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把与地板摩擦, 脚步声与水清洗地板时的声音共同作响。
哒哒脚步声越离越近,最近时,门板无意间被手臂撞了一下, 发出“咚”的一声。
裴珏斐安静地屏住呼吸,后背直泛疼,先前他担心被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动静, 拉着迅速江舟燃入怀里时。
自己后背则撞到墙角,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 顿痛一下子就从脊背传来, 现在还没散。
裴珏斐恍然未觉,视线放在江舟燃脸上,与自己正捂在他嘴的手上, 目光沉敛, 很少浮现情绪的眼瞳出现点点异色。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沾染不少水,指缝间同样也勾绕许多银丝,指腹处尤其多,泅润成黏腻小团, 糜香止不住飘荡。
裴珏斐似乎还能听到,先前从软热里抽.离时, 细小的“啵”声, 还有仿佛在恋恋不舍挽留他的紧烫。
他手其实一直都很规矩, 他也没想, 奈何水太多了, 就不小心……
指尖缩了一下, 在江舟燃脸上划过, 留下道很浅的痕迹。
看到这幕, 裴珏斐耳根很烫, 可表情很冷静,用干净的掌根擦了擦怀里人的脸,就迅速捂住江舟燃嘴,不让他说话,免得被人听见。
裴珏斐抱紧江舟燃的身体,而后他认真地去倾听外面的动静,观察门外那人什么时候离开。
厕所隔间不大,狭窄空间骤然挤了两名成年男性,本就因此而显得有点逼仄。
再加上裴珏斐此时的动作,让他们两个人身体无限拉进,江舟燃先前一时不察,脚步趔趄,跌坐在了他怀里。
肩胛骨抵着裴珏斐藏在衣服内的项链,硌得他疼,本就因哭显得通红的眼尾,更加殷红。
裴珏斐手环在他腹部,指尖不小心陷进江舟燃人鱼线,滑过刹那,惹得他忍不住喘了下。
痒的。
而因他还被裴珏斐捂着嘴,这喘听起来就有些压抑,偏偏耳朵还被男人唇磨着,磁性嗓音贴着,警告他:“别说话。”
江舟燃分明没有故意发出声。
可裴珏斐呼出的气流又湿又烫,江舟燃最是受不了他的亲昵,身体瘫软到他怀里,氤氲着水光的眼眸迷离。
他太过贪恋裴珏斐给予的温度,无论是后背靠近的温暖怀抱,还是脸上抚紧他的手温。
江舟燃竟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男人手指。
裴珏斐手缠着许多水丝,腥.甜又潮润,江舟燃没尝出裴珏斐是什么味儿的,尽吃自己的了。
察觉舌心触碰到的是何物后,江舟燃有些嫌弃地偏了偏脑袋,委委屈屈地收回舌尖,贴了贴裴珏斐的脸,哑着嗓音说:“好腥。”
也不知道以前裴珏斐怎么吃下去的。
他话刚说出口,就又被更加用力地捂紧了嘴,门外拖把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一直没消失。
江舟燃说什么难保不会被听到。
一直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消散后,裴珏斐才总算松开了手,他手指张开时,上面银丝甚至还被拉长,彰显其的黏性。
裴珏斐回过神,低笑了两下,轻声回他:“腥也是你自己的,怎么还嫌弃。”
江舟燃不说话,他就是嫌弃。
他转头看着裴珏斐,伸出殷红小舌,说:“好脏,你亲亲嘛,亲亲它就不脏了。”
舌头差点就舔到裴珏斐唇角。
裴珏斐看着他,推了推他的脑袋,说:“刷完牙就不脏了,或者用矿泉水漱漱口。”
江舟燃才不想用这种方法,抱着裴珏斐两肩,贴近他,让自己的脸暴露在他眼底,薄唇微红,说:“我们又不是没亲过,就亲亲嘛,一下下也行。”
“不行。”裴珏斐推了推他的肩膀。
纵容江舟燃一次,他就会要第二次,第三次,然后没完没了,裴珏斐太了解他,才不会在这种时候顺他的意。
裴珏斐又道:“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就走。”
江舟燃哦了声,从他怀里起来,转过来看他,摸了摸裴珏斐的背,说:“那你先脱了,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刚刚撞到裴珏斐怀里都疼,更何况裴珏斐是撞到了墙壁,肯定比他更疼。
裴珏斐当然不可能脱,抓住江舟燃手:“做什么?”
“我刚刚都听见了,你背撞到了,肯定很疼,我给你看看,给你涂药。”江舟燃还记得包里装的可不只是裤子,还有医药箱。
为了遮掩脖侧的牙印,裴珏斐穿的是高领毛衣,不太好脱,他也不想在这里脱。
——这样看起来实在是太像不可描述了。
而且还是在公共场所。
裴珏斐干脆拽住他的手,道:“我没事,倒是你,赶紧把裤子穿起来。”
江舟燃不太放心,狐疑地看着他,没照他意思做,还在坚持:“我要看看。”
听那声音就疼,他才不相信裴珏斐一点事都没有。
见他不听,裴珏斐干脆反剪住他的手,趁江舟燃不注意,把他按在墙角,让他没法乱动。
又勾出条内裤,江舟燃不配合,就上手打了打,看着浮弹的肉浪,裴珏斐若无其事地道:“快点。”
江舟燃脸埋在手臂里,又被他挠到痒肉,忍不住闷.吟了一下,抬起了脚尖。
裴珏斐拿出纸巾擦了擦,干脆利落替他换上,完了,拍了拍他的腰身:“好了。”
湿答答的纸巾在半空中划出道完美的抛物线,进了垃圾桶。
裴珏斐整理好他的衣服,道:“走吧,不然其他人会怀疑。”
他们也要赶紧出去,跟着其他嘉宾一起录节目。
江舟燃不太情愿,磨了磨牙,说:“那晚上下播的时候,你要给我看。”
他总算退了一步。
裴珏斐一手勾住包,一手拧开隔间把手,额前碎发垂落,侧眸江舟燃,低笑了下,说好。
递给江舟燃瓶矿泉水,他道:“不是嫌脏吗,漱漱口。”
江舟燃不太想这样漱口,可他没办法让裴珏斐改变心意,心里也确实挺嫌弃,喝了口矿泉水,然后吐掉。
漱差不多了,他就把矿泉水递给裴珏斐,还贼心不死,江舟燃道:“下次用其他方法,好不好?”
裴珏斐没有明确答应,只道:“到时候再说。”
现在肯定不可能,他脸上已经有江舟燃牙印了,他们一起消失,再出现时唇要是都变红肿。
他自己都会怀疑他和江舟燃是不是真谈了。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江舟燃有点不甘心,不过他也没多说,跟着裴珏斐一起到了隔间外面。
裴珏斐左右看了看,没看见别人,洗好手,又检查了遍他们两个人的衣服,确定足够整洁,才拽着江舟燃走。
他还记得路,很顺利的就和江舟燃回到了录制地点。
他们到的时候,嘉宾们还在休息,正围绕成一圈闲聊些趣事。
秋风吹过,卷起一片稻浪与阵阵稻香,光亮垂落而下,铺为惬意的享受软垫。
嘉宾们嘻嘻哈哈地聊着,即使见到裴珏斐与江舟燃一起出现,也没露出多余的表情。
江舟燃毕竟也是嘉宾,不可能长时间游离在镜头外面,他迅速融入进去,跟其他嘉宾一起出现在镜头面前。
见他来了,王钢乐呵呵地打声招呼,跟他说:“我们正聊初恋呢,小江有没有想分享的故事。”
任贾燕笑眯眯地也说:“是芽妹儿先提起的呢。”
他口中的芽妹也是这档节目的嘉宾,全名叫黎芽,今年才刚满十八岁,是六位嘉宾里年龄最小的,关系近的就喊她芽妹。
他们这些嘉宾,基本都不是爱豆,平常接接戏演,或者唱唱歌,恋爱经历什么的也不是秘密,需要藏好。
江舟燃低眸,眼尾还沁着点点未散的红,他像是正在回忆:“初恋……我的初恋……”
黎芽在旁补充初恋的定义:“初恋就是第一个谈的对象,啊,真是美好啊。”
她双手合十,表情憧憬:“我也好想谈一段甜蜜的恋爱呢,肯定很美好。”
柳玫看着江舟燃说:“追小江的肯定不少,小江以前有没有谈过呢。”
江舟燃做出正在思考的表情。
其他人见他是真要提,瞬间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好奇。
谁不会好奇如今人气最高的大top感情史呢。
虽然他们觉得江舟燃跟他家助理肯定有一腿儿,但这是现在时,可不代表过去没谈过。
总不能过去这么多年,江舟燃从没对谁动过心,青春懵懂时,喜欢过谁不是很正常。
裴珏斐站在旁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好像不太在意,只是指骨拽紧出了苍白色。
江舟燃回答:“我没有过初恋哎。”
他真的没谈过。
顿了顿,江舟燃补充道:“而且,这不能看我的意思,要看我的……”
他没说完,只是眼神飘向裴珏斐的方向,露出尖牙笑了笑,就收回了视线。
裴珏斐想的话,他就有了。
但裴珏斐肯定不想,他想要亲亲都不愿意给,一想到这里,江舟燃不太开心地压了压眉眼。
裴珏斐攥白的手指舒展,神态重新变回惯常的冷淡表情。
嘉宾们哈哈笑了笑,迅速地换了个话题。
镜头忠实记录下所有画面。
[嗷嗷,燃燃刚刚是不是看谁了?肯定是助理先生!!!绝对是有情况啊!啊啊啊啊小情侣是真的!]
[我就说我们家助燃包真的呀!cp姐只磕真cp!吃真糖!]
[家大业大!助燃神话!]
等到嘉宾们休息完,就要开始准备午饭了,不过这次不需要他们准备,为了感谢他们的帮忙,村长请大家吃饭。
吃饭的地点在村长家院子里面,环境很干净,也没有奇怪的味道,院子里摆了大圆桌,够他们吃了。
门口栓了条土黄色的大狗,还能听见很明显的鸡叫与鸭叫,它们喊得特别凄惨,好像死不瞑目一样。
任贾燕从后院走出去,见到嘉宾们,他擦了擦嘴角,满脸期待,说:“村长正抓鸡鸭来杀,哇塞,正经的走地鸡肯定很好吃。”
“正宗的哇!我想喝靓汤!”陈佳是粤省人,对各种汤情有独钟。
大家都很期待这顿经典的农家午餐,七嘴八舌谈论个没完,这次江舟燃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
他走到裴珏斐旁边,挑了个最不明显的座位,江舟燃坐下来,也抓着裴珏斐的衣角坐他旁边,待会儿要一起吃饭,裴珏斐总不能还站着。
裴珏斐看见江舟燃轻轻地推搡了下他手臂,试探地问他:“他们聊的那什么初恋……你有过吗?”
江舟燃问完,就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听裴珏斐的回答,要是裴珏斐回答的不对,估计他能立刻红眼睛。