门,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想了很多,思绪绕来绕去,都和江舟燃有关。
他们现在这关系,太乱了,助理不像助理,恋爱也没确定好名头。
不过这一切,至少都要等他病好再说。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